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靠山
雲河,一艘畫舫上。
楚荀等人又等了一會兒,最終确定雲聽畫是真的放了他們鴿子。
什麽都安排好了,結果雲聽畫不來了!
儲雲浩:“你說他是不是猜到了什麽?”
楚荀不耐煩地道:“就他那腦子,能猜到什麽,倒是蘇菁……”他轉頭看向身側另外一個年輕男子,“該不會你們蘇家走漏風聲了吧?”
被楚荀點名的叫蘇長明,是蘇家老爺子提拔的一個心腹家仆,因幾代人忠心耿耿得了提拔被賜了蘇姓,比蘇家那些不成器的後輩要靠譜得多。
“蘇菁她把老爺的傳訊符都删了。”
“三小姐已經在秘境裏,她說要親自動手毀掉蘇菁的臉。”這樣的蘇家,斷然不會給雲家通風報信。
女人就是小家子氣,動不動毀臉,都想不出點兒別的新意。楚荀心頭鄙夷,“難怪你們也迫不及待地參與進來,蘇菁她是一口湯都不讓你們喝啊。”楚荀說到這裏又擺擺手道:“散了吧,他不出來也沒辦法,只能再找機會了。”
分開後,楚荀打算直接回家,他騎着雲馬往自家的山莊飛,半路上忽然撞到了一個什麽東西,明明看不到什麽阻礙,卻發出啵的一聲響。
眼前的景色陡然變了,眼前一片昏暗,慘白的月光投下,讓周圍參差樹影猶如鬼爪,仿佛一步從人間跨入地獄。
雖說已經經歷過幾次了,再次撞上楚荀仍是膽戰心驚,他勒緊雲馬缰繩,拿出靈果将雲馬安撫下來之後才翻身下馬,沖前方恭謹行禮道:“前輩。”
他不知道那人站在哪裏,卻知道,他存在于這片鬼域之中。
片刻後,身後的樹影沙沙作響。
楚荀連忙轉身,就看見一個人影站在樹下,他周身漆黑一片,就好似表演皮影戲時在幕布上投下的影子,還微微扭曲變形,叫人看上一眼都頭皮發麻,雙腿打顫。
“你們還是沒打算動手?”他說話的語氣一字一頓的,像是每個字都用冰凍住了才吐出來,砸得人渾身都疼。
“我們幾家已經聯手,本打算将雲聽畫騙入秘境裏動手,哪曉得他今天竟然失約了。”楚荀硬着頭皮道。
“哦,看來還是沒下定決心,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啊。”
楚荀原本是害怕的,聽他這麽一說,都被激出點兒火氣來。
是的,家中掌權的覺得不能輕舉妄動,先把雲聽畫騙到秘境裏頭把消息套出來才是正經,等那邊确定了再動手。可他卻覺得,那群老家夥如此拖拖拉拉,成不了大事!
雲家那兩個老的已經很久沒露面了,他們不在家,還帶走了不少金丹期修士,按照此人說法還被困在了虛空裂隙之中,能不能活着出來都說不定,這是多好的機會啊!
雲家啊,雲家有多有錢,整個小瀾州絕大多數的修煉資源都掌握在雲家手中。其餘幾個世家加起來,都沒有雲家的十分之一!雲河以南皆是雲府。
雲府又被稱為雲半州!
雲聽畫身上用的那些修煉資源若是能給他,他如今至少也是個築基,結丹都有可能。雖說修煉資質比楚修要差一些,但他也不是廢物,只可惜家中資源有限,什麽好東西都緊着楚修了,還有很多他從雲聽畫來哄來的寶物,他們也都給了楚修。
一想到這些,楚荀都恨得牙根兒癢癢。
他倒是不恨楚修,一筆寫不出兩個楚字,自家人強大了才能庇護家族,他只是覺得明明機會就在眼前,家主還瞻前顧後不敢出手,如此膽小怕事,如何能發展壯大!
“我再告訴你一個值錢的消息。”黑影繼續道:“鏡中花,水中月。我知道她的仇人在哪裏。”
楚荀心頭劇震,瞳孔都微微一縮。
前方,黑影漸漸隐沒在樹影之中,楚荀再次躬身行禮,“多謝前輩。”
“記住,雲家的産業我不要,我只要那幾座山。”黑影強調。這幾天雲聽畫輸了大量靈石,他新拿出來的靈石裏頭,有新鮮的獨特的氣味兒,那就是他此行目标。
神秘人告訴他的消息沒錯,雲家的後山上,必有成年金精獸!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現在的禦獸宗遇上了危機但也不至于一下子就垮掉,他心知地級宗門的恐怖,便不敢自己動手,找小瀾州這幾個世家當替死鬼,到時候禦獸宗想到金精獸找上門來,要死的也是他們,查不到他頭上。
就是這群廢物,梯子都遞到面前了也不曉得踩一腳往上爬,難怪這麽多年被雲家壓得毫無翻身之力。
也就這楚荀,雖說是個廢材,倒還有那麽一點兒狼子野心。
“是,前輩。”楚荀連連點頭應下。
等他再擡頭時,眼前已是一片晴空。他連忙運轉靈氣,才讓自己在空中穩住身形。
楚荀翻身上馬,以最快的速度趕回楚家,一路沖到了楚家老爺子的房門外,扯着嗓子喊:“爺爺,我有要事商量。”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春詩、秋辭兩個丫鬟衣衫不整的從房中出來,路過楚荀時,那秋辭不小心撞到他肩,還側頭沖他眨了下眼。
他這會兒沒心思跟人打情罵俏,進屋後,就聞到屋子裏一股濃郁的香氣,待看到桌上點的龍虎香時,楚荀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
楚家家主,他親爺爺,都這時候了,還把精力浪費在女人身上。
“爺爺。”他正要彙報,就聽楚老爺子說:“等會兒再說,修兒發傳訊了。”
楚荀看着楚老爺手裏那張傳訊符。
那是特殊的傳訊符,小瀾州都買不到,能夠跨域虛空,跟小瀾州以外的其他州聯系。就這麽一對傳訊符,花光了楚家兩年的修煉資源,而他們還要為已經金丹期的楚修繼續提供資源,傾全家之力,供他一個。
接下來的幾年,楚家其他人都會過得很難。少不得還要指望他在雲聽畫那個廢物面前溜須拍馬,才能過得稍微好一點兒。
他已經不想再過那樣沒尊嚴的日子了。
“此話當真!”楚老爺子情緒激動,直接站了起來。他剛才馭了兩女,褲帶都未拴緊,一時激動站起來時都差點兒鬧了笑話,不過他反應很快再次坐下,聲音也下意識地壓低幾分。
楚荀暗自猜測,到底楚修說了什麽話,能讓爺爺如此激動?莫非……
若果真如此,那可就是萬事俱備了。
好一會兒,楚老爺才切斷傳訊符。他跟楚修說話時顯得和藹可親,轉頭對上楚荀,登時嚴厲幾分。
“今天的事兒沒辦成?讓你們把人引到秘境去困住,這麽點兒事都做不好?”
楚老爺子還沒那麽大的魄力直接撕破臉。
他和其他幾個家主一合計,決定先把雲聽畫那傻子困住,等到消息确定之後才做打算。雲聽畫身邊有兩個金丹期的修士保駕護航,在外頭根本拿他沒辦法,唯有古墓秘境有修為限制,那兩個金丹期都進不去,方便他們操作。
若雲家那兩個老的回來了,他們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把雲聽畫全須全尾送出來就行。
若雲家那兩個真的出事,靠山也沒了,那手裏抓着雲聽畫,還怕打不開雲家的那些封印陣法?雲家的一切都是他們的了。
哪曉得他們想得好,卻沒按照他們的安排來,這麽多人都沒把雲聽畫那蠢貨給騙到秘境裏去,真是一群飯桶!廢物紮堆,沒一個好的!
“蘇菁身體出了問題,雲聽畫就沒來。”楚荀解釋道。
“蘇菁……”楚老爺子揉了下額頭,“你弟弟說了,把蘇菁的命留着,他舍不得那女人。”
楚荀先是不滿,轉念想到什麽,“爺爺您是打算出手了?”
“嗯。”楚老爺點頭,“你弟弟說他打聽到了,蒼玄界禦獸宗有大麻煩了,禦獸宗鎮壓的妖魔沖破封印,連斬了數十位元嬰期,打傷了禦獸宗老祖後逃了出去,如今禦獸宗元氣大傷,恐怕連宗門品級都保不住,哪還有心思管遠在小瀾州的旁系後輩。”
一個宗門強大與否,取決于元嬰期數量,以及年輕一輩修士是否傑出。禦獸宗原本是蒼玄界的地級宗門,對于小瀾州楚家來說是永遠也無法撼動的龐然大物,就連楚修拜的師門鼎劍閣,在禦獸宗面前也不堪一擊。所以,他們以前根本不敢打雲家的主意。
然而現在不同了,禦獸宗自身難保了。且不說本來門中就損失慘重,他們鎮壓的妖魔逃走,也是要被天級宗門懲罰的!
雲家的靠山,沒了!
“那我們可以動手了!”禦獸宗倒了,他們便沒了任何顧及。一想到雲家的財富,楚荀就兩眼放光,終于不用再擠出修煉資源給楚修了,他也可以放手修煉了!
“嗯,修兒如今剛剛結丹,也需要大量的資源鞏固修為境界,他手上那把劍也得換一換,都襯不上他的身份了。”
“進了宗門還要打點送禮,讨師父歡心,我原本還頭疼,如今總算是松了口氣。”
“多虧了他的消息。”
張口閉口就是楚修,爺爺一顆心都偏到楚修身上去了。
楚荀心頭忿忿不平,默默将拳頭攥緊。
“去聯系其他幾家……”
楚荀出聲打斷,“爺爺,我們可以自己單幹。”
“我也打聽到一個消息,可以讓雲聽畫身邊的一個金丹期配合我們。”
他将自己從黑影人那得到的消息告訴了楚老爺,卻沒得到他半句誇贊。
楚老爺仍是搖頭,“我們一家吃不下,到時候還沒占穩,又得去應付其他家。一家獨大,最後就會落到雲家那種下場。”
雲家那家業太讓人眼紅,他們楚家一家是吞不下的。
……
小藥山上,雲聽畫已經起了。
他想給蘇饴糖做早飯,結果險些把廚房都給燒了。無奈之下,只能吩咐下人去膳食館買吃的送了過來。
他在院子木栅欄的位置等,接過食盒往屋子裏提的時候,雲聽畫感覺到傳訊符又有動靜了,他心想難不成還要催他,不耐煩地一接通,就聽到周小胖壓低聲音道:“雲哥,你沒去真好。”
“雲哥,我感覺有點兒不對勁,你最好別出來。”
“最近都別出來!”周小胖補充一句道。
“啥事兒搞得神神秘秘的。”他雲聽畫就沒怕過事兒,“你惹事了?沒報我的名字?”
“沒。”周小胖慌慌張張地切斷了傳訊。
雲聽畫覺得奇怪,打算進屋先把食盒放到桌上了再說。
他推門進屋動作很輕,不過蘇饴糖也睡了一會兒了,她聽到聲音後醒了過來,扭頭就看到雲聽畫輕手輕腳地進房門。
他踮起腳尖兒走路的樣子像只大貓。
雲聽畫把食盒放桌上時側頭去看床上的蘇饴糖,看到她已經睜了眼并瞅着自己時,雲聽畫一顆心甜甜的,又莫名覺得有點兒酸澀。
甜是因為她一睜眼就看他,多喜歡他啊。
酸則是他修為上不去,覺得自己命短,路很長,他卻不能陪她走,這就太慘了點兒。
“膳食館的早點,醒了就起來吃點兒。”雲聽畫正要揭開食盒,手又頓住,耳尖兒開始泛紅,聲音都低了幾分,“你昨晚出了一身汗,我就給你擦了一點兒地方,要不你先去洗個澡?”
他擦了她額頭,鼻子,臉頰,下巴,脖頸,鎖骨,手心,腳心……
一回憶起昨夜種種,雲聽畫就覺得面紅耳赤,渾身發燙,一顆心哐哐地跳。
他都有些不敢再看小甜甜了。
蘇饴糖也覺得自己一身都黏糊糊的。
她肚子也不餓,便點點頭,“那我直接去淨月湖就行。”湯池還要走另外一條路下山,必須得激活傳送陣,她又不出門,不需要去湯池泡。
淨月湖的水也不冷,況且她現在都煉氣六層了,水稍稍冷點兒也不礙事。
“我送你過去。”
雲聽畫便送蘇饴糖去淨月湖泡澡,人送到了,他總不好意思在旁邊看着,便扯着嗓子喊,“我去鳳凰山找兄弟們玩兒,你好了叫我。”
于是雲聽畫先是在刀螂兄弟的墳前站了一下,跟它問了聲好之後這才慢悠悠地往鳳凰山走,若不是實在沒好意思偷看,他都想一步三回頭了。
走半道時,雲聽畫才想起周小胖,他激活傳訊符,對面很快就接通了。
“小胖,你怎麽回事兒啊?”
周小胖:“雲哥,你這會兒能不能出來一下?”
對方聲音壓得很低,還帶了一絲顫音,“我把靈石輸光了,這會兒不讓我走。我不敢告訴家裏人……”他聲音裏帶着哭腔,“求你了雲哥。”
雲聽畫說:“來來來,馬上來。”多大點兒事啊。
孰料他這麽回答之後,對方竟然哇地一聲哭出來,雲聽畫無語地撇了下嘴角,“哭什麽,哥給你撐腰,哪家場子這麽不長眼,還敢給你臉色看。我來了!”
周小胖的哭聲止不住,雲聽畫切斷通訊後直奔山外,他本來想給蘇饴糖打聲招呼,轉念想到反正他馬上就回來,女人洗澡一般又能泡挺久,便打消了這個念頭,騎着機關鳥,直奔鬥場而去。
他一出門,兩個金丹期保镖也俱都跟上,一前一後,将他護得格外周全。
雲聽畫從來不擔心自己會有危險,他身上法寶衆多,其中有一些藏得很深的寶物,用爹娘的說法就是連元嬰期修士的攻擊都擋得住。
而若是身上的保護都擋不住了,那也就真的沒辦法了,就算他爹娘在旁邊都護不住他,只能認命。
他騎着機關鳥很快就飛過了雲河,在熟悉的鬥場門口,老遠就看到了周小胖。
雲聽畫大搖大擺地走過去,掏出靈石袋,問那鬥場管事,“他輸了你們多少靈石?”他把袋子拿出來抖了抖,裏頭的靈石碰撞,發出叮叮當當的響。
只是臭顯擺的時候,雲聽畫也覺得有些奇怪,今天的人好像有點兒多,他還看到個很煩的人,就是上次在樓梯上盯着蘇饴糖看的那個什麽丹藥師?
秋什麽來着,他忘了名字。
當時就叫他滾了,怎麽還在小瀾州!
“三千三品靈石!”鬥獸場的管事道。
雲聽畫立刻橫了周小胖一眼,你忑麽這也輸得夠多呀!他壓低聲音問:“怎麽回事?”
周小胖一臉哭相,“我,我,我就是上頭了。”他都不敢看雲聽畫,忽地從兜裏掏出個镯子來,“這是我,我給雲哥挑,挑的镯子,祝雲哥雲嫂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謝謝雲哥幫我兜底,我,我以後會想辦法還你的。”周小胖結結巴巴地說完,把手裏的镯子硬塞給雲聽畫,還想給他套上。
現在,誰都曉得雲聽畫跟蘇菁關系好了。
為了蘇菁,他寧願把其他兄弟都扔在一邊,大家心裏頭都覺得蘇菁是個狐媚子,連雲聽畫這種腦子不開竅的都能迷住。
要知道,雲聽畫雖然是百樂舫的長客,可他都沒睡過一個姑娘!
曾還有人懷疑他某方面有問題,後來才曉得他只是審美有問題,眼光奇葩,與正常人格格不入。
這倒也從側面說明,蘇菁是真的美。不僅雲聽畫被他迷得七暈八素,他們小瀾州如今最傑出的金丹期劍修楚修,也對她念念不忘。
用蘇菁的名頭給雲聽畫送禮,這個傻子一定會收。
果然,雲聽畫右手把靈石袋扔給鬥場管事,左手直挺挺伸着,任由小胖給他套镯子。
眼看镯子滑到大拇指的位置時,李叔突兀出聲,“且慢。”
然這個時候,周小胖已經嗷的一聲哭出來,将镯子用力往前一推,牢牢地卡在了雲聽畫的手腕上,他做完這一切後雙手抱頭蹲地,“對不起,對不起,我不這麽做的話,他們會殺了我娘,殺了我……”
他是個廢材,在家中根本沒什麽地位,他娘也只是個姨娘,不受家主重視,說殺也就殺了,他真的沒有選擇,嗚嗚嗚……
“花芸,你什麽意思!”李臨怒斥一聲,與此同時,手往前探,袖中鼓風,竟是直接将雲聽畫抓到了身邊。
雲聽畫還一臉懵。
他就覺得這個手镯帶上去後怪怪的,一時間感覺不出哪兒不對,但又下意識地覺得渾身都不對!這會兒被李叔都抓過去了,加上周小胖那奇怪的反應,雲聽畫還不知道出事就是傻的了,他問:“你們想做什麽?”
李臨本想将雲聽畫抓住後直接帶走,然而在碰到雲聽畫那一剎那,他渾身汗毛豎起,周身靈氣宛如冰凍。
“禁靈镯!”
還是高階禁靈镯!雲聽畫渾身上下都是法寶,旁人想要攻擊他根本無從下手,然而現在,他手上帶了禁靈镯,所有的法寶沒了靈氣都無法使用,現在的雲聽畫,周身的法寶都成了廢品,根本擋不住多少攻擊了。
最要命的是,他若是碰到雲聽畫,周身靈氣也會稍稍停滞,根本發揮不出原本的實力。因此,他沒辦法直接帶雲聽畫離開此地。
李臨将雲聽畫往身後一推,“少爺,回家!”
雲聽畫連忙祭出飛行法寶,然而他發現,法寶不管用了。
身上所有的法寶都不管用了!
那個镯子!雲聽畫反應過來,想把手腕上的镯子給撸下來,然而那镯子內側像是長了牙齒一樣,将他的手腕緊緊咬住,并且還開始吸他的血。
本來的羊脂玉镯,現在漸漸染上了暗紅色。
雲聽畫也是個果斷的人,他直接取出龍淵劍,要砍下手腕!
花芸卻道:“沒用的。禁靈镯封了你身上的所有靈氣和法寶,它接觸的媒介是你的血,哪怕砍斷手腕,也不會解開。”
“除非,放空你體內的所有鮮血。”
她聲音清冷,吐出的每一個字都能勾起李臨心中怒火。
“花芸,你這個恩将仇報的狗東西!”李臨罵道。“少爺喊你花姐,把你當做親人,你就是這麽報答雲家的?”
他其實第一時間已經發現異常,若不是花芸突然出手阻止,他早就震懾住了周小胖等人,絕不會讓那镯子成功套到少爺手腕上。
如今,說什麽都晚了。
李臨運轉靈氣,說:“我攔住他們!”
“少爺,速速回家!”
只要呆在家中陣法之內,這些人就拿他沒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