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個圈刷出來,兩人都在裏面。紀淮把機場清完,打開地圖看到阮玉塵坐上了車,他也搜到一輛吉普,往圈中心開去。
自從紀淮激情發言後,阮玉塵就再也沒說過話,紀淮懶得想他是不是被怼到無言以對,總之耳根清淨了許多。
另一邊的阮玉塵确實還沒緩過神來,他本來瞅到有人蹲在草叢中,打算丢個手榴彈過去,結果手一抖差點自雷成盒。
誰知對面也是個茍王,聽到聲響立馬就跑得比兔子還快。
阮玉塵漠然無視狂笑的彈幕,打開地圖預判下個圈的刷新位置,搜到一輛摩托車飛馳前往最近的房區。
“你怎麽還不過來?”紀淮心大神經粗,不一會兒就把方才的不愉快抛到腦後,對隊友表示友好慰問,“是物資不夠嗎?過來給你。”
阮玉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三級套,以及從空投裏舔到的AWM狙擊槍,忽然玩味地笑了。
[這個邪魅的笑聲讓我感到毛骨悚然,我覺得塵哥要搞事情了]
[請你自信一點,去掉我覺得三個字,塵哥明顯是要幹壞事]
[有點心疼對面小哥哥,但我覺得好刺激怎麽辦!]
阮玉塵壓低聲音開麥:“我這兒有AWM,你要嗎?”
紀淮一聽到這把槍,眼睛都瞪直了:“卧槽,你舔到空投了?”
“你要不要?不要我扔了啊。”
紀淮忙不疊點頭:“要要要要要,別丢,千萬別丢。”
AWM,狙槍之神,只能從空投箱中獲取,極其稀缺的一把狙。
沒有哪位狙擊手能夠抵擋它的魅力,它擁有最長的射程,最高的傷害以及最佳的精度。
只要你駕馭得住,就能夠在百裏開外一槍爆頭。
紀淮突然覺得手中的98K不香了,他跳上路邊的吉普車,直奔阮玉塵的坐标。
當紀淮趕到時,第三個圈也刷出來了,阮玉塵挑的這個位置還在圈裏。
紀淮感覺自己似乎有點低估這個隊友。
容不得他思考,徑直沖進門口奔向阮玉塵:“槍給我。”
阮玉塵的聲音漫上笑意:“你總得拿點東西和我換吧?”
紀淮聞言,不假思索地将僅有的兩把槍扔在地上,包括一堆子彈和全部藥品。
他實誠地說:“全給你。”
阮玉塵沉默了。
這種突然被戳心窩的感覺是怎麽回事?你清醒一點啊!他只是饞你的AWM!
阮玉塵輕咳一聲掩飾尴尬:“藥你自己留着用,M4給我就行了,我想要另外的東西。”
“什麽東西?”紀淮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阮玉塵忽視他語氣中的怒氣,溫溫柔柔地問:“你多大呀?”
一句“關你屁事”即将脫口而出,話到嘴邊立馬轉了個彎,紀淮幹巴巴地回答:“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男大學生。”
看到紀淮吃癟的模樣,阮玉塵先前被怼的郁悶頓時煙消雲散:“到P城再說,你來開車。”
紀淮:“?”
[塵哥好壞我好喜歡]
[小哥哥太可愛了哈哈哈哈哈]
阮玉塵瞟到這條彈幕,認同地點點頭:“嗯,我也覺得他很可愛。”
然而他忘記關麥,被紀淮聽到了。
“什麽?”紀淮莫名其妙地反問。
阮玉塵淡定地解釋:“我說這輛車很可愛。”
紀淮:“?”
他現在很暴躁,只能加快車速以發洩心中的不滿,這時紀淮忽然聽到右邊的山坡上有換彈的聲音。
戰鬥欲直竄腦門,紀淮下車架好槍對着山坡開鏡一看,有個人趴在山頂露了個腦袋也在瞄他們。
只聽身旁砰地一聲,顯示出系統公告。
[Snow使用AWM淘汰了Lee]
紀淮壓着火氣,咬牙切齒地說:“你不是喜歡茍嗎?”
阮玉塵故作無辜:“我雖然不忍殺生,但也不能讓自己被別人殺了呀。”
紀淮心态炸了,這明顯就是故意搶他的人頭。他不再理會阮玉塵,跳上車獨自開離開原地。
“哎,這AWM我用着也不怎麽順手,又占地方,要不還是扔了吧。”
阮玉塵的嗓音帶着南方人特有的綿軟,輕飄飄的如同細雨般落入紀淮耳中。
這話他也說得出口,身後背着的三級包是擺設嗎?
紀淮一拳砸在桌面上,驚醒了昏昏欲睡的室友,他深吸一口氣,老老實實地把摩托車開回去。
“上車。”紀淮言簡意赅,不願意多費口舌。
阮玉塵慢吞吞地上車的時候,已經開始刷圈了。
他喋喋不休地和紀淮拉家常:“你上大幾了啊?”
“大二。”
“那我應該比你大四五歲。”阮玉塵抽空看了眼彈幕,按水友的要求問,“那你得叫我聲哥。”
紀淮皺眉,不悅道:“我憑什麽叫你哥?”
阮玉塵突然語塞,彈幕一片歡聲笑語。
“你們就想看我栽跟頭是吧。”他關麥輕聲訓斥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水友,轉而又把注意力放在游戲中。
紀淮越想越惱火:“我是想認真玩游戲才沒送你去下一趟飛機,好好玩,別給我蹬鼻子上臉。”
阮玉塵慘遭職業生涯滑鐵盧,收集直播素材這麽久,頭一回踢到這麽硬的鋼板。不過為了群衆的觀看體驗,他決定采取迂回戰術将戰争進行到底。
“對不起,待會進圈我把槍給你。三級套也可以給你,甲和頭都是完好無損的。”他的語氣委委屈屈,帶着些許撒嬌般的呢喃。
他乖乖道了歉,紀淮也不好意思再甩臉色:“不用,決賽圈刷出來之前去搶一個空投,我就什麽都有了。”
阮玉塵這才有玩游戲的樣子,他收斂笑意,認真分析地圖,在野外标點:“決賽圈應該會刷在這裏。”
紀淮卻不認同,他反手将點标在防空洞:“我覺得是這裏。”
“決賽圈頂多還剩3-5人包括獨狼,防空洞肯定有人茍,圈大概率刷在沒人的地方。”
說話間,紀淮瞄準對面草地開了一槍,是個吉利服伏地魔。
阮玉塵驚嘆:“可以啊。”
不知為何,比起自己的預判,紀淮好像更相信阮玉塵。他正準備帶人去标點處,發現阮玉塵歡天喜地地跑過去舔起包來。
紀淮被可樂嗆了一口:“……你已經擁有成熟的物資了,真的不缺那點東西。”
阮玉塵迅速換上吉利服轉了幾圈:“你不懂,就像你們狙擊手對AWM的渴望,吉利服也是我們茍王的渴望。”
他這樣一對比,紀淮就理解了。
“等等。”阮玉塵驀然出聲,“你看頭頂。”
紀淮擡頭一看,湛藍的天空雲層缭繞,一個降落傘綁着紅藍色箱子緩緩降落。
空投貼臉。
“下個圈會刷在附近。”
話音剛落,倒計時結束,果然又是個天命圈。
紀淮對阮玉塵的看法由輕視變為平視,最終化作崇敬。
能精确判斷出三個天命圈,兩次空投貼臉,這種程度即便只是茍着,也絕對是大神級別的技術。
“那個2號,你下一把還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