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暮色迷蒙
曦從曙發愣開始就隐隐有預兆是殘夜的性格覺醒了,心裏還有些懊惱,不過後來看到櫻冢驚懼的模樣,又暗暗有些幸災樂禍。不過他沒想到的是,夜已經能自己沖開枷鎖,連通曙的意念了。
蔴一看着眼前的場面,心裏也大叫糟糕,表面上卻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暗地裏朝曦使了個眼色,世上的人,也就只有曦的話,他才會聽。
“小曙,不要淘氣,你吓着櫻冢君了。”曦接到蔴一的眼神,淡淡的分咐了一句。
“是嗎?這麽容易就被吓到了?看來三本家的人都很膽小呢。上次櫻子小姐也是這副摸樣。”
“哦?你見過櫻子?”花子看着櫻冢慘白的臉色,有些不明白自己向來傲不可言的兒子為何會出現這種莫名的狀況。她趁機緩解氣氛,撓有興趣的問。
“伯母,我不但見過櫻子小姐,而且我們還去約會了呢。我很喜歡櫻子小姐,好男人不只曦一個,如果可以,我也是不不錯的選擇哦。”
“哦呵呵~~是嗎?看來鄉口家有眼光的人大有人在嘛!”花子有些花癡的看着英俊的夜,嬌做的笑聲竟和蔴一有些如出一轍。一邊的幾個孩子不約而同的顫了下。
“沒,沒有。不是約會,曦哥哥,我們,我跟曙少只是一起去了神社。別的什麽也沒做。”
曦淡淡的應聲:“哦。”微微瞥了一眼身邊的人,夜說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他喜歡櫻子?
“曦哥哥,我真的沒有……”櫻子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你不用跟我解釋。”依舊是不瘟不火的回答。殘夜蹭到曦旁邊坐下,看着對面櫻子憋屈的小臉,早就笑開了。因為他知道,曦說話本來就這樣,對自己不關心的人,不關心的事,曦沒有豐富的感情。要說這種态度本身并沒有什麽特別的意思,即使這樣回答,也并不表示曦對那些人鄙視或者嘲諷。但是就是這種看似沒有任何感情的中立字眼,到了感情豐富的世人眼裏,就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殘夜的嬉笑讓對面的櫻冢青了臉色。
“曙,不要無禮。”曦在一旁淡淡的吩咐。殘夜笑嘻嘻的答應了。“好嘛,不過曦你看,真的好好笑哦。你什麽都沒說,她就哭了。”
花子也有些覺得自己家兒女太不争氣了,在蔴一面前給她丢了臉面。安慰了櫻子兩句,才擡頭朝蔴一道歉:“櫻子平時被我慣壞了,外面那麽危險,不像平常人家的孩子經常出門。所以有些嬌氣。”說這些話也不外乎是想給自己墊點底氣。
蔴一呵呵的笑:“沒事兒,女孩子就應該嬌嬌弱弱的,這樣才能激起男孩子的保護欲啊。我們家小曦的保護欲就很旺盛呢,特別是對他這個弟弟。”
蔴一嘴上這麽說,心裏可不這麽想,‘就你家這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誰家敢娶啊,将來還沒說她個兩句就梨花帶雨了,傳出去還不得說我是個惡婆婆。’
兩個女人表面一套,心裏一套的你來我往,不知道其中細節的還以為是兩個相交多年的閨蜜在話家常。
櫻冢看着那邊依舊跟曦說說笑笑的殘夜,又想到方才自己竟被一個毛頭小子唬住的場面,越想越覺的丢了自己的尊嚴,也丢了三本家的榮耀,而且是在曦的面前。其實他自己都不太明白究竟是這件事本身,還是說因為被曦看到他的窘迫才是他始終放不下的原因。
“聽說鄉口家的武道館有上千的學徒,而且鄉口家世代都在武術跟劍術上有很高的造詣,不知道櫻冢今日是否有幸讨教。”櫻冢思慮半天總算想到一個能扳回顏面的方法。
在場的人都停止了說話,花子有些不太明白自己兒子是不是因為覺得丢臉而神經錯亂了。明知道鄉口家世代精通武道,為什麽要拿別人的長項去比試?
蔴一看了看櫻冢,又在自家孩子身上來回瞟了幾眼,似是明白了什麽,做着她特有的精典動作:捂着嘴巴嬌做的笑着。
花子雖說不明白,但是看到蔴一的模樣,也只能不懂裝懂的同樣嬌笑着。
殘夜看到那倆個女人的動作,微微向曦靠近,不着痕跡的抖了一下。曦卻很明顯的感覺到了,嘴角不自覺的扯出個笑容。就是這個幾乎不可察覺的微笑,卻在櫻冢心裏投下了一個小小的漣漪,并且在日後慢慢蕩漾開來。那個男人的笑,很美!
武道場內,程光頂着他那頭黃橙橙,金燦燦的頭發正在跟道場內剛進門不久的學徒練習,通常那些人在他手下過不了二十招就會敗下陣來。程光的自信心也跟吹氣球似的迅速膨脹,此刻他正目中無人的站在場地中央手舞足蹈的大叫着:“你們誰還敢來挑戰?誰來?看我打遍天下無敵手。”腳丫子在地板上晃蕩着,頭上的翹着的那一撮頭發也跟着晃兩晃。
曦和殘夜還有櫻冢剛走到道場門口就看到了這不可一世的場面。跟在後面的蔴一和花子雖說沒看見,倒是也全聽在了耳中。
“阿勒勒~~小光,道場的武士全被你打敗了呀。”蔴一擠到前面故作驚訝的問。剛才還七歪八倒在一起亂哼哼的小夥子們看到當家主母,立刻精神抖擻的一骨碌爬起來,迅速整理好身上的武道服,排列整齊,對着蔴一行了一個90度的大禮。
“夫人好。”聲音整齊又洪亮。
花子些微的被這個場面給震住了,露出有些震驚又有些嫉妒的神色,櫻子躲在她母親身邊也是一副懼怕的模樣。蔴一看了花子一眼,依舊波瀾不驚的嬌笑了一下。“哎呀,大家不要這麽大聲音說話嘛,太粗魯了,會吓壞客人的。”
“是,夫人。”仍舊是整齊洪亮的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