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趙捷卻沒有馬上動作,他已經想起來小獅子是誰了。
原主叔叔的兒子,比原主還要大兩歲,關系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
在原主的殘存的記憶中,對于這個堂兄的感情十分複雜,有點依賴還有點...煩他?
趙捷還沒理清原主複雜的感情,小獅子牌炮彈卻已經到達。
‘滾開!’
“嗷嗚~”
體型圓潤的小獅子四條腿微微彎曲,脖頸間的鬃毛全都炸開,對着瑟瑟發抖的鬣狗大吼。
尚且年幼,卻已經有了草原之王的風采。
狡瑟縮了下,四只細腿不安的挪動,最後還是勇敢的擋在了趙捷面前。
‘捷,快跑,我攔着他!’
“汪,汪汪,汪汪汪汪”
小獅子聞言更生氣,擡腿就往鬣狗身上撲,咬得狡嗷嗷直叫。
這下趙捷說什麽也不能走了,萬一小獅子真是來找他麻煩,怎麽能讓狡替他受過。
小花豹在獅子和鬣狗的戰場邊緣張望了一會,數次蓄力想要進場拉架,都因為雙方突如其來的動作被打斷。
豎着毛發異常豐富的兩只耳朵,焦急圍着獅子和鬣狗轉圈,完全沒有前一天大戰小恐龍的威武。
後來實在是不忍心再聽狡的慘叫,雙眼一閉,不管不顧的朝着小獅子的方向沖了出去。
銘正騎在狡身上,用收斂爪尖的肉墊瘋狂朝着狡身上肉多的地方拍打。
忽然覺得眼前一黑,懷裏多了一坨什麽東西,整頭獅子都飛了出去。
天旋地轉,銘發出憤怒的吼叫聲,從地上爬起來後。
不可置信的看向四腳朝天倒在自己身邊的罪魁禍首。
‘你居然幫狗子?’
‘嗷嗚嗚!’
狡和銘年紀相仿,然而幼年鬣狗的體型卻遠遠不能和幼年獅子相比。
況且銘還有猛這個善于捕獵的父親,可以說是整個大喵部落最膘肥體壯的幼崽之一。
騎在狡身上哪怕什麽都不做,就将狡壓得夠嗆。
狡覺得渾身一輕的瞬間,馬上從地上飛越起來,連地上的獸皮都不要了,頭也不回的跑了。
只剩尴尬的趙捷,面對滿腔怒火的小獅子。
小獅子聽到不遠處的聲音,警覺的轉頭,發現鬣狗要跑,馬上調整方向要追出去,沒想到小花豹再次滿臉嚴肅的擋在了他前方。
銘覺得自己要氣死了,對着小花豹發出稚嫩的咆哮。
‘躲開,看我今天不打死他。’
“吼~吼~”
趙捷無辜的眨眨眼睛,見狡已經跑遠了,蹲坐在銘面前,試探着開口。
‘那我先走了,再見?’
“喵嗚嗚?”
為了表達誠意,小花豹還舉起右爪沖着銘搖了搖。
不得不說剛才銘單方面毆打狡的畫面震撼到趙捷了。
遠比趙捷自己和小恐龍拼命還刺激,趙捷生怕面前的小胖墩一言不合就沖上來。
對比兩人的體型,如果不是搏命,挨揍的毫無疑問會是趙捷。
被清風吹落的樹葉搖搖晃晃的落下,不偏不正的落在小花豹的鼻尖上,同時遮擋住了小花豹的視線。
小花豹奶聲奶氣的打了個哈欠,回過神來正面對無限放大的獅子臉,驚吓之餘險些一爪子糊上去。
“你到這邊來,為什麽不去找我?”
“我不是告訴你,不要和那只鬣狗一起玩嗎?”
“你到底什麽什麽搬來和我一起住?什麽都不用準備,我的玩具都給你玩。”
......
小花豹爪尖上的鋒利縮了回去,在唠叨獅子的語音攻擊中轉身就想跑,卻被叼住了尾巴尖。
尖銳酥麻的感覺頓時從趙捷的尾巴骨,蔓延到全身毛發邊緣。
“喵嗷!”小花豹原地炸成毛球,伸出爪子就要往小獅子頭上拍。
霸道的小獅子自然不會乖乖等着被拍,而是暫時放棄了到嘴的尾巴躲開了小花豹的爪子,故技重施想要通過體重制服小花豹。
然而同是貓科動物,某種程度比小獅子還要敏捷的小花豹,又怎麽可能被小獅子輕易得逞?
你來我往之間,就算雙方剛開始還有分寸,後面也是火氣越來越大,不可避免的越來越上頭。
兩只毛絨絨火速從單方面挑釁變成互毆,在樹蔭下滾成一團。
已經跑遠才發現不對勁,又悄悄跑回來的狡,剛好看到了小獅子和小花豹激情互毆的模樣。
頂着黃色眼眉的鬣狗原地轉了幾圈,一步三回頭的又跑遠了。
趙捷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
理智回歸的時候,他正騎在小獅子身上,前爪一下下往小獅子柔軟的肚皮上拍。
身下的小獅子眼中滿是不知所措和趙捷不懂的沉痛,不僅放棄掙紮,還虛虛伸着兩只前爪護在趙捷周圍。
好像是怕趙捷太過激動,會從他身上栽倒。
趙捷讪讪停下爪爪,在半空中蜷縮成毛球。
目光無措的盯着小獅子的肚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又變大了...
‘還不下去!’
“吼”
小獅子對着身上發呆的花豹呲牙。
趙捷連忙從小獅子身上翻下來,這次是真走不了了。
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麽能英勇到騎着幾乎是1.5個他的小獅子打,但趙捷還是有種大人欺負孩子的罪惡感。
小花豹低頭讨好的蹭蹭小獅子毛絨絨的鬃毛,險些因為觸感太好而停不下來。
銘翻了個身背對趙捷,眯着眼睛享受着來自小弟的讨好,心中卻滿是嫌棄。
要不是看在捷最近心情不好,又覺醒了花豹獸态,他才不會打不還手呢。
反正花豹的力氣也就那樣,挨幾下也不過是皮肉傷。
要是讓他老爹知道他欺負捷,非得被追着咬。
想起老爹可怕的速度和咬合力,小獅子心有餘悸的打了個哆嗦。
趙捷卻誤以為自己真的不小心将銘打傷了,急得‘喵喵’直叫,想要讓小獅子将傷口露出來給他看看。
小獅子從地上一躍而起,威風的抖抖鬃毛,莫名的意氣風發,完全看不出來剛剛挨過揍的樣子。
‘出息,我怎麽可能有事?’
‘吼’
趙捷對此不可置否,中二熊孩子怎麽可能承認自己不如別人?
但他實在沒法馬上面對小獅子現在的父母,所以也只能厚着臉皮當成什麽都沒發生,乖巧的坐在小獅子身邊,睜着圓溜溜的琥珀色眸子盯着小獅子不放。
希望能從其他方面稍微補償小獅子一些。
銘哪裏見過趙捷這麽乖巧的模樣,部落裏的其他獸人幼崽,全都像他一樣全員多動症,一時半刻不搞點破壞就覺得全身癢癢。
沒想到向來調皮搗蛋第一名的小弟,覺醒獸态後居然這麽乖巧?
那他是不是可以實現長久以來的願望了?
小獅子挪動四條腿試探着靠近小花豹,見小花豹沒有抗拒,當即心下大喜,緊緊貼着小花豹蹲坐好。
趙捷狐疑着觀察小獅子的一系列動作,尚未消散的愧疚感讓他無比配合,同時也有點享受和毛絨絨擠在一起的感覺。
真·天然皮毛的絕佳享受,誰來誰知道。
直到左肩搭上一只毛絨絨的貓爪,感覺到右耳一涼。
趙捷呆了,蹬着四條腿開始瘋狂掙紮。
‘別舔我!全都是口水!’
“喵喵喵,嗷嗚!”
銘壓制無果,臉上平白挨了一腳,目光哀怨的盯着脫離他後開始瘋狂甩頭的趙捷。
生無可戀的趴在地上,眼中滿是惆悵。
他都聞到父親的味道了,為什麽父親都可以他就不行?
短短時間內,趙捷心中劃過變态、騷擾等一系列念頭。
好在動物世界及時拯救了銘的風評。
貓科動物會通過舔毛行為彰顯老大地位,老大會在小弟身上留下味道,表明這只貓是他在罩。
欺負那只貓就是挑釁他。
趙捷更不明白了,剛才不是他打贏了嗎?
難道是銘等着他舔毛等到失望了,才勉為其難想要換成自己舔他,想給他點提示?
趙捷在銘哀怨的目光中又退了一大步,滿臉嚴肅。
‘舔毛,髒。’
“喵嗷~”
小獅子甩甩尾巴,暫時不想聽小花豹的敷衍。
幹脆問起另外一個讓他抓心撓肝的問題,“那你什麽時候搬來和我住?”
小花豹臉上的嚴肅越發沉重,盡量将聲音壓低,想讓自己看上去更有說服力,“我在公共山洞住也很好。”
他瘋了才會往最熟悉原主的人堆裏撮合。
小獅子被怼得懷疑獅生,從今天見面開始,捷就一直在拒絕、嫌棄他。
所以捷最讨厭的人其實不是父親,而是他?
“覺醒後又沒找到伴侶的獸人都會單獨居住,你總不能一直住在公共山洞。”小獅子尾巴也不甩了,目光緊張的盯着小花豹不放。
還沒等小花豹開口,小獅子又想到了一個說服小花豹的理由,“我的茅草屋還是伯父幫我蓋的,當初特意蓋了兩個房間,就是準備讓我們沒找伴侶之前住在一起。”
趙捷愣住,也就是說他現在完全可以從公共山洞搬走了?
小花豹突然原地蹦起來,繞着小獅子跑了好幾圈,頭也不回的朝着公共山洞的方向跑了。
只有尚未消散的聲音遠遠傳來。
“我知道了,改天再來找你玩。”
小獅子後知後覺的站起來,可惜小花豹早就沒影了。
良久後,小獅子懊惱的将頭埋在爪爪中。
捷這是同意搬來和他一起住了,還是沒同意?
作者有話要說: 無責任小劇場之#小獅子三連#
炸毛小獅子:淦,騙我小弟的狗子放學別走!
憋氣小獅子:打又不能打,只能被打的亞子。
糾結小獅子:小弟說要來找我玩,已經過去3600秒了,怎麽還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