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章節
的人來到這裏。
心心念念的期盼,他終于等來了千琉璃,沒人能理解他的心情,像是漂泊多年的游子找到了家鄉,又如渾渾噩噩度日的人找到了心之所向。
即使他做了這幾年的皇子,他骨子裏的思想依舊停留在以前,他睡覺的時候經常會想,要是等他睡醒,一睜開眼,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該多好?
“她是我的王妃。”濮陽逸見他說的越來越露骨,如此直白的暧昧之語,聽得他一陣陣的蹙眉,“你可是她的小叔子。”
“看來三皇兄是真的喜歡上琉璃了。”濮陽睿眸光升起一絲邪笑,嘴角玩味的勾起,“可是皇弟我也喜歡琉璃呢,而且相比你,我相信琉璃會更加願意跟我在一起。”
“七皇弟很有自信?”濮陽逸面色清淡,他想起今日中午時她和他相擁而眠的情形,心口冷暖來回穿梭,“你又為何如此篤定她會選擇你?”
“因為不必依靠愛情,我們也能平安喜樂的度過一生。”濮陽睿伸手撩了撩額前的碎發,動作恣意又潇灑,倨傲中透着一絲不羁,“三皇兄,你我都很清楚,皇室哪來的情情愛愛,喜歡這種東西,我們要不起,也給不起,而琉璃要的,恰好是皇兄不能給的。”
“我不能你就能?”濮陽睿薄唇抿緊,他說的沒錯,皇室這種地方,每個人都是踩着白骨往上爬的,有身份的女人是政治權利下的犧牲品,正如他當初會娶丞相府的女兒,目的也不單純。
“我當然能。”濮陽睿高傲的一挑眉,像個高高在上的王者,“最起碼,我能給他想要的生活,如今京城的局面一團糟,父皇不會把太多的心力放在我身上,五皇兄需要制衡,本來我會是制衡五皇兄的棋子,可是誰讓我的母妃是西齊人呢,他不敢重用我,所以只能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你身上,三皇兄,背負的太多,你累嗎?”
濮陽睿說的很現實,分析的很刻骨,濮陽逸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白了三分,他毒發的日子才剛剛熬過去,身體不堪重負連帶着思維也開始混亂,腦內亂七八糟的浮現出很多畫面,倏地,他口中一甜,抿起的唇腳溢出一縷鮮血。
濮陽睿被吓了一跳,他不過就是想刺激刺激這位常年面不改色,永遠一副心淡如湖的男人,在他看來,女孩子嘛,矜持是有的,加上千琉璃腦子不好使,又喜歡自找別扭,這個時候,就需要男人主動出擊了,他剛剛說的這些話,只是想讓三皇兄看清他的心,不要總是為了別人而活,身為皇室的血脈,為大臨謀福祉是義務也是責任,但抓住自己女人的心難道就不值一提了嗎?
“王爺?”寧琪面色一變,目光恐懼的看着他唇角的那絲血,太醫交代過,毒發過後的這幾日,萬萬不可情緒波動過大,否則會越來越嚴重。
“無礙。”濮陽逸虛弱的擺擺手,他想的仍然是今天下午她主動接觸他的那一幕,原來,她之所以會那般的親近自己,只是想在離開之前和他做一個告別。
她好任性,明明知道她的離開會誘發出一系列的災難,她依舊不顧一切的走了。
她也好無情,下午才和他相依相偎,和普通夫妻一樣同床共枕,可她晚上就悄悄的走了。
她就是那樣的一個人,看起來心軟,其實骨子裏比誰都狠。
“三皇兄?你沒事吧?”濮陽睿有些心虛的問道,萬一他弄巧成拙了,等千琉璃回來會不會直接把他給剁了?
“還死不了。”濮陽逸艱難的吐出幾個字,看向他的目光陰森森的冷。
完了,三皇兄把他給恨上了,難道是他演戲演的太好?三皇兄莫非真的認為自己喜歡上了千琉璃那個二貨?濮陽睿小心翼翼的瞥了他一眼,突然拍了拍手,有兩道人影從天而落。
一人身着繡着芙蓉花的羅裙,滿頭珠翠,容貌妖嬈妩媚,站在她旁邊的是一個瘦弱的小孩子,小而精致的臉不茍言笑,黑眸沉靜無波。
濮陽逸看到兩人,垂在袖子的手顫了顫,眼中有某種璀璨的光芒剛溢出就消退了,容貌外表再像,眼前的她終究不是她。
不過才短短的幾天,他就能如此明白的區分出現在的千琉璃和原來的千琉璃有何區別了嗎?
“是不是很像?”濮陽睿獻寶似的道,“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找到了這兩個人,他們的身形幾乎接近琉璃和濮陽灏,加上易容,旁人絕對無法看出來。”
“這樣不是長久之計。”濮陽逸垂下眼睫,遮住眸內的沉痛。
“三皇兄,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濮陽睿突然一改眼中懶散,正色道,“我知你背地裏的手段絕對不止呈現在表面上的那些,父皇的命令,你可以不違背,但可以在無傷大雅的前提下為自己謀路,京城的亂子早一日收拾,你和琉璃才有可能有下一步的發展。”
“管好你自己吧。”濮陽逸從懷裏掏出一方絹帕,這還是她的帕子,被他洗幹淨後一直用着,擦了擦嘴角的血漬,“西齊駐紮在邊境的軍隊蠢蠢欲動,若是兩國交戰,你的處境只會比我更加不堪。”
“随便吧。”濮陽睿滿不在乎的聳聳肩,看了垂手而立的那兩人一眼,“他們就勞煩三皇兄了,琉璃這一路的安危我會負責的。”
“還不快滾?你拐走了我的夫人和兒子,難不成等在這裏想我對你說謝謝?”濮陽逸現在是沒有力氣,否則他一定要殺了濮陽睿。
“謝謝就不用了。”濮陽睿摸了摸鼻子,讪讪的道,“說不定以後你的夫人會是我的夫人,而你的兒子也會是我的兒子。”說着,他身形一閃,已經飄向牆頭。
“滾!”這個字濮陽逸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火氣真大啊。”濮陽睿不死心的挑釁,“琉璃可不喜歡脾氣大的男人,她中意的是我這一款。”話落,他甩了甩頭發,做玉樹臨風狀,“涼風有信,秋月無邊,虧我思嬌的情緒好比度日如年,雖然我不是玉樹臨風,潇灑倜傥,可是我有我廣闊的胸襟,加強健的臂腕!”
“寧琪,放箭!”濮陽逸冷笑一聲,直接下了命令。
“是。”寧琪也早就看七皇子不順眼,高高的揚手,站在他身後的一群人頓時利落的給手中的弓弩上膛。
守在圍牆底下的一群人也揚起手中的弓弩。
“呦呦,惱羞成怒了。”濮陽睿右手虛按了一下,勒令他的人不可輕舉妄動,“三皇兄,她還會回來的。”說完,他跳下了圍牆。
濮陽睿的人見主子離開,也有條不紊的縱身上了圍牆,一個個的離開了。
天空露出魚肚白的顏色,馬上就要大亮了,等千琉璃的馬車行駛到了京城門口的時候,京都大門已經開了,為了生計而忙碌的百姓也66續續的穿梭着街道,青影趕着馬車出了京城,并不突兀,沒有引起人的懷疑。
千琉璃決定在下一個城池開始慢慢觀光旅游,她不是為了逃命的,她是出來享受的,如果一直坐着馬車,怎麽見證古代各地的風土人情和人心險惡?
濮陽灏扒在馬車的窗口上,一雙眸子一錯不錯的盯着車外的景色,京都以外的環境對他來說都是陌生的,一景一物都帶着新鮮感。
“是不是呼吸的都是自由的空氣?”千琉璃挑開簾幕,深深的一口氣,笑顏如花,“京都太壓抑了,總覺得被某些東西給束縛住了,讓人不痛快。”
“母妃,你看,那裏有一頭羊。”濮陽灏忽然歡喜的伸手朝遠處一指。
千琉璃順着他的手指一看,頓時笑了,“你別告訴我,你聯想到喜羊羊身上去了。”她選擇走的是一條山路,官道來往的行人太多,她覺得擁擠,便挑選了這條人煙罕至的小路。
暗龍衛的存在是千琉璃的忌諱,雖然有濮陽睿開路,但她也不想給他惹來太多的麻煩,在這種山間小路上趕路引起的注意力總歸不會太多。
“可惜它是四條腿走路呢。”濮陽灏臉上的笑容比在王府裏多了不止一點,時不時的就會露出一個微笑,“母妃說的故事裏的小羊都是兩條腿走路的。”
“你還當真啊,那你下次看見一個猴子的話,是不是你還想送他一根如意金箍棒啊?”千琉璃打趣道。
濮陽灏不好意思的嘟了嘟嘴,“母妃,原來外面真的很好,大山很高,綠草很鮮豔。”
“以後在外人面前可不能叫我母妃了知道嗎?不然我們的身份就暴露了,你讀過那麽多書,應該明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千琉璃諄諄善誘,“身份一旦暴露,會引來無數的危險。”
濮陽灏點點頭,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