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雖然和Y君聊過,但夏槐依然覺得無法和鐘應自然相處,他還是怵藍成禮的。一個人如果壞在表面上倒沒什麽好怕的,然而此人平時總挂一副和善笑容,叫你挑不出錯處,實際上心裏又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這種人是夏槐決計不想招惹的。
也不是慫,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不過錄了一期團綜之後夏槐就被謝青找去談話了。
“網上都說你是不是和鐘應有什麽矛盾。”謝青和夏槐一起站在練習室外面的走道盡頭,謝青點了一根煙,對着窗外吞雲吐霧,半晌又回過頭來看夏槐,“是不是我說讓你們營業所以你有壓力?”
謝青似乎不太清楚這個團內成員的感情關系,他原先在帶別的藝人,現在也只不過捎帶帶了一下Closer,很多事情他不知道也正常。
謝青不知道,夏槐也就不多嘴了。但他也沒想好怎麽回,只低着頭,像被老師訓話的學生。好在謝青也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只是交代夏槐下次好好表現。
“不喜歡賣腐也沒什麽,至少不要像隊內關系有問題一樣,這樣兩邊粉絲都不讨好,你們現在剛起來不久,主打的賣點還是團魂,你們也沒幾個唯粉,讨好不到他們身上。”謝青頓了頓,又說,“對着鏡頭的時候就不要帶太多個人的情緒了,粉絲喜歡什麽,就給他們看什麽。”
謝青說完走了。夏槐還在想這句話,他對這句話其實并不能完全認同,如果粉絲喜歡什麽,自己就戴上什麽樣的面具,那自己還是自己嗎?
可他又不得不承認這句話也是有道理的,畢竟他們是偶像團體,粉絲就是他們的衣食父母,多讨好着些也沒有錯。
第二次錄團綜的時候夏槐還想着要怎麽在放開點的基礎上又不得罪藍成禮,然而他還什麽都沒做,鐘應很主動地在錄制伊始就坐到他旁邊,甚至很自然地攬上了他的肩膀。
夏槐被他的動作弄得有一瞬的僵硬,不過畢竟對着鏡頭,他也克制着自己不要表現得太奇怪。但在這個時刻他終于明白了如芒在背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他能察覺到旁邊有一道似有若無的目光在暗暗盯着他。
我不要成為別人搞對象搞不成的無辜犧牲品啊……夏槐無力地想。
之後的錄制也是,雖然也沒什麽過火的互動,但鐘應确乎是比之前主動得多,夏槐都能想象播出之後CP粉快樂摳糖的場景了。
鐘應也被經紀人叫去聊了吧?不得不說鐘應是個天生偶像,除了在舞臺上閃閃發光,營業起來也得心應手,光看這些明面上的互動,根本沒人能想象他們私下話都沒說幾句吧。
夏槐原本想着鐘應也就在錄節目的時候會主動些,沒想到這天在公司,鐘應竟然也找他搭話了。
“叮咚音樂節要唱的歌,有個地方我還是唱不太上去,你有沒有什麽好的方法?”
夏槐愣了愣,他沒想到鐘應也有找他請教的一天。在他心中,鐘應是十項全能的,盡管跳舞才是他的最強項,但其他方面也不弱。被鐘應這麽問,夏槐是真有些受寵若驚,畢竟他也不是科班出身,雖然後來也跟老師學了點,但他始終覺得自己還是有些野路子的。
然而隊長難得問他一次問題,會這麽問他,說明是在認可他的實力吧……夏槐心裏不安和微微得意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後他問:“哪裏唱不上去?”
時間也不早了,練習室裏已經沒有別人,夏槐聽着鐘應的清唱,恍惚間有種回到了未出道時期的感覺。那時候他也常常在練習室待到半夜,鐘應還給他糾過舞蹈,現在立場反過來了。
音樂節就在第二天,所以他們也沒在練習室耗得太晚,夏槐給鐘應講了講,鐘應似乎也很快就開竅了,練了即便就把那處高音唱得很好。
說起這個音樂節,還是陸遙知帶來的資源。叮咚音樂節是國內一個新興但迅速走紅的音樂節,搖滾、嘻哈、電音、民謠流行音樂都有,也有厲害的偶像組合會去這音樂節演出,但按他們Closer的咖位是上不了的。
然而陸遙知自己卻是可以去的。他在當偶像之前就是知名rapper,在地下圈很出名,但因為長得太漂亮,不唱rap的時候說話又輕輕柔柔的,不混圈的人第一次在說唱節目上看到他,都以為他是哪個娛樂公司送來一輪游的練習生。
結果這麽一個看似花瓶的人在一衆外行人的驚嘆聲中殺進了三強。外行人在驚嘆,地下圈的人卻覺得可惜,都說以陸遙知的實力,拿個冠軍也不是不可能。
但這樣一個人最後卻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去當了練習生,還真的出道成了偶像。要知道其實在嘻哈圈,很多人還是瞧不太上練習生的。盡管都知道在哪一行想要混出名堂都不容易,但隔行如隔山,rapper們沒在練習室裏揮灑過汗水,只知道大多數練習生的說唱水平真的很一般,便或多或少都帶了些優越感。
之前也有不少音樂節有去邀請陸遙知,但都被拒絕了,他說自己現在已經不算個rapper了,只是個偶像,去了也不合适。這次也是陸遙知的老朋友順嘴提了句,還說以前很多老粉都想再聽他唱那幾首歌,陸遙知問了對方很多,權衡再三後又跟經紀人确認過,才同意去這個音樂節,只不過還順帶把幾個隊友帶上了。
偶像組合能去音樂節走一遭,也能夠證明一番自己的現場實力。
……
次日他們提前到了音樂節後臺。夏槐不是第一次去音樂節,但以往去也就是在臺下,後臺他倒是第一次參觀,露天的音樂節,後臺也只是搭了個棚,和平時參加各大電視臺或者視頻網站的音樂節目後臺完全是兩種概念。夏槐不甘于就坐在候場的地方,他東張西望着,正想拉陸遙知到處去晃蕩,卻發現剛剛還在他身邊的陸遙知這會兒不知道哪去了。
陸遙知的粉毛在一群奇裝異服的藝術家中不算顯眼,但勝在飽和度高,夏槐找了一圈,還是找到了靠着角落站着的陸遙知。
夏槐想從背後去吓陸遙知一跳,便蹑手蹑腳往那個方向走,還躲到了一根柱子後頭。
也正是因為陸遙知沒發現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夏槐,夏槐才有機會聽到這些話。
陸遙知對着眼前一個反戴着棒球帽,打扮也很嘻哈的男孩子道:“……你是不是有雛鳥情結啊?不就是上了一次床,你能不能別這麽當回事,別再纏着我了好嗎?我說了我不喜歡你這種弟弟……”
陸遙知平日裏說話很輕,然而此刻卻像是氣急了,那麽缥缈的聲音都重了許多,就在這吵吵鬧鬧的後臺,都能讓夏槐聽出些怒氣來。
夏槐不自覺地張了張嘴,不過之後的內容他聽不見了,因為他感覺到有人捂住了他的耳朵。
夏槐扭頭去看那人。
捂住他耳朵的手心微涼,卻把夏槐的耳朵捂得微微發燙。
隔了一會兒那雙手才放下來,但放下來之後也沒有閑着,夏槐的手腕很快被對方牽住,他人也很快被帶離了那個角落,從頭至尾,陸遙知和那個男孩好像都沒發現他們。
等走得稍遠了,鐘應才停下來,他面上依舊是沒什麽表情,語氣裏卻帶了些夏槐聽不出來的情緒,他對夏槐道:“小朋友不要聽那些。”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遙也是一個有故事的男同學(茶
因為他的故事不适合小朋友聽,所以鐘哥把小朋友的耳朵捂住了。
親親各位小天使-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