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幾乎是掙紮着醒過來的,就像是從噩夢中掙脫一般,張開眼就是一頭冷汗,我向周圍望去,已經沒有悶油瓶的身影了。
我想站起身,卻發現自己被捆的嚴嚴實實的,我喊來胖子讓他放開我,但是胖子一臉為難,看了眼齊鐵嘴,又看了眼我,“天真啊,我不敢拿你的生命開玩笑,這次姑且就信那個老頭兒一回。”這話沒頭沒腦,我看向齊鐵嘴,他笑的挺高深莫測,湊過來說道,“我告訴他們,如果你這次進去,就沒辦法活着出來。”
聞言我倒是氣笑了,這齊鐵嘴倒是很會用自己的身份跟名聲來搞事兒。“廢話少說,我不信你這套,你要是不放我,那我保證有的是方法不讓你今後好過。”
這話一出,好幾個人臉色都不大好,齊鐵嘴是長輩,又是老九門裏響當當的大人物,我這話太不客氣了。
齊鐵嘴也不着惱,湊過來跟我道,“你不在意自己的生死,這沒關系,可那小哥的你也不在乎?”我聞言就心底一股子火,“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齊鐵嘴道,“你以為當初那句話是對你說的?”
這話一出,我腦袋就是一懵,當初齊鐵嘴說的是——你和他在一起,早晚會被他害死。
我下意識以為他是跟和他對話的我說的,可是那個時候的悶油瓶是醒了的,也許,他是說給悶油瓶的。那麽,我和悶油瓶在一起,遲早會害死他?
荒謬,這怎麽可能,我幾乎用了所有能力在保護他,怎麽可能。
我搖了搖頭,“你這話本來就沒根據,不管你是對誰說的,我都不信這話。”
“這隕石裏面是什麽,你很好奇,我理解。可是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裏面情況的詭異不是你能駕馭的了的,那小哥自顧不暇,如果你進去,他為了護你,必然會沒命的。”
我安靜了下來,我一直想進去,是因為我清楚它會讓悶油瓶變成什麽樣子,而我不想悶油瓶再失憶,也想知道究竟是什麽會讓悶油瓶都那麽失常。但是另一個方面,悶油瓶這樣的人都會變成那般模樣,我進去了,又能做些什麽?陪着他一起失憶?
後來我慢慢冷靜下來,已經不打算常識進去找悶油瓶了,我等着他,失憶沒關系,我會一點點再幫他創造新的記憶。但也沒讓胖子松開我,我怕理智雖在,但感情上我會控制不住自己還是要進去。
随着一天又一天的等待,我幾乎已經麻木了,三叔被我打昏之後我讓潘子護着他去找阿寧會和,不然等這老狐貍醒了,有的鬧騰,而我現在很需要冷靜。
我不發一語,餓了吃,渴了喝,別的時間就蹲在隕石下面往上翹,等着上面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下來個悶油瓶子,胖子好幾次找我打趣,我都沒有理他,我現在完全處于一種極端的狀态,內心極端的不安和暴躁,但是卻壓抑下來讓我表面極端平靜。
我沒有計算時間,幾乎麻木一樣的等着,直到一個夜晚,留在這裏的人都睡熟了,我沒有什麽困意,漫天猜測着悶油瓶會遇到些什麽,這次悶油瓶出來會不會又會格盤,那我等他出來後是不是買個房子鎖進去養着比較好,接下來他就不會再有那麽多生死一線了。
就在胡亂想着的時候,突然眼前一花,一個人就從上面直直的掉了下來,身體很僵硬,我連忙過去,就看到一臉近乎絕望的悶油瓶。
我抱着悶油瓶的頭幾乎要哭了,先是檢查了一下他身體,沒有什麽明顯的外傷,然後便拿來水和食物喂他,他很順從,但是顯然還是在抽搐,隕石裏的東西帶給他的打擊太過巨大。這時候的動靜已經驚醒了大家,胖子一臉震驚看着,“小哥不會失心瘋了吧?”
我扶起悶油瓶,給他加了衣服,夜晚的這裏太寒了,然後又看了一眼文錦,其實心裏已經有些猜測,真正的文錦,或許早在巴乃的時候便遇害了,如今的這個,是一批複制品而已。這背後牽涉的又是另一碼事了,我現在沒心情梳理這些。
喊醒大家後便拔營準備離開,這裏太過詭秘,能不多待便不多待。
回去的路出奇的順利,幾乎沒有停頓的我們趕往了離的最近的醫院,給悶油瓶做了全身檢查後,還是得出一樣的結論,胖子有些嘟囔,“震驚成這樣兒?不會裏面都是奇珍異寶吧?比如說恐龍時期的大寶石之類?”
我看了他一眼,涼涼道,“膚淺。你也就想得到這一步了。”
胖子聞言就不開心了,“行,你不膚淺,你說,裏面會是什麽驚天的東西把小哥吓成這樣兒?”
我不說話了,我認真的想過,但是牛鬼蛇神什麽的根本不會讓悶油瓶如此震驚的,驚世的大秘密?悶油瓶那麽淡漠的一個人,哪怕裏面是能夠毀滅世界的東西他也不至于這個樣子。那麽,從感情上切入呢?裏面的東西如果是事關他心靈最脆弱的部分,那麽會變成這樣便很正常了。有多少精神病人都是精神上的打擊?雖然悶油瓶不是精神病。
最後我只能得出結論,裏面悶油瓶所遇到的,是關于悶油瓶的私事的,并且不是什麽好事,所以會讓他這麽驚慌。比如他的身份、家庭,親人,或者至交好友,或者是,我。
我把猜測跟胖子說了,他有時候能夠說出很不一樣的見解,所以想知道他怎麽看,胖子很同意我這個猜測,點了點頭,但是半響又搖了搖頭,“不對!”
聞言我心下一緊,“哪裏不對?”
結果胖子這丫的來了一句,“你說的那些人裏沒我啊,老子也是跟着悶油瓶出生入死的兄弟啊,也算是至交吧,裏面怎麽就不可能是關于老子的事讓他被打擊了?”
“……”我無言以對,想了半天,道,“估計你就是胖的長跟寬都一樣了,悶油瓶也不會有什麽表示的。”
胖子頗為哀怨的瞅了我一眼,“小天真你越來越不會說話了。”
我笑了笑,再轉頭看向病房裏發呆的悶油瓶,心裏輕松了一點,日子還是一樣的過,人還在,還活着,那就比什麽都重要。
我走進病房,坐在悶油瓶旁邊,看着他的眼睛道,“小哥,我來帶你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又一年817,迷之跟鬼節重疊。我還在。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