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恐龍沒什麽規律的在草叢中游蕩,卻對周圍的‘美食’毫無興趣。
也不知道是因為太挑食只吃樹葉,還是本身屬于食肉恐龍。
花豹豎着炸成逗貓棒似的尾巴,動作間更小心的圍着小恐龍的位置移動,以求能找到小恐龍的破綻,增加捕獵的成功率。
很快趙捷就有了收獲。
他發現小恐龍的底盤不是很穩,每次邁步的時候都會很輕微的搖晃下。
琥珀色的雙眼中逐漸豎起漆黑的瞳仁,趙捷終于停下了徘徊的腳步,壓低前肢,随時準備進攻。
小恐龍慢慢靠近趙捷藏身的位置,變成背對趙捷。
就是現在!
趙捷猛得朝着小恐龍的方向飛撲過去。
小恐龍似乎在生死關頭察覺到了危險,猛得回頭,剛好面對從天而降、馬上就要撲到它身上的趙捷。
“吼!”小恐龍吓傻在原地,發出急切驚恐的叫聲。
下一刻,花豹和恐龍滾成一團。
花豹在上,恐龍在下。
早有準備的趙捷率先回過神來,對着小恐龍的脖子就要咬上去。
就在下嘴的瞬間,趙捷忽然心下發慌,下意識的将已經低下的頭又擡了起來。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碰撞聲在趙捷耳邊響起。
小恐龍整齊又尖銳的大白牙完美展示在趙捷眼皮底下,同時開始劇烈的掙紮,險些直接将趙捷掀翻。
看着小恐龍尖銳牙齒上的碎肉,趙捷終于能确認,身下是只貨真價實的食肉恐龍。
見識到了小恐龍可怕的咬合力,趙捷的動作就開始頻頻受限。
雖然還能壓制住小恐龍,卻沒有辦法真正将小恐龍怎樣。
感覺到體力的快速流失,趙捷開始着急。
且不說如果周圍有大恐龍趕來,他會不會變成餐前甜點。
看小恐龍猩紅又亢奮的雙眼就知道,如果他先于小恐龍力竭,想來也不能逃脫成為小恐龍食物的命運。
翻滾間趙捷忽然感覺到後爪傳來尖銳的刺痛,要不是還在和小恐龍搏命,恐怕要直接飙出眼淚。
淡淡的血腥味讓趙捷和小恐龍都精神一振,同時爆發力量。
區別是小恐龍爆發後越發的不管不顧,寧可自己受傷,也要在趙捷身上添加傷口,完全不計較得失。
趙捷反而頭腦冷靜了些。
他發現他快要壓制不住小恐龍了。
天旋地轉,花豹和恐龍的位置互換。
小恐龍愣了下,然後無比興奮的對着花豹咽喉部位咬了上去。
可惜身側突然傳來一股巨力,小恐龍在結束戰鬥的前一秒,再次和花豹互換位置。
花豹和恐龍接連翻滾,将周圍的雜草破壞的不成樣子。
趙捷甚至已經能聽見由遠到近的鳥鳴聲。
想起從前看動物世界時的各種食腐鳥類,趙捷心中又湧起無限勇氣。
然而事實證明,小恐龍的耐久力比花豹要強得多。
越來後面,小恐龍壓制花豹位于上方的時間就越長,有好幾次趙捷都覺得小恐龍的牙齒是擦着他的胡須劃過。
小恐龍滿意的嗅着空氣中新鮮的血腥味,它将收獲龍生中第一只獵物。
看着身下已經無力掙紮的花豹,小恐龍得意的嘶吼一聲。
趙捷晃了晃已經開始發暈的頭,目光從小恐龍尖銳的牙齒上一掃而過。
在小恐龍張開血盆大口朝他撲過來時,用盡最後的力氣擡頭在對着小恐龍的下巴,狠狠撞了上去,猛地蹿起将小恐龍再次撲倒。
花豹琥鉑色的眸子緊緊盯着小恐龍,甚至能看清小恐龍眼中的嘲諷。
經過剛才的絕對壓制後,小恐龍已經将最初面對趙捷的驚恐和慌張全都忘記了。
如今在小恐龍眼中,趙捷就是盤遲早上桌的大餐。
“吼~”
破碎的慘叫聲從小恐龍嘴中發出,沒等它反應過來,脖子已經被它眼中的‘食物’咬破。
直到小恐龍完全不再掙紮,趙捷才四條腿發軟的退後,跌坐在血泊裏。
由于他是第一次捕獵,業務極度不熟練。
小恐龍的脖子幾乎都要被他咬爛了,鮮紅熱燙的血液噴得趙捷渾身都是。
趙捷不敢休息太久,怕可能存在的外出捕獵大恐龍找來,或者遇到其他捕獵者。
稍微恢複了力氣,就忍着幾乎要被熏暈的惡心再次靠近小恐龍。
染滿血污的毛爪爪将小恐龍還咧着滿嘴尖牙的腦袋移開,下面果然有塊尖銳的石頭。
就是這塊石頭将趙捷的後爪劃傷,讓趙捷險些被小恐龍咬住前爪,如今又幫助趙捷取得勝利。
另一邊趙捷突然離開後,亞獸們還在原地進行采集。
正是寒季前物産豐盛的好時候,他們多采集些能吃的草,不僅自己能節省下些肉類,吃不了還能給公共山洞的人,趁着寒季到來之前貼貼膘。
“不知道今天狩獵隊的收獲怎麽樣。”指甲格外尖銳的亞獸輕松掐斷一把野菜,臉上卻沒什麽笑意。
最近捕獵隊的收獲比之前差得太遠,公共山洞已經有不肯吃東西的老獸人和老亞獸了。
其他亞獸聞言,臉上也紛紛露出愁容。
最後還是頂着兔子耳朵的獸人安慰大家,“算算時間,啓馬上就會帶着換鹽的隊伍回來,到時候狩獵隊就能打到和從前一樣多的食物了。”
大家不願意辜負了兔耳亞獸的好意,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心中卻十分清楚,就算啓帶着換鹽隊伍回來,部落還是沒了最強大的獸人,接下來不短的時間內,收獲的獵物肯定比不上從前。
好在亞獸們生活在這個缺衣少食的時代,都不是自怨自艾的性格。
心中越是發愁,身上就又是有幹勁。
采集隊隊長飛絮暗自打定主意,等到部落附近的采集完成的差不多,他就和狩獵隊說,要帶着采集隊和他們一起出發。
狩獵隊在前捕獵,采集隊在後方采集。
這樣如果有危險,狩獵隊也能及時來保護采集隊。
“好濃的血腥味,是不是狩獵隊回來了?”嗅覺靈敏的亞獸興奮的抖着耳朵。
狩獵隊在天色還這麽早的時候回來,肯定是有不小的收獲。
其他亞獸們聞言也紛紛放下手上的工作,銳利又興奮的目光看向遠方。
過了許久之後,遠處終于出現了個仿佛血葫蘆的身影。
居然是個未成年獸人,拖着和他同樣大小的獵物,跌跌撞撞的艱難前行。
“那個是...”利爪眯起眼睛,不确定道,“捷?”
飛絮遲疑着點頭,雖然這很不可思議,但眼前的事實告訴他就是這樣。
随着‘血葫蘆’靠近,亞獸們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仿佛在血泊裏打過滾,就連身上皮毛都有明顯斑禿的花豹。
确實是不久前還在他們面前奶聲奶氣撒嬌(?)的小崽崽。
利爪彎腰仔細觀察這組奇怪組合,好奇道,“捷崽,這是狩獵隊的獵物嗎?你和猛和好了?”
被亞獸們攔下時,趙捷心情就不太好。
經過和小恐龍的搏鬥後,趙捷清楚的認識到,他想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就要以最惡意的心态去揣測別人。
誰讓他現在是絕對弱者,連想要填飽肚子都要搏命。
背上是他冒着死亡威脅,以滿身傷口為代價,得到的目前唯一財産。
如果真的被人輕描淡寫的充公,趙捷不保證自己會不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
早在得知原主是在部落中活活餓死的時候,趙捷就沒有辦法對部落中除了石勺之外的任何人産生信任和親近。
原主記憶中部落的前任首領是個非常強大的獸人。
不僅帶領着部落從有上頓沒下頓到起碼三餐果腹。
還非常有責任心,無論部落中誰有困難,都會給予幫助。
結果他失蹤後,部落裏的人卻能讓他唯一的孩子活生生餓死。
原主也不是沒有努力求生過,他意識消失前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成為像父親一樣的獸人。
因此原主雖然不接受猛和狩獵隊的食物,卻會想盡辦法試圖捕捉獵物,只是因為各種原因全都失敗了。
如果那個時候,有人能稍微給原主些關愛,也許就會有截然不同的結果。
面目全非的半大花豹面無表情的看了和他說話的亞獸一眼,将身上的獵物放在地上,一只前爪緊緊的抓在獵物身上,鼻腔中不知不覺發出威脅的聲音。
利爪聽見捷威脅的聲音還有些想笑。
不過是只半大獸人,竟然想威脅他。
然而将目光從獵物上移開,和趙捷冰冷獸瞳對視的剎那,利爪瞬間笑不出來了。
他覺得對方的目光落點是他的脖子,如果再精準些,應該說是他的要害。
發現事情不對的飛絮連忙拽着利爪的手臂,讓出趙捷身前的道路。
就算是幼年獸人,也能輕而易舉的置成年亞獸于死地,面前的花豹明顯情緒不太對勁。
趙捷的目光随着利爪的動作而移動,直到陌生的亞獸擋在利爪身前,才仰天長嘯。
‘讓開!’
“喵嗷~”
仍舊是奶聲奶氣的聲音,亞獸們卻再也沒有之前開玩笑的心思了。
每一個對上趙捷目光的亞獸都覺得背脊發涼,相互攙扶着将趙捷前方的道路讓了出來。
趙捷不帶半分感情的雙眼掃過每一個人。
許久之後,才重新将獵物背在地上,緩慢卻堅定的朝着部落的方向走去。
直到一瘸一拐的花豹完全消失在亞獸們的視線內,亞獸們才狠狠的松了口氣。
個別膽子比較小的亞獸,直接腿軟到坐在地上。
“太可怕了,我覺得他剛才真的想要攻擊我。”兔耳獸人紅着眼眶,跌坐在地上的同時不忘抱住飛絮的大腿。
飛絮嘆了口氣,想起剛才趙捷眼中全然的警惕和防備,心中不由升起淡淡的憂愁。
即使這樣,飛絮也沒忘記安撫受到趙捷惡意最大的利爪。
“這是捷自己捕捉到的獵物,你剛才那麽說,捷可能是誤會了。”
花豹身上各種狼狽的傷口就是最好的證明。
如果曾經遇到狩獵隊,狩獵隊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受傷的未成年獸人,背着幾乎和他相同大小的獵物回部落。
“怎麽可能?”
“他才剛覺醒!”
作者有話要說: 蠢作者抓蟲狂魔,除了21點,基本都是在抓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