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玉子燒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身上紅疹才是讓蕭涼鶴觸目驚心的,畢竟當初在公司被他吓暈的場景歷歷在目。
“耕煙,耕煙,你醒醒。”
窦耕煙渾身上下跟着了火一樣,手摸到玻璃窗是涼的,便将整張臉都貼上去,那種沁心的涼讓她腦子稍微清醒了幾分。
微微張開眼睛,面前一張放大版的蕭涼鶴,吓得她整個人往後仰,腦袋在椅背上重重磕了一下,人又清醒幾分。
“蕭總,你怎麽在這兒?”
蕭涼鶴聽到這話,牙龈癢癢,話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的,“不是你讓我送你回家麽?”
“啊?哦,呵呵,謝謝。蕭總,我今晚喝多了,麻煩您了。回頭請您吃好吃的哈。”
“別您您您的,搞得我多好吃似的。”後半句說的有些含糊,畢竟自己對吃的執着身邊人可都是知曉的。
“呵呵呵,蕭總你真好......”後面的話聽不清了,可能身邊是信任的人,人很快又迷糊過去了。
想到這一層,蕭涼鶴陰沉的能滴出水來的心情,才稍稍轉晴。
耕煙在座椅上眉頭一直皺着,身上騰騰冒熱氣,隔着位置都能感受到一股不尋常的體溫。
蕭涼鶴将空調度數又調低幾度。
可惜,眉頭舒展不到五分鐘,渾身又開始滾起熱浪,到後面蕭涼鶴只能穿上外套将溫度調到最低,風量吹到最大,總算将人安全送到家樓下。
一開車門,外面熱浪滾滾,剛從車上下來的蕭涼鶴渾身冰涼,窦耕煙突然像找到了人工冰袋,貼了上去。
扶着她不行根本站不住,耕煙整個人都快鑽進蕭涼鶴的懷裏去了,最後直接将人抱起來。
三兩步沖上電梯,免得車庫人來人往的,被看見影響不好。
“渴~”
倒水。
“熱~”
開空調。
“難受。”
頭部按摩。
“熱~”
呼哧呼哧喘着熱氣,可蕭涼鶴實在無計可施,空調溫度已經打到最低。
房間轉悠了一圈,最後幹脆将人直接抱進浴缸,再看不出來被人下藥,他就傻了。
浴缸裏面的水是滿的,也是涼的。
窦耕煙原本想着自己晚上回來肯定會喝酒,不想讓童童擔心,走之前就将浴缸裏裝滿了空間的水,涼水能緊致皮膚。
她也一直都堅持洗涼水澡,所以想着回來不用等着放水,直接洗完澡就能休息。
蕭涼鶴認為涼水可能對她比較好,便将人直接橫倒進水裏,這個舉動無意間幫了她大忙。
人的皮膚從紅色轉成粉色,溫度一點點降下來,窦耕煙總算沒有再喊難受了。
蕭涼鶴鄙視下藥者這種龌龊手段,也氣她不識人心。
一番折騰下來,其實更折磨的是他的自制力。
耕煙穿的連衣裙本就貼身,被水打濕後,更是曲線畢現。
見她情況好轉,将人從水裏撈出來後,拿浴巾裹了好幾層。
想了想,最後還是咬咬牙,扔掉了浴巾,穿濕衣服睡覺第二天鐵定感冒,尤其是在醉酒之後,鬧嚴重了還容易轉成肺炎。
就在他各種糾結時,窦耕煙終于悠悠轉醒,蕭涼鶴不免大松一口氣。
可惜,他高興的太早。
窦耕煙眯着眼睛從浴室走出來,在客廳神游一圈,然後搖着晃着進了卧室,直接趴倒在床上。
蕭涼鶴剛要進去,床上的人兒卻摸索着想要打開後背的拉鏈,吓得他趕緊關門。
等裏面徹底安靜下來,才扒着門縫瞅了瞅,被子裏面拱出一條蟲子的形狀,衣服濕噠噠地扔在地板上。
身為強迫症患者,即便是在別人家,也受不了房間裏亂糟糟的。
既然人已經安全鑽進被子裏,他順手就将濕衣服扔進髒衣籃,然後半掩着卧室門,蹲在客廳,以防萬一。
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球賽,困了。
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直接躺下去了。
睡眠從未如此高質量,一夜無夢不說,半夜時不時驚醒的壞毛病都沒犯。
“啊~~你怎麽在這裏,你你你,你對我做了什麽?”窦耕煙平時習慣裸睡,起來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兒,在衣櫃裏随意抓了件長T恤穿上就出來了,結果發現自己客廳裏竟然睡了個男人?
蕭涼鶴被驚醒,人還有幾分迷糊。
“你醒啦?人好點了麽?還熱麽?”
“啊?你,你到底是怎麽出現在我家裏的?”窦耕煙捂着胸,分明已經将對方當做懷有不良企圖的入室者。
蕭涼鶴揉揉眼睛,“大小姐,昨晚在電梯裏直接将我當你司機,讓送你回家,現在酒醒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我?讓你送我回家?”耕煙腦袋一片空白,昨晚徹底斷片兒了。
“還有,昨晚你和誰喝的酒?那個人以後你離遠點兒,酒裏面給你下了東西。”
“啥東西?”最後一杯酒,她迷迷糊糊還記得一些,其它的怎麽想都沒印象。
蕭涼鶴臉一紅,說話也開始吞吞吐吐,“反正就是不好的東西,好在遇見我了,不然你現在在哪兒都不知道呢。”
掀掉身上的毛毯,起身伸個懶腰,“難得當回好人,就落得如此下場。”
窦耕煙之所以答應去,就知道對方肯定有所圖,甚至會使什麽卑劣的手段,卻萬萬沒想到他會使這種陰招。
等等,難道前世自己醒來,發現和他滾床單,也是因為被他下了藥?
“渣男,真該下地獄......”
蕭涼鶴以為她在罵自己,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喂~怎麽說話呢?”
窦耕煙氣憤難當,咬牙切齒,“不是說你,是說昨晚那個竟敢給我下藥的人,絕對不會給她好看。”
“誰呀?”不是罵自己就行,不過他也挺好奇的,到底是誰竟敢動這種卑劣的心思。
“蕭總,昨晚真的謝謝你。對了,你等等啊。”
說完,跑回卧室換衣服,“我馬上做早餐。”
蕭涼鶴簡單洗漱了一下,開始細細打量她的小窩。
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女孩子的房間,和他想象中好像不太一樣,并沒有滿屋子的粉紅色,也沒有好看不中用的裝飾物。
從她的家居擺設和軟裝布置就能看出,是個對生活有要求,而且有質量的人。
客廳裏的鮮花還嬌豔欲滴,應該是每天都會更新。
不過,他更好奇的是,這種散發出幽幽清香的小花兒卻是他從未見過的,插在古樸有年代感的陶罐裏,有種地點瞬移的錯覺。
“看什麽呢?吃早餐吧,今天比較匆忙,咱們随意吃點兒,有機會請你吃大餐。”
“你這花叫什麽名字啊?挺好看的。”
耕煙伸出腦袋瞅了一眼,眼神閃了閃,有些心虛,這花是童童為她采的,叫啥名她也不知道,只覺得香味很好,便将她擺放在客廳,整個房間都會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我也不知道,只是在路邊走的時候,見一個老人家挑着花擔子,就随手買了一束。”
“哦~好香呀!吃什麽呀?”
蕭涼鶴是做設計這一行的,對美有種天然地親近,見到美好的事物總會下意識問一嘴,并不是執着于什麽。
“玉子燒,不知道不是否愛吃番茄醬,這是我自己熬制的。蔬菜三明治,我煎了兩片火腿還在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