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花語這胎懷的辛苦,哭了會就開始胸悶氣短,只能暫時放開趙捷。
伸出手想摸摸趙捷身上的血跡,又像是怕弄疼趙捷似的,手指還沒碰上就蜷縮成一團。
反複幾次,趙捷看着都替花語覺得糾結,等花語再次伸手過來的時候,就主動按上了懸空的手。
“都是劃傷,看着嚴重其實一點都不疼。”
獸人的愈合力十分強大,不過兩天的時間,趙捷捕獵小恐龍時留下的傷口,就好的七七八八,只能看到淺淡的疤痕。
照這個速度下去,再過十多天,連僅剩的疤痕都會消失。
至于剛剛躲避未知獸人的擦傷,在這個世界都算不上傷。
兩個成年獸人排排坐在一起,無言以對的看着父慈子孝的一幕。
目光移動到趙捷身上時,帶着難以言喻的憐憫。
可憐的小獸人,居然因為孕期亞獸的眼淚被感動的一塌糊塗。
他們以獸神。的名義擔保,等到花語的孕期過去,比平時放大無數倍的慈姆心收斂,回想起這段時間捷崽怎麽鬧他,肯定翻臉不認人。
駿看了幾眼就收回了視線。
捷的态度在花語生産之前改變,起碼能保證花語情緒恢複正常後,不會直接和捷斷絕關系。
無論今後怎樣,在捷成年之前,花語都不會完全不管捷。
至于花語生産後會不會和捷秋後算賬,那就是猛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趁着花語的注意力全都在捷身上,駿貼着大獅子的耳朵,将此行最初的原因告訴了猛。
部落附近有獸人襲擊落單未成年小獸人,還注意到不能露臉。
這種有預謀的惡劣行為,會大大威脅部落中未成年獸人的安全。
空氣中緩緩搖擺的黃金毛球頓住,大獅子眯起的雙眸閃過戾氣,突然站起來變回原形。
準備去拯救拿亞獸沒辦法的小獸人。
趙捷之前在鹹水湖邊的時候,曾好奇的觀察過自己現在的長相。
打眼看上去和上輩子一模一樣,仔細看就能發現五官上細微的差別,這具身體的五官更加精致些,然而整體氣質卻天差地別。
首先頭上毛絨絨的耳朵就是對賣萌利器,其次這具身體非常白,白到趙捷就沒在部落裏見到比這具身體更白的亞獸或者獸人。
怪不得花語剛開始誤将趙捷當成了小亞獸。
實在是從來沒見過這麽精致有好看的小獸人。
趙捷在鹹水湖邊的時候也對這具身體的外貌十分費解,如今見了花語就半點都不奇怪了。
這個世界雖然分為獸人和亞獸,但獸人和亞獸的外表看上去都是男人。
無論是公認好看的成年亞獸利爪,還是未成年亞獸紫絨,都是精致美少年那一挂。
雖然好看,卻絕對不會讓人誤會。
只有花語,他的美麗已經突破的男女的界限。
如果讓最開始穿越到這個世界,還沒徹底适應這個世界只有獸人和亞獸的趙捷看見花語,第一眼絕對會誤認為花語是個女人。
還是最美豔的那種。
原本還對自己外貌不夠陽剛而糾結的趙捷瞬間就釋然了。
感謝獸神,沒有讓原主完全繼承花語的外貌,不然他真的沒有辦法再靠近任何湖泊、河流。
不過...他以後要是能和花語一樣漂亮的亞獸做伴侶就好了。
莫名其妙的念頭在趙捷心頭閃過。
再此之前,趙捷要抵抗住美人哀求的目光,死死堅守自己的底線。
遵循原主最後的執念,在不靠猛和花語的情況下在獸人世界生活。
“我已經去找過祭司了,打算在部落中心找個空房子先住着。”趙捷垂目不再去看花語仿佛帶着淚水的眼睛。
花語自然不滿意這個答案,想要趁着趙捷态度軟化再勸說幾句,卻想起之前趙捷寧願離家出走的模樣。
到嘴邊的話又都咽了下去,換了更委婉的說法,“你已經覺醒獸态,不願意和我一起住也沒什麽,但你可以去和銘一起住,為什麽還要自己找房子?”
當然是因為他短時間內,不想和任何與原主關系親密的人長時間相處。
小獅子銘比花語和猛還容易讓趙捷暴露。
畢竟原主之前和花語、猛的矛盾人盡皆知,相處之間有所變化也是正常。
反而看似一根筋的小獅子和原主十分親密,連上次見面,小獅子都沒勸說趙捷幾句關于花語和猛的話。
趙捷怕自己和小獅子住在一起,連怎麽暴露的都不知道。
站了有一會的猛及時打斷還想繼續的花語。
現在的花語有多卑微,生下小崽崽後的花語就會看捷有多不順眼。
為了花語和捷的父子情,猛覺得自己操透了心。
“獸人有了獸态都要獨立生活,既然捷崽想要從公共山洞搬出來,我就帶他去找找有沒有合适的地方,還能跟着搭把手。”
猛邊說話,邊擠眉瞪眼的對着趙捷。
趙捷在部落外受到襲擊的事情,他暫時不想讓花語知道。
如同他隐瞞趙捷突然覺醒成了花豹獸人而不是獅子獸人。
又隐瞞了趙捷在沒有成年獸人帶領的情況下,渾身傷口的帶回一頭小迅猛恐龍,将大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變為現實。
只要有可能影響花語肚子裏小崽崽的事情,猛都在竭盡全力的隐瞞。
快要兩米的大塊頭,愣住渾身上下都透着懇求。
記憶中從來沒有享受過親情的趙捷,不可抑制的心頭發軟。
要不是真的在意花語肚子裏的小崽崽,猛又何苦做出這樣的姿态。
最後趙捷連連保證有時間會再來看望花語,花語才依依不舍的倚在門邊。
看着趙捷因為拒不接受大獅子坐騎,又不願意讓猛抱着,最後被猛夾在胳膊底下帶走。
站在祭司家新換的門前,趙捷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可能被耍了。
既然無論如何都要來找祭司,那他為什麽還要先去猛家裏轉一圈?
明明駿可以自己去将猛叫到祭司家。
感受到身邊小崽子虎視眈眈的目光,駿懶懶的擡起眼皮,對着趙捷露齒一笑,“不客氣,你只要在利爪面前承認自己不能獨自獵到小迅猛恐龍就可以了。”
趙捷無語,這是什麽成年獸人無以安放的争鬥心。
虧他還以為駿比險些當場和利爪吵起來的果成熟多了,感情這還是個悶騷?
“可是我确實獨自獵到小迅猛恐龍了。”趙捷認真盯着駿的眼睛,換來一個‘我真拿要面子的小獸人沒辦法’的白眼。
趙捷:......行吧,說實話你又不肯相信。
猛對身後的你來我往毫不知情,伸出一根手指頭小心翼翼的碰了碰面前搖搖欲墜的木門,連聲音都沒發出來。
“紫絨,給我開門。”與之對比的是猛響亮的大嗓門。
随着令人牙酸的聲音,門後露出臉上挂着甜甜笑容的紫絨。
“首領,駿,你是...?”紫絨疑惑的盯着趙捷,完全對這個人沒有印象。
猛回頭将趙捷夾在胳膊下面,擡腳就往門裏去,“這是捷,你應該知道他。”
紫絨愣住,等到裏面傳來交談的聲音,才狠狠的跺了跺腳,連大門都顧不上關,回頭就往院子裏跑。
是那只可惡的花豹,這次居然跟着首領一起來,還用在門口用人形迷惑他,心機豹!
狡在太陽馬上就要消失在地平線的時候,才一瘸一拐的回到部落。
腹部猙獰的傷口胡亂裹着黃色的泥土,随着狡慢吞吞的動作不停從他腹部脫落。
就在狡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重,腳下像是踩着厚重棉花似的開始不聽話時,突然聽見有熟悉的聲音在叫他。
“狡?狡你怎麽了,醒醒!”
模糊的視線逐漸恢複清晰,狡忍不住發生嗚咽的聲音,眼中閃過濃濃的慶幸和驚喜。
他居然活着回來了!
考慮到捷失蹤後,猛必然會大發雷霆。
狡怕猛能認出自己腹部的傷口來源于捷手中的骨刀,腦中靈光一閃,特意将自己腹部的傷口僞裝成被恐龍所傷的模樣。
為了不被部落裏的人發現,狡只能在距離部落還有些距離的地點,拿着收藏的恐龍爪子忍痛對肚子上的刀口猛劃。
然而事情就是這麽湊巧,狡剛剛将身上的輕傷變成重傷,草叢中突然冒出來一頭小恐龍,瞪着圓圓的眼睛和狡面面相觑。
狡還是那麽幸運,撞到的是食草恐龍而不是食肉恐龍。
獸人和體型差不多的食草恐龍在野外狹路相逢,大多都是食草恐龍逃跑。
小恐龍确實拔開腿就跑,卻因為太慌張沒找對方向,沖着狡鮮血淋漓的肚子開始沖刺。
如果是平時在野外游蕩,遇到這麽憨的小食草恐龍,狡肯定睡覺都要笑醒。
然而...狡如今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就是最好的答案。
狡強打着精神,将早就打好腹稿的事情經過告訴前來找他的沙。
原本虛構的恐龍,直接用他遇到的那只食草恐龍代替。
邏輯通順、又有狡慘兮兮的模樣作證。
沙立刻就信了狡的所有說辭。
徹底失去意識之前,狡迷迷糊糊聽見沙說什麽‘還好不是’、‘獸人’之類的詞語。
本想問個明白,只是他實在是太累了,連眼皮都無力睜開。
算了,睡吧。
等睡醒後,一切都會好起來。
狡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