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唐星頓了頓:“虞理?”
“對,之前我們在彭總公司會議室見過,後來還一起吃了飯。”
“嗯,我記得你。”唐星問道,“你有什麽事嗎?”
“不,我沒事。”虞理回答她,“我最近比較有空,看您的意思。”
唐星徹底記起來了。
當時她火冒三丈,于是給虞理遞了名片。
虞理是個在這種事情上看着呆呆傻傻的小姑娘,唐星把這張名片遞過去,就是為了氣彭新洲。
可能氣到,可能沒氣到,但事後想想,又有什麽必要呢。
“我在出差。”唐星道,“回江城了找你。”
“好。”虞理也沒糾纏,挂了電話。
事情處理到這兒,這部分就告一段落了。
虞理坐上公車,回了學校,午休休息一會兒,下午去了實驗室。
學長看到她挺驚訝:“小虞今天怎麽過來了?”
“沒什麽事幹,挺無聊的。”虞理道,“過來看看你們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沒?”
“那肯定有,幹不完的活,寫不完的報告。”學長笑着翻了翻文件,給虞理抽出一沓來。
虞理接過去,學長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你上次去李老師那裏……”
虞理笑了笑:“沒什麽事,不過還是要謝謝學長提醒。”
學長擠了擠眼睛:“張曦忱真去衆翼了啊?”
虞理道:“我不去衆翼的。”
學長:“其實我也能理解,年輕人嘛,就想去年輕點的企業。我就不一樣,我就喜歡那種養老企業,方新聯成挺适合我的。”
虞理點了點頭:“各有各的優缺點。”
學長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呵呵的繼續忙自己的了。
虞理拿了東西,去了自己常坐的位置上,開始忙活。
下午快六點的時候,李華來到了實驗室,叫大家收拾東西各回各家。
“別整天泡在這裏。”他難得地跟大家開了個玩笑,“到時候畢業了,連對象都找不着。”
大家樂樂呵呵地走了,虞理動作比較慢,落到了最後。
李華在門口等她,待人到了跟前問:“想通了嗎?”
虞理誠實地道:“還沒。”
李華:“……”
虞理:“但我有個想法。”
李華:“你說。”
虞理擡眼看他:“老師,我可不可以去方新實習?”
李華愣了愣,而後一拍大腿:“行啊!怎麽不行了!”
“方新那麽大個企業,我還只是個學生……”虞理有些不好意思。
“學生好啊,學生就是一張白紙,白紙才好塗畫。”李華有些興奮,“推薦信老師給你寫,至于什麽崗位,那得看人家現在什麽有缺口。”
“嗯。”虞理點點頭,“我幹什麽都成。”
“好。”李華的手落在虞理頭頂,欣慰地蓋了一下,“反正你想明白了就好。”
虞理眨巴眨巴眼,覺得自己的明白和老師的明白不是一個明白,不過殊途同歸,無所謂了。
“那我就等老師的消息。”虞理道,“或者我自己上官網查查他們的招聘。”
“不用不用,你等我消息就成。”李華胸有成竹。
“謝謝老師。”虞理鞠了個躬。
這個忙碌的周末成果斐然,新的一周開啓以後,何靜姝徹底不理虞理了,張曦忱也沒有再約虞理,虞理在球館辦了個會員卡,空了就去練練球。
周末再次來臨的時候,虞理再一次打開了彭新洲的朋友圈,發現她已經去歐洲了。
虞理退出微信,上網查了許多方新聯成現在的資料,為實習做準備。
一周又匆匆開始,匆匆而過。五一假期來臨,虞理回了趟家,再回到學校的時候接到了唐星的電話。
“現在有空嗎?”唐星問。
“有。”虞理扔下書便起身收拾。
“地址我發你。”唐星挂了電話。
或許兩人都知道這場邀約不是什麽令人愉快的事情,所以整個過程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
虞理按時到了約定的地點,唐星已經坐在窗前點了一杯咖啡。
虞理來到她對面,唐星問她:“喝什麽?”
虞理對服務生道:“給我一杯水就行。”
服務生點點頭去了,唐星單刀直入:“我時間不多,所以我們有話直說。”
“好的。”虞理應道。
“你約我是因為彭新洲,那我們就聊聊彭新洲。”唐星垂眸看着面前的咖啡,低聲道,“我和彭新洲認識二十三年了,以前我覺得沒人會比我更了解她。”
她停了下來,虞理接話道:“現在呢?”
唐星擡起了眼睛:“現在我還這麽覺得。”
“嗯。”虞理點點頭,“長時間的接觸是會加深了解。”
唐星眨了眨眼,笑着道:“你喜歡她嗎?”
虞理:“啊……”
唐星:“你都不确定你喜不喜歡她啊。”
虞理:“普通的喜歡是很喜歡的,沒有到你這種程度。”
唐星:“你覺得我很喜歡她?”
“嗯。”虞理道,“不然你不會坐在這裏。”
唐星笑起來:“我不喜歡她,我恨她,因為恨她所以念念不忘,念念不忘的每一天都更恨她。”
虞理皺了皺眉,問她:“你做過傷害彭新洲的事嗎?”
“當然啊。”唐星道,“難道你沒發現她害怕我嗎?什麽樣的人才能讓彭新洲害怕,那不得是十惡不赦的壞蛋。”
“你不是。”虞理搖了搖頭。
唐星突然往後靠了靠,神色說不出的落寞:“我很可憐,如果你不想變成我這樣,普通的喜歡就夠了。”
虞理道:“唐總……”
唐星打斷了她的話:“叫我名字就行。”
“唐星姐,”虞理換了稱呼,“我其實沒什麽資格坐在這裏,你也沒必要忍受和我對話,我只是為了自己的一點私利……”
“你知不知道這麽說話好婊?”唐星道。
虞理愣了愣,這是個陌生的詞。
唐星:“我現在真想把這杯咖啡潑你臉上。”
虞理抿了抿唇,沒說話。
服務生把水端了過來,放到了虞理面前。
虞理的手指還沒觸到水杯,唐星便突然站了起來,奪過這杯水,潑到了她臉上。
天熱了,所以是杯溫水。
幹幹淨淨的,打在臉上像是游泳的時候氣口沒掌握好,掉進了水裏。
虞理被沖擊得閉上了眼睛,所以水流從臉上滑到胸前,從胸前鑽進衣服裏的觸感分外明确。
虞理睜開了眼,唐星剛把水杯放下。
她又坐了回去,姿态還是很優雅,仿佛剛才不是潑了別人一杯水,而是替她擺正了水杯的位置。
服務生人都還沒走開,有些茫然無措。
咖啡店裏好多人都看了過來,将唐星和虞理框進一個畫面裏,就像觀看一部狗血愛情劇。
服務生拿了紙巾,虞理接過來,道:“謝謝。”
服務生低聲問她:“你沒事?”
“沒關系,你去忙。”虞理對他笑了笑。
服務生憂心忡忡地走開了,唐星看着虞理,手指有些發顫:“你還真是出乎我意料。”
虞理擦着臉上的水:“你預告過了,所以還可以接受。”
唐星的聲音開始發緊:“不要想在彭新洲身上得到更多,不要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不要試圖用勝利者的姿态同情我,不要再裝成一副天真無辜不谙世事的模樣。我不吃這一套,彭新洲也不吃。”
虞理應道:“好。”
“記住現在的感受。”唐星起身離開,再沒多說一個字。
虞理擦幹淨了臉上脖子上的水,頭發和衣服沒辦法了。
服務生走過來輕聲跟她說他們有休息室,她可以去吹幹頭發換件衣服,虞理對他道:“謝謝,不用了,我這就走了。”
服務生看着她,虞理拉開椅子起身,在衆人或明或暗的視線裏,一路出了咖啡店。
信息量有些大,情緒反饋也有些大,她需要時間好好整理一下。
但人剛拐了個彎,就碰到了方菲。
方菲把手機收進兜裏,笑得有些尴尬:“虞理,沒想到在這兒碰到你啊。”
虞理觀察了下四周,眉頭皺起來,問她:“你看到了嗎?”
“什麽啊。”方菲也四下裏張望,“沒看到什麽啊,發生什麽事了嗎?”
“你看到了。”虞理十分肯定,“你要是沒看到跟我說話不會是這麽個語氣。”
“那你真是想太多了。”方菲擡手去攬她肩膀,“上次那事以後咱倆不是握手言和了嗎?我和你說話客氣點有錯?”
虞理往旁邊閃了閃,沒讓她碰到自己。
“方菲姐,”她鄭重地叫她,“如果你真想和我做朋友的話,麻煩你剛才發生的事不要告訴彭新洲。”
“你怎麽連名帶姓地叫她了?”方菲問。
虞理頓了頓,道:“方便點。”
方菲:“好。”
“謝謝。”虞理沖她點點頭,“那我先回學校了。”
“再見。”方菲招了招手。
虞理離開,在路邊打了車。
方菲一直看着她上了車,才收回目光重新拿出了手機。
她不僅看到了,她還拍到了……
剛開始只是正巧碰到唐星和虞理坐在一張桌上覺得神奇,于是想拍張照片。
但後來發覺氣氛有點不對勁,便幹脆開了攝像,結果沒兩分鐘,唐星便把一杯水潑到了虞理臉上。
方菲被震驚得嘴上說不出話來,但心裏充滿了“卧槽”。
後續的拍攝當然更不會停了,甚至還打開相機遠攝,拉了近景。
放大的畫面裏兩人的表情都更清晰了,方菲見過幾次唐星,沒見過她這個樣子,方菲和虞理鬥智鬥勇過幾回,也沒見過虞理這個樣子。
上次彭新洲敲打過她以後,方菲自然要熄火一段時間,但就在這段時間裏,不知道發生了多少事情,才造就了現在這樣的畫面。
方菲疑惑又激動,迷茫又興奮。
八卦之血在心內狂奔,讓她忍不住想哼個歌出來。
方菲又看了一遍視頻,然後發了條語音給圈子裏的朋友:“彭新洲在國外蕩了這麽長時間到底躲誰呢?是不是唐星又做了什麽事情?”
朋友沒有立刻回她,方菲抖了抖腿,翻出了何靜姝的號:“你最近怎麽樣,虞理最近怎麽樣?”
何靜姝也沒回她,方菲等得着急,每一秒都像螞蟻在心上咬。
平日裏喝酒的群倒是挺熱鬧的,方菲幹脆在群裏問道:【你們說沒有成為前女友的前女友和沒有成為現女友的現女友在一塊兒喝咖啡,會發生什麽?】
終于,群裏紛紛響應,問什麽的都有。
方菲的手指快樂地在鍵盤上起舞,聊到腿都站麻了才換了個地。
兩個小時後,江城富二代les圈熱點大新聞,輪了每一個群。
【彭xx新歡舊愛海王失策修羅火葬場,不知名小白花上位失敗巴掌潑水無人擋。】
正在法國看展的彭新洲:“……”
她點開了方菲的頭像,給她發消息:【小白花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哦,最近好忙,更新時間總是推後……但二二一定會保持日更的!十二點以前肯定會有更新!大家不要熬夜,第二天睡起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