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章節
乖乖的充當苦力。
其實千琉璃找的借口十分單調又貧乏,說來說去就是馬車裏只有一個勞動力,她和濮陽灏瓜孤兒寡母的,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他不動手誰動手?
蘇清絕也忍不住的抗議過,他身為蘇府的大公子,錦衣玉食的長大,別說做這等端茶倒水的粗活了,蘇府壓根就不會讓他沾上一丁點的活計。
千琉璃輕飄飄的一句,‘怎麽你還想起義咋的?’就強勢鎮壓了蘇清絕的抗議,既然進了她的馬車,就要聽她的指示,否則,她幹嘛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弄個大男人在馬車裏。
濮陽灏起先有些不高興,他想和母妃單獨在一起,不喜歡和陌生人距離的太近,而蘇清絕雖然外表看着可靠,卻隐隐給他一種危險的感覺,可後來見母妃不遺餘力的欺負他,濮陽灏又覺得這樣很好,母妃身嬌體貴,他也不想母妃吃苦,有了蘇清絕,母妃像多了一個伺候的小丫鬟一般,事事也不用親力親為了。
千琉璃舒舒服服的躺在柔軟的虎皮上,蘇清絕滿臉幽怨的給她打扇子,她半阖着眼睛,像是古代抽大煙的土財主。
這一路上很平靜,沒有千琉璃幻想的山賊劫道,土匪劫色的事件,倒讓她狠狠的吃驚了一把,沿途路過的居民也很友善,有時候千琉璃走累了,就會在村子裏歇一會兒,晚上落宿也會花錢在在村民的房子裏擠一擠。
這幾日,濮陽灏神色都是滿滿的興奮,不論是幹什麽,看到什麽,都有一種新鮮的感覺,性子比往日也活潑了不少,放開了許多,有時候太過激動,還會大聲的呼叫娘親,聲音軟軟糯糯的,很甜很好聽。
這一天,千琉璃來到了離京都最近的錦城,錦城雖然不大,卻四通八達,來往的商客很大,因為距離京都不遠,這裏的百姓生活富庶,城市民風開放,頗有幾分京都的繁榮,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千琉璃第一個選擇短暫停留的地點就是錦城,算上出發的那一天,今天已經是她離開寧王府的第五天了,悠閑的趕路,使得她氣色不錯,濮陽灏也沒有暈車的毛病,卸去妝容,小臉唇紅齒白,五官依舊粉雕玉琢,大眼水汪汪的,清透的眼神一如既往,而且比在寧王府時更多了一分真切的笑意。
随便找了一家客棧落腳,千琉璃将包袱扔在床上,吩咐青影休息并看好東西,她則帶着濮陽灏去逛街了。
青影這幾天又要防備蘇清絕,又要照顧千琉璃和濮陽灏,同時還要兼顧趕馬的工作,的确有些累了,她送小姐和小公子出了房門,見蘇清絕也跟着走了,便把門窗關好,準備小憩一會,養足精神。
來到一條繁華的主街,千琉璃牽着濮陽灏的手饒有興趣的逛着,寬敞的街道兩旁擺滿了小攤小販,沿街叫賣的聲音不停的傳進耳朵裏,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琳琅滿目,雖然做工粗糙但勝在新奇。
濮陽灏目不暇接的東張西望,他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的世界,一景一物都是鮮活的,京都是天子腳下,比大臨所有的城市都要繁盛,城防軍的指責也守的很好,大街上基本上不會出現什麽吵吵鬧鬧的事兒,但就是太過嚴謹,才會給人一股透不過氣的感覺。
不像這裏,他可以随心所欲,他終于能體會母妃向往自由的那種心情了。
千琉璃先去成衣鋪子裏買了幾套普通人家穿的羅裙,再讓裁縫按照濮陽灏的身形量了尺寸,掌櫃的說不出兩日就能做好,讓她那時再取就是。
付了買衣服的錢和定金,千琉璃繼續牽着濮陽灏東逛西蕩,她注意着瓜娃子的表情,只要看到他喜歡的東西,她立即便買了。
“萬水千山總是情,少給兩文行不行?”千琉璃抓住貨架上的一只風車,開啓她的砍價模式。
攤主搖搖頭,雖然不明白,但也堅持他原來的價位。
“人間自有真情在,今天就帶五十塊。”千琉璃寸步不讓,“不對,是五十文。”
“姑娘,一只風車才七文錢,您又何必跟小老兒講價呢,糊口不容易。”攤主是位四五十歲的中年大叔,哭喪着一張臉抱怨道,“姑娘給小老兒一條活路吧。”
不就是砍個價嘛,怎麽還扯到活路的問題上了,沉迷于砍價樂趣中的千琉璃有些不滿,“春風難度玉門關,最高六文行不行?”
“姑娘真會買東西,連講價都是如此文绉绉了。”小攤販嘆了口氣,“既然這樣,六文就六文吧。”
聞言,千琉璃滿意的咂了咂嘴,古代人開價不像前世她遇到的商人那般漫天要價,這種一分錢一分貨的買賣她還是很喜歡的,從荷包裏拿出六文錢,遞給大叔攤販,她則小心的挑了一個五顏六色的風車放在濮陽灏手裏。
“好看嗎?”千琉璃對着風車吹了一口氣,色彩斑斓的風車頓時轉動了起來,帶起一陣清涼的微風。
“好看。”濮陽灏看了一眼手裏轉動的風車,随即轉眸看向千琉璃,她眼神溫暖又柔和,跟他記憶力那個兇悍又冷血的母妃完全是兩個模樣,他忍不住的撲到她懷裏,喃喃的喚了一句,“娘親…”
溫軟又甜甜的聲音頓時把千琉璃的心都叫軟了,她抱住濮陽灏,不知從何時開始,懷中的這個小小又瘦瘦的人兒已經不止是她一時心軟的麻煩,而是她甜蜜的負擔。
“乖,那裏還有個捏面人的,我們去看看。”千琉璃把他抱起來,語氣輕松的道,“我聽說過這樣一句話,捏一個你,揉一個我,先用火燒,再用水調和,這樣就能永不分離了。”
“母妃說的是,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處,熱如火:把一塊泥,撚一個你,塑一個我。将咱兩個一齊打破,用水調和;再撚一個你,再塑一個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我與你生同一個衾,死同一個椁的《我侬詞》嗎?”濮陽灏立即道。
“咦,你怎麽知道?”架空的時代也會有出現她知道的詩詞嗎?
“是皇姑姑教給我的。”濮陽灏似乎想起了什麽,小臉漫上一絲紅霞,不過他臉色蠟黃,倒不怎麽看的出來,“皇姑姑說等我長大後有喜歡的女子就用這個詩詞去給她寫情詩。”
聞言,千琉璃挑了挑眉,估計是濮陽睿那貨用這首詩詞去調戲濮陽歡顏,而濮陽歡顏轉而把這首詞教給了濮陽灏,皇室出才子,也出奇葩,濮陽歡顏絕對算是千古一奇葩。
“你那皇姑姑色膽包天,你以後少和你來往,免得被教壞了。”皇同黃音,千琉璃并不擔心有人會察覺出什麽。
“皇姑姑對我很好的。”濮陽灏小聲的辯解,話落,他觑到千琉璃朝他瞪過來,頓時噤聲。
“你只許對娘親一個人好。”千琉璃抱着他輕松的穿過人潮擁擠的人群,語氣酸溜溜的道,“因為我也只對你一個人。”
“娘親會一直對我如此好嗎?”濮陽灏眼睛一亮,有些不确定的道,“不會生我的氣,不會惱怒我,也不會将我丢下不管?”
“嘿嘿,那可不一定。”千琉璃賊兮兮的一笑,“你若是故意惹的我不開心了,我還是會生氣的,比如,你如果再嫌棄我唱歌的話,娘親下次就打你的屁股。”
濮陽灏想起她鬼哭狼嚎的歌聲,頓時身子一抖,眼神怕怕的看了她一眼,趕緊垂下頭去,他已經長大了,若是被母妃打屁股,就太丢人了。
千琉璃看破了他的小算盤,也不點破,抱着他悠然自得的在一處面人攤前停下,古代有很多的手藝是值得發揚光大的,可随着歷史淹沒在時間的長河裏,有些古老又傳統的技藝也漸漸失傳。
例如這個捏面人,她從來沒見過有人捏的這麽好,五官清晰,眉眼和真人一樣,栩栩如生,不止千琉璃覺得驚奇,連濮陽灏亦是眼帶雀躍的看着那一排排面人,蠢蠢欲動。
“麻煩幫我和我兒子各自捏一個面人。”千琉璃微笑着道。
“一個十五文錢。”攤主是個二十幾歲的小夥子,擡頭看了千琉璃一眼,提醒道,“概不講價。”
千琉璃摸了摸鼻子,估計這攤主方才聽到了她和賣風車的大叔讨價還價的談話聲,嘀咕了一句不還就不還,她又不是買不起,悻悻的點點頭。
“請稍等。”攤主手指靈巧的捏着手中的面人,很快,一個和千琉璃有兩分相似的人兒逐漸被捏上了清楚的眉眼。
随着他手指力道的揉搓,還有全神貫注的描繪着面人的五官,不多大一會兒,略顯粗糙的面人越來越精致。
千琉璃目光驚嘆的看着他翻飛的手指,濮陽灏紅潤的小嘴也張的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