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晚上好。”果耷拉着腦袋,用眼角餘光悄悄觀察小花豹,像是鬥敗後等着拔毛下鍋的可憐公雞。
相比之下駿的表現就要自然多了,如果忽略他特意回避趙捷目光的行為,可以說和上次沒什麽區別。
趙捷對兩個成年獸人別扭的心事完全沒察覺。
他恰巧想起來些事,想要問問,“你們知道部落附近哪個方向有适合墊在窩裏的草嗎?”
部落內的野草大多是長得稀疏的扁葉草,雖然也十分高大,曬幹後卻一碰就碎,根本就不适合做窩。
直接睡樹洞裏的木頭床對于趙捷來說太硬了,就算短時間內找不到合适的皮毛,趙捷也想在有限的條件內對自己好些。
果身後糾結的都要打結的尾巴舒展開,十分熱情的指着東北方向道,“你從這個方向出部落,一直往前走,有大片的赤羽草。”
“記得別連草根也挖出來,部落裏的獸人經常去那邊割草回來墊窩。”果怕趙捷找不到,還特意詳細描述了赤羽草的模樣。
趙捷似懂非懂的跟着點頭。
在果的描述中,赤羽草是種從小芽芽起就是金黃色的草。
要趁着還沒開花之前割下來曬幹,蓬松柔軟,自帶皮毛的獸人躺久了還自動升溫。
始終冷眼旁觀的駿也默默加入到對話中,又告訴趙捷好多種部落附近,對獸人日常生活有用的植物,還拿出據說是可以止血的草藥粉末送給趙捷。
趙捷舉着粉嫩的肉墊推着駿的手,不想接受這份貴重的禮物,卻被駿一句話說得開始動搖。
“祭司家後面有大片止血草随便部落裏的人取用,我有需要再去祭司那裏采就是了,還是說你想祭司了,要順便去和祭司聯系感情?”
駿似笑非笑的看着随着他的話語力道越來越輕的小花豹。
果不知道是真憨還是假傻,突然道,“要不捷還是自己去祭司那裏一次吧,有人去找祭司要止血草的種子,祭司也會給一些。”
尚且在猶豫中的趙捷變回人形,接過駿手中的樹葉包放進裝着紅絲草的皮包中。
笑着對兩人揮手,“這點小事就不麻煩祭司了,回頭我還駿哥點鹽好了。”
趙捷說着提起腳邊的雲羽鳥朝家的方向走了,完全沒注意果和駿越來越奇怪的臉色。
果看着趙捷背影,剛張開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口鼻間忽然被糊的嚴嚴實實。
“唔唔唔”
捷崽,回來!
我的止血草也全都給你,只要你回來叫聲哥!
奈何果的體型比駿小了一圈,被長手長腳的駿鎖住,動都動不了,唯一自由的尾巴洩憤似的往駿身上抽。
提着雲羽鳥的趙捷沒忘拐個彎去部落中心的位置,領取今天狩獵隊帶回來的食物。
自從一次帶回迅猛龍和梁龍兩頭中型恐龍後,由猛帶領的狩獵隊就像是打開了什麽封印。
不僅帶回的獵物越來越多,狩獵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趙捷趕到部落中心的時候,祭司已經分過獵物離開了,只剩下幾個輪班的獸人,還在原地等尚未分到肉的人。
同時也有不少還在公共山洞讨生活的幼崽,他們早就吃到了今天分到公共山洞的肉,卻仍舊不肯離去。
心裏打着念頭,今天的收獲不錯,如果哪個獸人自己有些額外的獵物,也許會看他們可憐,舍棄些骨頭、破碎皮肉之類的邊角料。
從趙捷踏入這些幼崽的視線範圍內,身上的聚集的目光就越來越多。
輪班的獸人也遠遠的就開始招呼趙捷,“捷崽?快來!”
趙捷小跑幾步,低頭看向擺在石臺上已經分割好的肉,試圖通過骨骼和肉塊判斷這是什麽恐龍。
可惜無論是原主還是趙捷,都沒有接受過這方面的知識。
最後趙捷也只能得出結論,這不是迅猛龍。
輪班獸人眯着眼睛,從趙捷手中的雲羽鳥打量到趙捷毫發無傷的外表,言語間都是贊嘆,“捷崽手裏的是雲羽鳥吧,今天可是有口福氣了。”
“就算是花豹獸人,你也一定能成為最會捕獵的獸人。”輪班獸人從剩下的肉中挑了塊肥肥瘦相間的給趙捷,眼中全是鼓勵和看好。
趙捷頗為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接過用樹葉抱好的肉,道謝後才回家。
雲羽鳥在獸人的常見食譜上确實屬于美味,因為體型不大又會飛,獸人和亞獸們雖然覺得味道不錯,卻不會特意花費精力去捕獵。
只有懷孕的亞獸胃口不好,或者有人生病想吃點新鮮的時候,獸人才會不計辛苦和時間的去費力捕捉。
雲羽鳥=有口福
沒毛病。
趙捷對雲羽鳥也十分期待,陷阱有用代表他就算暫時不去捕獵恐龍,寒季到來之前也不必為食物發愁。
被。幹硬又苦鹹的恐龍烤肉折磨已久的趙捷,終于有時間和餘地考慮怎麽能改善生活。
可惜趙捷空有想要改變的心,卻沒有趁手的工具。
面對空空如也的樹洞,趙捷抿抿嘴,将新分到的肉和小迅猛龍的腿放在一起,打定主意明天就拿它去和猴子獸人換個石鍋。
今天就只能繼續吃烤肉了。
雲羽鳥的羽毛層次分明,最外面一層堅硬又密實,裏面卻柔軟蓬松。
褪毛前的雲羽鳥足有趙捷獸态的三分之二大,趙捷将雲羽鳥帶回來,都要一路昂着脖子才能保證不會絆到。
然而褪毛之後...趙捷将最多只有他獸态二分之一大的雲羽鳥包裹進清香十足的大樹葉中,感嘆雲羽鳥明明美味卻不被獸人待見,也不是沒有道理。
好在雲羽鳥就算再小,也是對比獸人的獸态和恐龍,到底比現代的雞鴨大了不少。
起碼以趙捷比上輩子增加了不少的食量,整個雲羽鳥吃下去,整只豹子都要撐吐了。
太好吃了!
什麽調料都沒放,随便裹了還算清香的樹葉,又用泥土包裹在燒火的土灰下悶熟而已。
比起真正的叫花雞不知道省略了多少步驟,但味道卻比趙捷在現代吃過的所有飛禽都要美味。
也不知道雲羽鳥是吃什麽長大,咬上去不僅軟嫩又有彈力,口齒間還久久留着特殊的香氣。
為了能全部吃下去,趙捷不得不變回獸态,最後吃的連腳都邁不動,更遑論爬到樹洞中了,只能在古樹下面将就睡了。
日子就在趙捷一邊嘗試在任何地方留下陷阱、抱着拆盲盒的心裏前去查看,解鎖各種新食物的同時悄悄攢下一些食物,一邊用各種方式布置自己的古樹過去。
直到趙捷在樹洞內撿來的木板上留下第十個爪印,他才再次前往鹹水湖去看曬鹽池。
這次過來的時候,趙捷特意觀察了周圍了獸人和恐龍留下的足跡。
發現可能是沒有淡水水源的緣故,鹹水湖這邊和小河那邊相比,各種生物的活動痕跡都很少。
趙捷的粗糙曬鹽池,除了外圍的泥土裂紋更多,幾乎沒有什麽變化。
讓人驚喜的是,池水少了三分之二後,底部确實出現了有大有小的黃白色顆粒,看上去竟然比石勺給他的鹽還好些。
味道也比那些鹽少了苦澀,多了腥氣。
趙捷将曬鹽池底的晶體小心翼翼的撈出來,擺放在平整的大石頭上等待曬幹。
然後包在樹葉中,放進他随身背着的皮包內。
這只是粗鹽,趙捷回到部落後,還要想辦法繼續提純。
離開鹹水湖之前,趙捷又開了兩個長大了不少的‘椰子’将曬鹽池灌滿,最後将兩個‘椰子殼’也綁在一起和皮包挂在一起帶走。
用骨刀處理一下再曬幹,就是兩個不錯的天然碗,就是不知道能用多久。
因為身上背了很多東西,趙捷就沒有再去河水邊看陷阱。
他現在對鹽更感興趣,因為他發現,如果沒有鹽,哪怕他有再多的存糧,保質期都特別短。
就像是他有了新食物來源後不喜歡的小迅猛龍大腿,最後都開始發臭了,讓趙捷不得不将那條大腿和小獸人、小亞獸們換柴火。
回程的路上,在熟悉的地點,趙捷又發現一窩恐龍蛋。
趙捷蹲坐在恐龍窩邊數了數,一共六只恐龍蛋,他背包裏還能裝兩個,兩個空‘椰子殼’裏也能裝兩個。
吸取上次的教訓,趙捷忍痛放棄了剩下的兩個。
這些日子,趙捷或者小花豹背着小皮包穿梭在部落的各個角落,已經成了習以為常的景象。
同時讓大家從震驚到習慣的還有趙捷每天的收獲。
如今部落裏對趙捷怎麽變成花豹獸人的惋惜,已經變成了,不愧是捷崽,就連覺醒花豹都這麽優秀。
剛開始放哨的獸人見到趙捷進出部落,還會殷切的囑咐一番,如今也只是懶懶的擺擺手。
今天情況卻有些例外,面生的獸人遲疑的叫住趙捷。
磨蹭到趙捷開始不耐煩,才滿是猶豫的道,“你知道石勺嗎?”
趙捷停下舔爪子的動作,沉着的點點頭,看向陌生獸人的目光專注了不少。
陌生獸人聽了好像松了口氣,語速都比之前快,“石勺要不行了,你們如果關系不錯,去送送他吧,”
之前和石勺關系不錯的年輕獸人、亞獸聽到消息,都已經前往公共山洞了。
不然沒有孩子的老亞獸自己在公共山洞等死,未免太過冷清。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雲淺藍天”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