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幸好,黎绛影是個心髒強大的人,緩了會兒,她刷地坐起身,小瘋子一時不慎順着滑了下去,腦袋枕到了绛影大腿上。
她默默翻了個身,把頭朝裏。
黎绛影撸貓一樣撸蛇精的頭,問梁旖曼:“這裏既然是藏書閣,那史書、天文地理、修行的法術是否都有?”
梁旖曼點點頭,道:“應有盡有,不過绛影姑娘還未入道門,切勿胡亂嘗試修煉法術。”
“我曉得。”黎绛影只打算在崔煜回來前先替自己補充補充理論知識。
梁旖曼看向躺在她腿上的魔尊,說:“此處有頗多禁制,需要權限才能翻閱,尤其是三樓的書,沒有尊上許可無人能進。現下依尊上的狀态恐怕難以替姑娘留下月影印記,姑娘便和尊上一起,有什麽想看的書,叫尊上來取便是。”
“我知道了,多謝。”
就此,黎绛影抓着小瘋子,開始了書海戰術。
不了解常識?不要緊,看書吧。不知道未來往哪跑?不要緊,先看書。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黎绛影從頭開始,不管是記載着逸聞趣事的野史,還是不知名人士的游記,又或是記載了各類靈植草藥的雜書,她一本沒放過。
于是在這個過程裏,黎绛影發現了自己真正的金手指。
天無絕人之路,就知道老天爺不會對自己那麽狠心的!
黎绛影發現,自己不僅認識這裏的字,而所有的書,只要自己看過一遍,便像是看過千百遍那樣熟記于心,甚至腦海中自動将其融會貫通。有的時候,黎绛影會莫名其妙地産生一種這些內容似乎在哪裏看過的感覺。
一遍更頂千萬遍,原來我不是戰士,我是文職玩家!黎绛影恍然大悟。
黎绛影:我不應該去參軍,我應該去科考!……等等,這個世界有科考嗎?
翻書翻書……嗯,凡人的國家有,修士木得,魔域更沒有。
藏書閣內書籍數都數不清,黎绛影根本看不完,她沒有強求自己全部翻一遍,只挑揀了自己感興趣的重點書籍看。
一二樓大致掃過一遍,除了上述科普類、常識類、游記類的書,還有不少修煉相關的書籍。
黎绛影選擇了火行相關的書看,絕望地發現梁旖曼半點沒騙自己,火行修士修煉起來确實沒前途。
……
人沉迷一樣事物的時候,往往會感覺時間過得很快。三天時間飛快流逝,除了偶爾要應付一下難纏的黎月莺,黎绛影完全投入進了學習中。
她忽然好奇三樓都有些什麽,便拉着黎月莺爬上三樓,入口果然緊緊關着門,黎绛影伸手向門按去,示意黎月莺:“月莺,幫我開下——門!”
沙……
被黎绛影無意按住的大門順滑地向後打開,黎绛影身子一歪,噗通倒下。
黎月莺搶在她前頭,自己往地上一撲,張開手臂,接住了倒下的黎绛影:“绛影绛影!”
她紅着臉頰緊緊抱住黎绛影,一條長長的蛇尾活蹦亂跳地甩着,拍得樓梯啪啪響,她扭捏又興奮道:“我接住绛影了,绛影是我的!”
腦袋跌入馨香柔軟處,牙齒卻不小心咬到舌尖,這既幸福又痛苦的時刻,讓黎绛影面目猙獰着落淚。
她爬起來,奮力掙開小瘋子的懷抱向三樓閣內看。
依舊是一排又一排的書架,間隔卻要較樓下幾層寬敞些,黎绛影邁入其中,發現這裏潔淨異常。
她在前面浏覽書架,黎月莺抱住她的腰臉貼着後背在地上滑行。要不是這兒幹淨,那條長尾巴就得變成拖地的抹布了。
那是什麽?忽然黎绛影看到一本格外不同的書,別的書皮都是藍的綠的棕的黑的,就這本兒,騷紅。
“幫我拿一下。”
刷!黎月莺挺起尾巴,從跟黎绛影腰背齊高變成身高兩米八,她伸手,輕松從高處取下了這本騷紅皮子的書——《炎魔手劄》。
黎绛影便站在書架前認真翻看起來。
原來這本手劄的主人,是四千年前活躍于世的一位火行大能。他從小便被探查出純淨的火行體質,因種種意外,炎魔成為了火行魔修,在突破入化境之後,他發覺自己神志清醒時刻越發的少,恐怕無法繼續走下去,于是寫了一本手劄,贈與後世火行魔修。
裏面有炎魔的心得感悟,還有一些秘聞轶事,甚至記載了幾條看上去就很了不得的信息。
但最終落款的時間距今已有三千八百年,不知上面記載的信息還可不可靠。
就在黎绛影準備再細看一遍的時候,梁旖曼的聲音從一樓傳來,她呼喚道:
“绛影姑娘,可否帶尊上出來相見?”
“來了來了。”
黎绛影現在對付黎月莺已經很熟練了,根本不用廢話,直接轉身往樓下走,那不消停的蛇精就會自動跟上來,跟着跟着就抱住了黎绛影的腰。
“怎麽了?”
“崔煜回來了。”梁旖曼神色有些不好,她帶着黎绛影到藏書閣的副廳內,那裏正盤腿坐着一位穿着男裝、頭發也梳成書生樣式,相貌清秀的“男人”。
這便是崔煜了。
崔煜臉色蒼白,正在運動,聽見來人靠近,緩緩停下魔氣運轉睜開了眼:“尊上,殿下。”她颔首示意,又看向黎绛影,“這位莫非就是……?”
梁旖曼點頭:“是绛影姑娘。”
“绛影姑娘,初次見面,請恕在下有傷在身不便行禮。”崔煜文绉绉地問好。
黎绛影尬笑一聲:“不客氣沒關系,你也好你也好。”這人還怪客氣的,而且客氣得很真誠。
崔煜不再廢話,開門見山道:“這次出去沒能替尊上帶藥回來,實屬罪該萬死。”她內疚道,“绛影姑娘降世的消息已經傳開了,外面的人盯得厲害,我被他們發現,藥被搶走了。”
這也是她帶傷回來的原因。
雖然小瘋子一副不在狀态只知道癡纏黎绛影的模樣,崔煜還是始終面對她打報告:“萬幸屬下保住了化形丹,尊上可先行服下此丹藥,佯裝傷已痊愈,這樣至少可以拖延些時間。”
梁旖曼咬牙:“這藥是助妖修強行化形的,尊上吃這藥,豈不是要傷的更重?”
崔煜哪裏不知這個道理,只是……
她捧出藥,沙啞着聲音道:“這些日子,殿下幾人日夜守護月影宮,其中辛勞不必多說。殿下也應當清楚,若外敵再多些,只靠我們這幾個人哪裏能守得住?”
她幽幽道:“而我回來的時候,有人跟蹤,他們搶走了藥,恐怕尊上傷重的消息馬上就瞞不住了。盯着月影宮的數不勝數,如果他們聯手強行突破,咱們都要死在此處。”
“尊上必須出面,只有告訴外面,尊上依舊強大到能讓他們有來無回,才能震懾住他們,以此拖延時間讓尊上修複傷勢!”
旁聽的黎绛影:在我醉心書海的時候,世界都發生了什麽變化啊。
她默默撸了一把黎月莺。
梁旖曼和崔煜彼此僵持,最終落入下風的是梁旖曼,她心裏清楚,崔煜說的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