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二天柏楊被永夜魔君叫去了正殿。
柏楊去的時候魔君正在看書, 見他來了愛理不理地道:“來了?”
柏楊恭恭敬敬道:“來了。不知君上召屬下來有何吩咐?”
魔君放下書, 冷哼一聲,“聽我的侍衛說, 昨天晚上你和花非花在房間裏玩得很愉快?”
柏楊:“……”
卧槽!
柏楊:“沒有!花非花只是想從我嘴裏打聽您的事,因為目前只有我一個人能進入結界見您。”
魔君挑眉,“哦, 是這樣?”
“就是這樣。”柏楊一點也不虛,“我聽從您的命令,沒有透露一個字。”
“真的?”
“真的。”
魔君盯了他片刻, 柏楊始終神色如常, 于是魔君道:“正值特殊時期, 大軍壓境,還是莫要拈花惹草分散精力為好。”
柏楊:“……”
柏楊很冤枉:“君上,我沒有。”
“你下去吧。”魔君淡淡道, 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
柏楊只能郁悶地走出正殿。
接下來的幾天,城裏的氣氛越來越凝重, 越來越人心惶惶,大家都很擔心西方天魔的軍隊哪一日就攻進來了。在此期間又有兩個地位不低的人投靠了西方天魔。
只有柏楊心頭安定得很,該吃吃該喝喝,每日偷偷摸摸地調戲美人, 不敢讓魔君發現。
其實他也覺得有些奇怪,他調戲美人為什麽擔心魔君要生氣呢, 謝澤天本來就好色如命, 風流成性, 不調戲美人才奇怪。
不過想到上次被抓奸時魔君大大難看的臉色,還有之前魔君讓他莫要拈花惹草的叮囑,柏楊覺得有必要低調點兒。
就這樣持續了七天左右,衆人漸漸也發現了不太正常。西方天魔目前占據了壓倒性的力量,好多人都投靠了他,照理說應該馬上進攻才對,可卻遲遲不見他攻進來。
更奇怪的是永夜魔君這邊,聽說他受了傷,卻把自己關在殿裏什麽也不做。按理說永夜魔君在魔界鞏固了四千多年,勢力遍及整個魔域,被圍攻那麽大的事兒,為什麽沒有其他的支援呢?
衆人漸漸地聞道了不同尋常的氣味。
不止永夜魔君這邊坐不住,據花非花的探子報,西方天魔大軍內也出現了不同的聲音。按照現在的狀況,應該是速戰速決為好,萬一邊境的大軍趕過來四方圍合,他們反而會成為甕中之鼈,所以西方天魔軍隊的某些領主強烈要求攻城。
然而都被西方天魔一力壓制了。
持續到了第七天,西方天魔那邊的聲音越來越大,其中有三位領主按耐不住開始調動小部分軍隊從側翼包抄,其他的領主也有跟随的跡象。
大戰一觸即發,魔君這邊再也沒有出現任何逃兵或者背叛者,所有人都做好了背水一戰的準備。在這樣的境況下,正殿前的結界撤掉了,永夜魔君精神奕奕地從裏面走出來,身上絲毫看不出有任何受傷的跡象。
見到永夜魔君出來,守在正殿外的鐘碩、花非花都露出驚喜的表情,只有柏楊很淡定,畢竟他是知曉全部內情的人。
“君上,你沒事?”鐘碩性子比較直,直接上前問道。
永夜魔君道:“之前受了點小傷,這幾日專心養傷,已經恢複了。”
柏楊看着他若無其事的臉,內心暗罵騙子。
“那真是太好了。”花非花道。
“走,我們出門迎戰。”
永夜魔君淡淡地扔下一句,當先往城外飄去。
柏楊等人也緊随其後。
鐘碩花非花一直很緊張,只有柏楊很淡定,當然,他面上還是顯露出一絲緊張來,不然一點兒都沒僞裝肯定會招人懷疑,魔君大大也會認為他不夠敬業,守不住秘密。
之後的事情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永夜魔君出來迎戰,士氣大振,西方天魔那邊準備應戰,可惜他們內部意見不合,吵成一團,軍隊應戰得有些倉促。
短兵相接打得如火如荼之時,突然間西方天魔召集領主開會商讨攻城事由,卻在開會途中殺掉了十方領主,提着他們的頭舉軍投降了。
所有人都一臉懵逼。
現在雙方的勢力相當,鹿死誰手未可知,這西方天魔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突然間就把十方領主殺了,然後投降。
更神奇的是,永夜魔君接受了他的投降,西方天魔卻說自己罪孽深重,不配為王,然後就自殺了……
自殺了……
自殺了……
是的,當場就抹脖子自盡了。
簡直就跟鬧劇一樣莫名其妙!
所有人都搞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有柏楊知道,這一切都是高高在上的那個人搞的鬼。
不久外面人都在傳魔君大大那幾天關在正殿裏,肯定是做了什麽神秘的咒術,那種神秘的咒術可以讓西方天魔變成傀儡,完全聽命于自己。謠言越傳越邪乎,而謠言中的永夜魔君也變成了一個擁有神秘力量的形象。
聽着那些謠言,柏楊覺得魔君大大的形象已經和天上的神差不多了,無所不能,但或許這正是永夜魔君的目的,讓自己的形象深入人心,再也無人敢反抗。
魔君大大,一石二鳥,幹得漂亮!
參與其中的柏楊再一次深刻的認識到魔君大大真的不是平時在他面前表現得腦洞大開的樣子,他依舊是一個野心勃勃的陰謀家,殺伐果斷,冷酷無情,該做的事一樣不會落下。
這麽一想,柏楊就有點慫。
一旦面對他無法掌控的人,柏楊就下意識地想要逃避,比如說面對樓劍鋒和花非花,能少談則少談,面對永夜魔君更是唯恐避之而不及。
事情一了,他就想回人間界,但是萬事并不盡如人意。
戰事勝利,魔君大大要封賞了。
接下來的一番動作,魔君大大把在戰場中表現忠心且有用的人大力提拔,表現得差的人該貶的貶,而那些猶豫不定的牆頭草,直接踢出。
這次被踢掉的人有許多,加上之前叛出的人,軍隊和政體空出了許多位置。十方領主的地盤必須要有人鎮守,那幾塊地盤都比較遠,處于邊境,魔君便将邊境之界的軍權交給了鐘碩,派他前去駐紮。
他一走,掌管都城近衛軍的職位就空了出來。
這個職位非常重要,他守護着整個都城的安全,更是整個宮殿布防的領導者,可以說關系着魔君的安危,非絕對信任的人不可勝任。
大家都在紛紛猜測這個職位會留給誰?
永夜魔君沒有當場宣布,柏楊也沒多問,他對這些封賞一點兒興趣都沒有,現在的他只一心想回到人間去見男主角,所以反而是所有人當中最冷靜最冷淡的那個。
當天晚上他不用睡在永暗宮,直接回了自己的府邸。
柏楊覺得某些事情是重複的,比如說他的後宮裏的那些男男女女,永遠都在孜孜不倦地想要勾引他。
只要他一回去,必定有赤果果的美人投懷送抱,柏楊已經有些怕了,經常借口夜不歸宿。然而該來的還是要來,他一回府邸,那些莺莺燕燕們早就紅了眼,非要問他讨個說法。
“大人,您不喜歡我們了嗎?”美人梨花帶雨,哭着站成一排。
柏楊瞬間覺得頭痛無比,他真佩服古代的那些皇帝,或者那些腳踏幾條船的人,他們是怎麽應付過來的?有那個精力嗎?
這個找你哭那個找你鬧,柏楊覺得心力交瘁。哪怕每天都要睡美人也睡不過來呀,身體不會被掏空嗎?腎還好嗎?
之前謝澤天找借口不寵人,那些爬床的人被趕走也不會有諸多抱怨,可時間一長,大家心裏都有怨言了。這一次,後宮們難得團結起來,聚集在一起,聯合向他讨說法。
依照謝澤天的人設,他風流成性,不可能坐視不理,怎麽樣也都該睡一下。
柏楊十分頭痛。
你說睡吧,其實也不是不可以,柏楊也是正常的男人,不會對美色無動于衷。
他都準備好了,找一個看着比較順眼、性格比較柔和的來睡一下。正愁着找哪一個,忽然聽到外面有人通傳,說是魔君大人的賞賜到了。
柏楊立即扔下一衆男女,跑出去迎接。他的後宮們不甘心,跟着追到前院裏來,嘩啦啦一大片,蔚為壯觀。
院子裏來了好幾個穿戴兵甲的侍衛,擡着幾個大箱子。
領頭的人念着賞賜的名目,大抵是些字畫、金銀財寶之類。
魔君大人出手大方的很,這麽大的款項,眼也不眨就賞過來了。
在箱子後面還有一頂轎子,轎子華貴,四角墜着流蘇,前面的擋簾上繡着盛放的花朵,看起來像是女人用的轎子。
柏楊好奇問道:“裏面的人是誰?”
領頭的人笑着道:“出來吧。”
簾子掀開,轎子裏的人走了出來,院子裏站着的一幹人頓時覺得眼前一亮——好一個絕色美人!
“大人,小女子叫清河。”美人款款地走到柏楊身邊,輕輕地彎了下腰。
要說這清河的樣貌肯定是一等一的,當她走出來的時候,豔光逼人,瞬間将院裏站着的一排花花草草給比了下去。
如果別的人見到這樣的美人,肯定會說一句魔君大人對謝澤天真是厚愛,居然把這樣絕色的美人賜給他,謝澤天真是豔福不淺啊。
但是柏楊卻覺得事情并不那麽簡單。
“小玲,魔君怎麽突然送個美人給我?”
小玲:“或許他一直覺得你性.騷.擾他,覺得很煩,發個老婆給你讓你瀉火?”
柏楊:“……我什麽時候性.騷.擾他了?”
“摸了他那麽多次,還說沒性.騷.擾?”
“我那至多是調戲,怎麽就變成性.騷.擾?你會不會用詞?再說還不是你們系統搞出來的每日任務!”柏楊憤憤不平。
“調戲和性.騷.擾有什麽區別?”小玲反問。
柏楊:“……”
清河一出現,那後院裏本來站成一排哭哭啼啼,請求柏楊寵幸的美人們立即噤聲,因為不論樣貌還是來歷,他們哪一個都比不上清河。
況且清河剛來,身為主人的謝澤天肯定興趣正濃,你看,謝澤天的眼睛都看直了(其實是在和小玲讨論永夜魔君忽然送個美人來做什麽而發呆)。
後院裏生存的人都很會看眼色,見到清河如此美貌,又見到謝澤天眼睛黏在清河身上,便知道當天晚上謝澤天肯定要讓清河侍寝,所以那一幹人都甘拜下風,片刻便全都作鳥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