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在悶油瓶稍微好轉之後,我帶着他一起回了杭州,一路上他都安安靜靜的,看着我的時候,眼睛裏清晰的映出我的影子,但是卻沒有一絲感情。我有些難過,但是他甚至都不知道我是為什麽難過,這麽一想,也沒有必要自己把自己搞的很煽情的樣子了。
到了杭州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我帶着悶油瓶去買一些換洗的衣物,商城都關門了,只能去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超市,我覺得衣物什麽的他自己來比較好,就跟他說去挑些自己需要的,然後就跑去給他買毛巾牙刷之類,等我挑好了找到他的時候,只見他抱着一堆壓縮餅幹,面無表情的在那兒站着等我。
兩相無言,我想我的面部表情有些抽搐,調整了半天還是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小哥,你先去門口等我,我馬上來。”悶油瓶點了點頭,走了過去。
我連忙随手抓了幾件內褲,又拿了一套睡衣兩三件襯衫之類的,追了過去,結賬的時候又瞟了一眼悶油瓶那一堆壓縮餅幹,心說這應該是餓得不輕,又轉身選了些蔬菜、米面,想了想又買了些雞肉,打算炖湯,悶油瓶是需要好好補補的。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三點鐘了。看着一路沉默的但是乖巧不行的跟着我的悶油瓶,心底柔軟的不行,感覺隐藏的母性光輝都給激發出來了,我讓悶油瓶先去洗澡,衣服什麽的都給他放過去,又一步步教會怎麽用熱水,然後才轉身去了廚房。
炒了四個菜,又蒸了米飯,小鍋上還炖着湯,看着這一切,心裏有一種別樣的滿足感,突然就覺得小日子就這麽過着,再也不去管那麽多是是非非,也挺好的。
當米飯蒸好的時候,悶油瓶冒了個頭出來,眉頭皺着,我心說這不會是把熱水開關拽了下來了吧,連忙湊過去,就見悶油瓶指着內褲,“不太合适。”
我看過去,就見一條充滿童趣的小雞內褲撐的滿滿當當的。好像買小了……我當時也沒細看。
我有些尴尬,“我又不知道你尺碼,明天我帶你去商城我們重新買,先吃飯吧?”
悶油瓶點了點頭,坐在凳子上端着飯碗就開始吃,悶油瓶吃相很斯文,但是速度很快,不知道他來來回回盛了幾次飯之後,終于放下了碗,我有些想笑,起身去廚房端了湯給他,湯有些燙,悶油瓶小口小口吹着喝,迷之戳中了我的萌點,有點想揉揉他的頭發。
悶油瓶吃完之後,一直看着我,我笑了笑,“小哥,有事麽?”
悶油瓶點了點頭,“你是誰?”
我心下就是一涼。從塔木陀出來之後,我一直沒有跟悶油瓶再自我介紹,我還抱有一點希望,或許他還記得我。
另一方面,我也是想聽他親口問我,主動問我的名字。我不想他太與世界隔絕。曾經有人跟我說,悶油瓶的世界裏只有他一個,所以他根本沒必要表露任何情緒,在他看來都是沒意義的。但是我想借着他的失憶,讓他重新開始,讓他失憶之後的起點便是周圍有兄弟,有關心他的人,也有我。
我看着悶油瓶的眼睛,開玩笑一般道,“你這話讓人聽着好傷心啊,你居然連我都能忘了。”看着悶油瓶仍是沒有什麽情緒的樣子,我正色道,“我叫吳邪,口天吳,牙耳邪。”頓了頓又道,“我們是要一輩子在一起的人,以後別再把我忘了。”
悶油瓶聞言難得的露出了不解,但也就那一瞬間而已,我帶着他去了客房,給他開了空調調了溫度之後,便離開了,關上門的那一刻,心情忽然便沉重了起來。
沒有時間了。
長時間的奔波勞累讓我身體有些受不住,好不容易挨着床了,這一睡便是昏天黑地的,醒過來的時候感覺頭重的厲害,想起身卻發現用不上什麽力氣,我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感覺燙的厲害,看來是發燒了。
沒經過太多鍛煉的身體果然不太熬得住,我想着要不要讓王盟帶點藥和早飯過來。就在這時候,門開了,悶油瓶端着碗坐到我床邊,一言不發的把碗遞過來,我看了一眼,是白粥,熬的還挺好的,估計是去外面買的。
但是我渾身用不上勁兒,根本起不來,無辜的看着悶油瓶,兩人對視半天,他也沒領悟過來要扶我,我嘆了口氣,摸過來手機,正要給王盟打,結果就看到胖子打過來了。
“喂?”
剛發一個音兒,感覺嗓子疼的不行,喉嚨火燒了一樣。胖子那邊震驚道,“天真诶,你這聲音不對啊。”
我正要解釋自己生病了,胖子那邊就自顧自接話道,“看不出來啊,你這小同志還挺速度的,小哥腦袋還沒好全呢,你也舍得累着他啊?”
我先是沒反應過來,胖子那邊大嗓門還在那兒感慨,“年輕人啊,縱欲過度不好啊,你看你這嗓子……啧啧。”
“靠,死胖子你亂想什麽呢,我這是發燒了!”
胖子更加震驚了,“都發燒了?你看看,肯定沒做好措施,改天啊,你讓小哥來找我,我給你們點兒東西。”
“……”我放棄跟他再繼續說這個了,直接把電話挂了,沒安生一分鐘,門鈴又響了,我看了眼悶油瓶,悶油瓶把碗放下然後去開門了。
來的人讓我很意外,居然是小花,他本來帶着笑進來的,看到我病蔫蔫的,然後,笑的更那啥了。不過想想,估計是胖子給我帶來的陰影才讓我覺得小花笑的不對勁。
晃了晃腦袋,我問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你這都親自過來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小花坐了過來,扶着我起身,給我墊了靠枕,然後才說,“別管啥事兒了,你先把飯吃了。過會兒說事兒,不急。”一邊說一邊端起來碗,舀了一勺粥,遞到我嘴邊,我這時候其實沒什麽胃口,但是也知道不能任性,就順從的喝了。
一個喂一個喝,不一會兒粥就見底了,小花說了聲出門給我買藥,就先走了,我正要自個兒往被窩裏鑽,就看到悶油瓶湊過來,一手抽出我背後的靠枕,一手環着我的背,讓我躺了下來,我眨了眨眼,感覺悶油瓶似乎臉色不太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有個地方筆誤了,就最後一部分那裏,胖子話裏應該是喊的小哥,不是悶油瓶。我改在下面了:
結果胖子這丫的來了一句,“你說的那些人裏沒我啊,老子也是跟着小哥出生入死的兄弟啊,也算是至交吧,裏面怎麽就不可能是關于老子的事讓他被打擊了?”
“……”我無言以對,想了半天,道,“估計你就是胖的長跟寬都一樣了,小哥也不會有什麽表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