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 050:顧善一夜沒回
宗世霖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薄唇緊抿成一條線。
韓晉做最後的試探:“你……日久生情了?”
宗世霖冷冷睨他一眼,薄唇輕啓,吐出一句:“再多事下去,信不信我告訴葉蓉,你現在跟那女人還有聯系,嗯?”
韓晉臉都吓白了,“哥,我什麽也不問了,求放過。”
宗世霖嗤笑一聲,深深看了他一眼,“兩個女人之間游戲着,總有一天你會玩出火來。”
韓晉神情一下子煞白,面色慘淡,他張張嘴,想說什麽,最後卻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在兩個女人之間周璇不對,可是他沒辦法。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宗世霖的電話。
多說無益,韓晉作為一個成年男人,該知道怎麽處理自己的感情問題。
宗世霖拿了手機,起身來到角落裏,“喂。”
“少爺!”王嫂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少爺,這都快十一點了,太太還沒回家……”
宗世霖眉心一跳,他伸手捏了捏,“為什麽這個點還不回家?”
顧善那女人一向不晚歸,晚上9點必然回家。
“不知道啊,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我以為小太太剛參加工作,為了跟同事們打好關系,所以出去逛街玩去了,可是這都十一點了,實在是太晚了,已經沒有回來的公交車……”
王嫂越說越擔心,“小太太不會出了什麽事吧?”
“給她打電話,問問看什麽情況。”
“打了,手機關機。”
這就有點問題了,宗世霖擰眉,沉吟片刻,“我知道了,這事我會想辦法。”
王嫂松了口氣,“好的。”
……
淩晨12點整。
宗世霖回到別墅,一身清冽氣息的男人邁着長腿往屋裏走,剛推開門,王嫂就出現:“少爺,怎麽樣,聯系到小太太了嗎?”
宗世霖披着濃重的夜色進來,聞言挑眉:“她還沒回來?”
以為她是貪玩,差不多時間,自然會回家。
王嫂搖頭:“沒呢。”
這麽晚都不回來,看來是不會回來了。
這叫什麽?夜不歸宿?
嘴角微微下沉,帶了幾分不悅,宗世霖擡腿往樓下走,淡淡留下一句:“行了,我知道了,您去休息。”
王嫂只能點頭,少爺神通廣大,一點知道怎麽處理。
……
二樓,卧室。
宗世霖高大的身軀深深的陷進沙發裏,他在會所裏喝了點酒,回來是讓人送來的,現在酒勁上來了,腦仁突突的疼。
他閉目養神,挺拔的五官在柔和的燈光下頭着幾分孤冷。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緊閉眸子的男人驟然睜開雙眼,拿起手機,找出一個號碼撥打過去。
“去聯系一下顧善的那位同學,問問她,顧善在不在她那裏。”
曹安一下子就從夢中清醒了,吓得從床上坐起來,有點不敢确定:“老……老板?”
宗世霖沒耐心,“讓你去聯系她的同學?”
曹安立刻進入工作狀态,“我這就去。”
宗世霖挂斷電話。
十分鐘後,電話響起,曹安打回來,“老板,我聯系到了那位關小姐,關小姐說太太不在她那裏,還問我太太怎麽了。”
宗世霖皺眉。
她如果不在關妙妙那裏,還有什麽地方能去?
“行了,我知道了。”
挂斷電話,宗世霖起身去洗澡,心裏卻有點不安。
從浴室裏出來,宗世霖給顧善打電話,電話那頭機械的女聲傳來:“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候……”
宗世霖按熄電話。
他倒在床上,床上有那女人的氣息,特別是枕頭上,在他鼻端幽幽散着香,宗世霖揚手狠狠扔了出去。
可除了枕頭,還有床單,被子,都有她的氣息。
她的影子,好像無處不在。
一夜天亮,某人一整晚幾乎沒睡,臉色陰沉得吓人。
早上的一個會議上,經理們戰戰兢兢,生怕說錯做錯了什麽會惹禍上身。
一個小時的會議讓所有人神經都繃得緊緊的,直到為首那男人冷聲說了一句‘散會’,衆人才籲了口氣,紛紛逃也似的跑出會議室。
中午曹安從工廠裏回來,秘書和經理們全都找他訴苦:“曹助理,總裁辦公室跟放幹冰似的,煙霧缭繞,小楊送咖啡送了三次,就被罵了三次,您快去看看。”
曹安大驚,立刻往總裁辦公室走。
推開門進去,男人修長的身影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垂頸抽煙,眉間狠狠蹙着,臉色格外不好看。
曹安心裏揣測boss這是怎麽了,慢慢走過去:“宗總,出口美國的第三批貨物進展不錯,我早上去……”
“曹安,你去定位顧善的號碼。”
站在窗前的男人摁熄手裏的煙,漆黑深邃的視線掃過來,打斷他的話。
……
顧善在醫院裏睡了一覺,醒過來發現手機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
昨天擔心父親一整夜,也忘記了給家裏打個電話回去。
她倒不是擔心宗世霖會擔心她,性格那樣孤冷的一個男人,恐怕不會緊張人。
她是擔心王嫂。
進宗家的這一年,王嫂對她格外的好,比她親生母親都好。
她一夜沒回去,王嫂肯定急壞了。
想着等下回公司,包包還在公司,充電器也在。
8點整醫生來查房,顧善很緊張,直到醫生笑着說:“沒事,你父親現在很穩定,身體機能各個方面也不錯,沒有大礙。”
舔了舔幹涸的嘴唇,顧善睜大眼睛問:“那我爸什麽時候會醒過來?”
“這個還是要看你父親自己,我們能做的都做了,可還是不見清醒。”醫生嘆了口氣,“這事急不得,會有奇跡出現的。”
顧善幹笑了笑,“嗯,我知道。”
奇跡?
快兩年了,奇跡為什麽還不出現?
她沒忍住心裏的悲傷,在洗手間裏哭了一回,往鏡子裏一看,眼睛紅的像兔子,趕緊洗了把臉,氣色這才好看許多。
回房,給父親擦洗身體,又拿了報紙給父親念文字。
最後又跟父親聊天,醫生說,她多跟父親說話,對父親早日清醒有幫助。
“爸爸,我現在工作了,雖然掙的不多,但是積少成多,我省吃簡用,會慢慢把積蓄存起來的。”
“欠宗家的,還有宗世霖的錢,我都會還回去的。”
“雖然還的過程可能有點漫長,可是不管多長時間,我都會還的。”
父親從小就教她,不拿別人的一分一毫,他肯定也不願意白白接受宗家的恩惠。
等她畢業,有了能力的那天,就是她離開宗家,離開宗世霖的那天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