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四十八個坑
“影一,讓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申屠趴卧在軟塌上,身側跪坐着一位身着半透明紗衣的少年,綿軟無力的十指在其布滿大小傷疤的背脊上游移揉捏,力道恰到好處。
影一單膝跪地,低着頭,“這次天玑宮會在中洲天府之國、東海之東華陵川以及南起靈州三個地方招收弟子。”
申屠側身,大手一撈,将少年一把拉進懷裏,咬了要他白皙的脖頸。少年驚呼一聲,然後卻沒了反應,任其為所欲為,如同一個提線木偶。
申屠頓時失了興趣,推開少年不耐煩道:“滾下去。”少年伏下磕了個頭離開了。
“你方才說來東海之東?”申屠手腕撐着腦袋,看着影一問。
影一心髒咯噔一聲,他立刻明白申屠現在不太高興,也不敢掉以輕心,只小心翼翼道:“是。”
“那處如此貧瘠,能出幾個三靈根已經很不錯了,頂了天去也就能出個雙靈根,他們怎麽會跑到那地方招收弟子?”
影一道:“似乎是天玑宮那位要求的。”
“乾離?”申屠側目沉思,一時沒想通乾離打的什麽主意,不過那其中必定有貓膩。他吩咐道:“讓眼線們去注意下乾離的行蹤。”
“是。”
影一領命後轉身欲走,申屠又叫住了他。影一複又跪下行禮問:“老祖還有何事吩咐屬下?”
申屠道:“讓勉兒去華陵川,以荊家遺孤的身份混進天玑宮。”
影一微微一怔,見申屠眼神帶上了疑惑,當即道:“屬下明白了。”
“退下吧。”
申屠又趴回軟塌上,閉目假寐。
影一離開後出了衡山,一路潛伏着離了百裏遠後,神識掃過四周确認沒有任何異常後,食指和拇指放于嘴邊,悠揚的哨聲響起,回應的是一聲尖銳的鳥鳴。
影一伸出右臂,一只灰黑色身長兩米,外形神似隼的大鳥落在手臂上,親昵的蹭蹭他帶着黑紗的臉頰,烏溜溜的眼睛有絲幽怨。
影一食指指腹刮它頭上的那根灰色呆毛,柔聲道:“好了,別生氣,主子我也是迫不得已,等這個任務完成了,回去随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那只灰毛鳥立即雙眼放狼光,啄了他黑紗下的嘴唇一口,而後有些意猶未盡的眯眯眼,愉悅的叫了聲。
影一耳根泛紅,自懷中拿出一個手指粗的圓筒,将它系在灰毛鳥腳脖子上,拍拍它的翅膀道:“快将這封信送回天玑宮。”
灰毛鳥不爽的撲騰幾下,最後還是敗在在了影一愠怒的眼神下,依依不舍的又啄了影一嘴唇一口,而後才飛上天空盤旋幾圈飛走。
影一注視着大鳥遠去,拉好被啄歪了的黑紗面罩,身形一閃開始往衡山趕回去。
天玑宮,齋藤殿。
今日是大比最後一日,銀戟好不容易沖擊上了金丹期,急吼吼的出了關準備去看看陸修遠他們比賽如何了,可惜前腳剛踏出齋藤點門檻,就被不知哪裏冒出來的莫長留一把楸住了尾巴。
尾巴是妖獸的敏感點,銀戟渾身戰栗,一身漂亮的銀白色毛毛炸起,四肢一軟,軟趴趴的倒了下去。
“想去哪兒?境界還沒鞏固就敢亂跑?跟為師回去罷。”莫長留一點憐香惜妖的自覺都沒有,就這麽拉着它尾巴往裏拖。銀戟嗷嗷的嚎叫着,前爪鋒利的指甲死死的扣着門檻,回頭可憐巴巴的瞅着莫長留。
“師尊,我要去找小師叔他們,您就放我去呗。”
那模樣真是讓人難以把持,想要狠狠的蹂|躏欺負一番。莫長留眼中暗光湧動,另一只手手指忍不住搓了搓,心癢的不得了。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冷哼一聲,無情的拒絕道:“不行!忘了你是妖修了?為師可不想等會兒給你收屍。”
說罷,接着拖它進去,袖風一拂,齋藤殿的大門啪的一聲關上了,徹底絕了銀戟的念頭。
齋藤殿的紅漆大門上緩緩滑落一只灰毛鳥,啪叽一聲掉到地上。
灰毛鳥起身後翅膀扶着腦袋,搖搖晃晃的站都站不穩,就像喝醉了酒般暈頭轉向的。它甩甩腦袋,可算是清醒了些。它氣沖沖的雙翅叉腰,頭上彎着的呆毛簌的立得筆直,兩步上前,跳躍彈起,鳥爪一伸。
阿達!
緊閉的大門轟的一聲倒了下去,徹底宣布陣亡。
大殿內,莫長留正壓着銀戟使勁的揉,銀戟用盡吃奶的力氣掙紮。一聲巨響,一人一狼同時看向大門方向,逆着光和那只憤怒的灰毛鳥大眼瞪小眼。
灰毛鳥:“……”
莫長留:“……”
銀戟:“……”
“九卿有情報傳回來?”莫長留先開了口打破詭異的沉默,腿下依舊壓着銀戟,只是從揉的動作改成了順毛,食指很有技巧的撫摸着它的下巴,銀戟非常沒骨氣的忘記了掙紮,哼哼唧唧的享受着。
灰毛鳥看着秀恩愛的一人一狼,眼神幽怨。秉承着輸人不輸陣的原則,灰毛鳥神氣的翹高尾巴,頭上呆毛也一晃一晃的。它一步一步的走向莫長留,像個女王般高傲的擡頭伸出綁着一支圓筒的爪子。莫長留伸出手指彈了下它的頭,直把它彈得連連踉跄着後退了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懵逼了。莫長留毫無同情心,解開繩子取出圓筒,再也不管它。
銀戟幸災樂禍的捂嘴偷笑,終于有妖比它更可憐了。
灰毛鳥大受打擊,黑溜溜的眼睛聚起霧氣,沒幾秒就挂起兩包淚泡。嘭的一聲,白煙乍起,散開後原地哪裏還有灰毛鳥,但見一位灰發黑眸長相妖魅的男子席地而坐,身上未着片縷。男子眼眸含淚,竟然大大咧咧的起身就這麽光着指責莫長留道:“你趁九卿不在欺負我,我要去告發你!”
“去吧去吧。”莫長留注意力全在那張字條上,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反正他也不會真的去,這家夥看着軟綿綿又無害,實則心黑程度與他不相上下。
男子氣的跳腳,卻又真的沒有離開的意思。
而被兩人忽略的某狼,盯着男子随着動作上下晃動搖擺的小**,感覺它那脆弱的自尊心碎成了渣渣。它挫敗的伸出兩只爪子捂住眼睛,身體下意識的弓起,後肢收了收夾緊尾巴,心中自我催眠:本大爺自是還沒開始發育!不是小!
感覺到身下的某狼似乎很久都沒吭聲了,莫長留放下手中的字條看向它,見它捂着眼睛垂頭喪氣的才意識到對面的破鳥沒穿衣服。也就是說他家小狼崽子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莫長留不高興了,冷笑着道:“你那麽喜歡遛鳥,要不要我幫你溜一把?”
男子立馬夾緊雙腿,連忙幻化出一身灰色華服,呵呵笑着道:“不不不,我一點都不喜歡溜。”
“哼!”
莫長留收回視線,手掌給銀戟順毛按摩,可惜依舊沒能讓他從打擊中恢複過來。他沉下臉,眼神如刀,嗖嗖嗖的射向男子,冷聲下逐客令:“沒事你可以滾蛋了。”
男子:“……”
嘭的一聲,男子又變回那只灰毛鳥,灰撲撲的翅膀捂着眼淚奔,連自己能飛都忘記了。
莫長留絲毫不關心灰毛鳥啥心情,只柔聲的哄銀戟道:“別怕,不會長針眼的。”他天真的一位他家狼崽子捂眼是怕看到那啥會長針眼。
銀戟虛弱的擡擡眼皮,依舊如一條死狗一樣趴着,長長的嘆口氣:師尊,我的悲傷你不懂。
看着一蹶不振的它,莫長留在心底的小黑本本裏狠狠的記了灰毛鳥一筆,然後好聲好氣的繼續哄,說得口發幹可算讓銀戟有了些精神。他抱着變成奶狗大小的銀戟,心情陰郁的去了九霄殿。
九霄殿內,乾離正盤膝打坐,眼神卻是落在手掌中的雲鏡上。察覺到莫長留的靠近,将雲鏡收進衣袖中,還未等他敲門便道:“進來。”
莫長留也不客氣,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将九卿送回來的紙條遞給乾離。
乾離看着紙條的內容緩緩皺眉,冷聲道:“倒是小瞧了他。”
銀戟很怕乾離,乖乖的伏在莫長留懷裏,任由他四處摸自己也不動一下。過了一把手瘾,莫長留滿足的道:“可要改變一下計劃?”
乾離搖搖頭,“不必了,依計行事。”說罷,将手中紙條扔進油燈裏,燒成了灰燼。
“弟子明白了。”
莫長留行個禮欲要退走,乾離卻突然道:“長留,記住了,人妖殊途,莫要同本尊那般。”
莫長留一怔,而後無所謂的聳聳肩,笑道:“弟子有分寸。”
銀戟疑惑的擡頭看向他,抱着它的手臂收得有點緊,它有些不舒服,可看莫長留的神情,它卻忍受了下去,沒有掙紮。
乾離默然不語,直直的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的心思看穿,最後只是一聲謂嘆。
“若真有那一日,本尊……會幫你的。”
得此保證,他也沒什麽後顧之憂了。莫長留摸了摸滿臉疑惑的銀戟,會心一笑:“多謝師叔,弟子不勝感激。”
乾離揮揮手,“回去罷。”然後又掏出那塊雲鏡,低頭不再理會他們。
“弟子告退。”
作者有話要說: 再不放這對cp出來,估計都要被忘記了,23333
PS:渣作者感冒又發燒,已經成為一條死魚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