第33章 ☆、妖女
“小姐!”柳葉兒怔住了。
玄泠墨站在地牢外,輕笑着。“柳葉兒,這一覺睡得怎麽樣?”
“小姐……你為什麽要抓奴婢?奴婢做錯了什麽?”柳葉兒抓住欄杆驚慌地看着她。
“你是奴,我是你的主子。你的生死都由我決定,抓你又怎樣?”玄泠墨漫不經心地玩着自己的發辮。
“小姐……奴婢做錯了什麽,你為什麽要抓我?”柳葉兒反反複複地念叨着這句話,最後癱在地上。
“柳葉兒,我知道你的底細,現在就等着你坦白一切。好好想,慢慢想。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訴我。”玄泠墨唇角彎彎,笑的很開懷。
“小姐,奴婢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呀。你叫奴婢坦白什麽?求求你,放奴婢出去好不好?”柳葉兒趴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不說拉倒。還有別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帶雨,因為那會使我忍不住劃花你那美麗的臉蛋。好好考慮一下,趕緊坦白一切。我這裏的刑罰不比皇宮裏的少,不信你可以問問你旁邊的那位。”玄泠墨說完就走了。
柳葉兒趴在地上,傷心地抹着眼淚。她隔壁的女囚犯實在是受不了她無休無止的哭聲,氣的想鑽過去勒死她。可惜那栅欄的縫隙不可能讓她鑽過去,她也就作罷了。
柳葉兒的哭聲如戲裏的小曲兒,那聲音可以打着旋兒繞梁三尺。一時間整個地牢都回蕩着她的哭聲,可見功力深厚。
“哭什麽呢!你爹死了還是你娘死了!”不知道哪處傳來一聲怒吼。
柳葉兒吓了一跳,她捂着胸口驚慌失措地看着周圍。剛才那聲音顯然是個漢子發出的,她以為這地牢只關女人,沒想到還有男人。
隔壁女囚犯聽到了那男人發出的聲音,嬌媚地說:“十九,人家還以為你已經死了呢。”
被叫做十九的男人正在地牢的盡頭,他的手掌被粗大的鐵鏈穿透吊在半空,破碎的衣服下傷痕累累。“魚姬,我也差不多就要死了。臨死之前我還有個遺願,只希望那個妖女給我留個全屍。”
魚姬說:“人家現在最後悔的就是去勾搭玄老爺,嘤嘤嘤……人家不是沒勾搭上嘛,就被那個妖女抓來了。不知道她要把我關上幾年,要是關人家一輩子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十九說:“魚姬,你先別急着死。等我死的時候你再死罷。我們好到地下做一對鬼夫妻。”
“十九,你是在說笑嗎?”
“不說笑難道說哭?”
兩人自顧自地在地牢裏高聲說話,地牢裏的其他成員不滿了。
“十九,魚姬。你倆還有完沒完?老子正睡午覺呢。”說話的是一個全身都被釘在牆上的男人,他的琵琶骨被鐵鏈穿透,全身筋脈斷裂。
“十三,你還睡什麽午覺,就你那樣還睡的着嗎?”十九笑呵呵地說。
“我不是正在睡麽,就被你們吵醒了。我說你們能不能小聲點,我渾身痛的難受。”
“我也難受哇,你說我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想咬舌自盡吧又覺得這死法太娘們了。”
“@#¥%……&#”十三隔壁的男人叽裏咕嚕地不知說了些什麽。
十三眯着眼睛,不滿地說:“十一哇,我說你的舌頭都被割了還說啥呢?反正我們都聽不懂,你就別開那張口了啊。”
隔壁的十一渾身被釘在一張血跡斑斑的木板上,他的四肢怪異地扭曲着,眼皮被一根彎曲的針勾着,因為長期沒睡覺眼睛裏布滿了血絲。他的嘴裏鮮血淋漓,舌頭也只剩一截了。他身上的傷口早已經腐爛,眼力好的還能看見傷口裏蠕動的大肥蛆。
“唔……唔@¥%#¥&*”十一痛苦地呻/吟,腦袋用力撞着底下的木板。
“十一!我說你別打擾老子睡覺行嗎?唉……看着你身上養的蛆,我肚子還真餓了。好久沒有吃過肉了,現在想想還真是饞得慌。”十三懷念地說。。
十一費力地擡頭,怨毒地看着十三。
十三看着他,滿不在乎地說:“你看我幹嘛?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刺殺失敗不早點服毒自盡。現在倒好,被妖女抓住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哼哼,你不是武功第一嗎,現在還不是人家的階下囚。”
十一眼睛睜得大大的,他想起那個妖女的模樣就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不!這不夠!他要是能活着出去,一定會讓那個妖女生不如死!
十三知道十一正在詛咒那妖女,他閉上眼睛就不管他了。
魚姬窩在一邊兒用手指梳理着髒亂的頭發,閑來無事便問柳葉兒:“你叫什麽?”
柳葉兒的眼睛已經腫成了桃子,她抽抽噎噎地說:“奴家叫做柳葉兒。無緣無故就被我家小姐關進了這地牢。嘤嘤嘤……奴家不知做錯了什麽。”
“行了,說那麽多作甚,別在我面前裝可憐。柳葉兒,你知不知道一個叫做柳蔭的女人。”
“柳蔭?你認識柳蔭?!”柳葉兒激動地看着魚姬。
魚姬媚眼橫斜,嬌聲道:“你是柳蔭的妹妹?”
“奴家是柳蔭的堂妹。這位姐姐,請你告知奴家堂姐的下落可否?”
“誰是你姐姐。”魚姬不屑地看着柳葉兒。随後又說:“要想知道柳蔭的下落也不是不行,不過你要如實告訴我。你究竟是皇上的人還是皇後的人。”
柳葉兒迷茫地看着魚姬,“皇上?皇後?奴家進玄府只是為了找失蹤的堂姐,跟皇家沒有關系呀。”
“嘁……”魚姬明顯不相信。“柳葉兒,別在我面前說假話。否則你永遠見不到柳蔭。”
“……奴家說的是真的,奴家就是為了找堂姐才進玄府。可是奴家在玄府幾個月都沒有聽到堂姐的消息,奴家也就放棄了。安安心心地為奴為婢。”柳葉兒泫然若泣。
“我現在閑着無事,就給你講講當年的事罷。”魚姬靠在牆壁上,慢慢地回憶過去:“幾年前,我和柳蔭都是皇宮中最美豔的舞姬。我們都可以在男人掌中起舞,當時很多皇宮貴族想要收我們為妾。
你應該知道,一個舞姬能給別人做妾是多麽美好的事。後來,我們就被皇上賜給了玄老爺。當然,我們也是懷着目的而來。
皇上讓我們離間玄氏夫妻,我們就努力去勾/引玄老爺。柳蔭那個女人勾/引不成反而喜歡上玄老爺了,竟然去吃其它舞姬的醋。
當時有個叫做阮蝶的舞姬想盡了辦法去讨好那個妖女,玄老爺對她好像也挺不錯的。讓我們好生羨慕。柳蔭實在忍不了,沖上去就和阮蝶吵架。
吵着吵着兩人就打起架來,阮蝶就趁着這個機會把妖女拖下水,要把她淹死。柳蔭自己在清輝湖裏撲騰,只看到平時楚楚可憐的阮蝶在湖底拉住妖女的腿。
眼看着妖女就要被淹死了,湖底突然竄出一個黑衣人。那黑衣人一劍砍掉了阮蝶兒的手,然後剖開阮蝶的肚子。那個血啊全部流出來,把清輝湖都染紅了。柳蔭也就吓暈了。
後來,這世上再也沒有阮蝶那個人了。柳蔭被罰了幾天,也老實了不少。
因為那妖女落水留下了後遺症,所以他們一家為了給她散心就外出雲游去了。幾年後他們回來了,而柳蔭竟然還沒有死心,想下毒去害玄夫人。
不過哪有那麽容易,事情敗露了,柳蔭想自盡來着,但是被家丁綁住了。我呢,因為勾/引玄老爺未遂,跟着柳蔭那女人一起關進了地牢。
沒想到那妖女幾年不見變得越發狠毒了。妖女把我們關進地牢之後,整天折磨我們。我只是一個軟骨頭,也就認了。
偏偏柳蔭那個傻女人嘴裏嚷嚷着要殺掉玄夫人,殺掉妖女。妖女很生氣,然後就罰了柳蔭。你知道是怎麽樣的惡心的刑罰嗎?”魚姬陰森森地看着柳葉兒。
柳葉兒驚恐地看着她,嘴裏幹澀,發不出聲音。
“妖女讓人把柳蔭綁在鐵床上,把她的四肢全部用鐵釘釘牢,再用鐵鏈鎖上。柳蔭就那樣趴在鐵床上,妖女讓人把她的衣服扒/光,再把滾燙滾燙的水澆在她背上。我當時就在一邊看着,看着她一臉猙獰,聽着她嘴裏發出尖利的慘叫。
滾燙的水把她白白嫩嫩的背燙出了無數水泡,我看着都覺得疼。那妖女看着那水泡,眯着眼睛笑。她、她竟然說‘那水泡看着怪好玩的,去,弄破一個。’
我當時就覺得惡心,那個妖女人小,壞心眼還挺多的。妖女叫地牢裏的人都去弄破柳蔭背上的水泡,你知道的,人在地牢裏關久了,心都沒了。別說是戳破水泡了,就是活活把她啃了都不帶眨眼的。
柳蔭被那些人折磨的想咬舌自盡,舌頭倒是咬斷了一截,但人還是半死不活。我被那些人拖着去弄柳蔭背上的水泡,當我的手按上那惡心的水泡,只想讓她盡快解脫。
柳蔭已經痛得沒力氣叫了,她的背上血淋淋的。水泡沒了,妖女就在她身上其他地方澆上熱水。如此這樣折磨了她五天,柳蔭終于受不住,就那樣去了。”
魚姬抹了一把辛酸淚,抽咽着平複心情。
“那可否告訴奴家,堂姐她的屍身在哪?”柳葉兒捂着臉痛哭流涕。
“屍身?哈哈,你還想找到柳蔭的屍身?那妖女說不定已經把她剁碎了喂那條黑不拉幾的小土狗呢。”魚姬為她的想法覺得好笑。
柳葉兒想到自己堂姐死無全屍的樣子,渾身打了個冷顫。沒想到玄家小姐看起來一副天真嬌憨的模樣,小時候竟是那般狠毒。不,現在沒準比以前更狠!
作者有話要說: 重不重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