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豈曰無衣5
一時春光,皇帝懷中人衣裳半敞,如瀑的青絲披散開來,面色潮紅。
宋秦衿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再晚一刻,不知道又是如何地步。
他的劍逼在皇帝的脖子上,覺察到的皇帝自嘲道:“這天下敢劍指天子的,也只有你了。”
月光如水随劍流瀉,只要再近一寸,江山易主風雲變幻,廟堂之上的事自與他無關。
“你既然把他當作替身,又何必糾纏!”
皇帝的額頭上暴出了一根青筋。
他心儀已久的人因為別人對他起了殺心,這叫他怎麽不介懷。即使他是九五至尊,天下最位高權重的人,萬民愛戴的明君,也無法左右一顆人心。
“朕得不到,也不會讓你得到!你們在一起了,那朕呢?這天下都是朕的,朕只是取自己的東西來用,有何不可!宋秦衿!你為何對朕如此冷酷無情……”
“若我要你用這江山來換,皇上做得到?帝王之心最冷,草民不敢高攀。”宋秦衿冷冷說道:“皇上,您既然不昏庸,獨獨在此事上執迷不悟,當真是……”
床上的人發出了一聲難受的吟哦,宋秦衿将人抱起嘆了口氣,“皇上,這下流手段玷污的是皇家顏面,魔教教主的話還能信得?”
皇帝想要開口,發現自己竟也沒了力氣,袖中的青玉瓶早已不見蹤跡。
大意了。
“宋莊主,你這麽快就把我供出了?”魔教教主不知何時立在窗邊,滿意地看着皇帝軟成一灘春水,伸手輕薄了一番。
宋秦衿微微皺眉:“你使的這手段,也不怕事後朝廷聯合武林各大門派,一口氣剿滅你日天教?”
魔教教主邪魅一笑:“我這不是跟你通風報信,還望宋家莊屆時能站在我這一邊。”
兩個人一個一身白衫,一個一身黑衣,各自抱起懷中的人離開了蘇府,宋秦衿怎麽也料不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和魔教教主同流合污。
皇帝念念不忘,哪裏知道那時救他的是見色起意的魔教教主,看到他那皇家令牌吓得把昏迷不醒的人丢在了宋家莊門口。
等到教主歷經人事,早就狗膽包天,皇帝一勾搭上,他就認出了當年惦記過的人。
只是如今這人權力滔天,做事又有些心狠手辣,再不是當年被人欺淩的七皇子了。
冒死一夜風流,這可是魔教教主做得出的事。
宋秦衿忍不住吻了吻他的發旋,蘇景卿在他懷裏情不自禁,湧出眼淚,不停地淌。
像是陳年的酒,又像是裹着糖的□□,誘人吃進肚腹裏。
“不要怕,是我。”
發顫的人愣了愣,不一會兒抖得更加厲害。他知道這是藥的作用上來了,魔教教主為了讓皇帝放松警惕,也給他下了一樣的劑量。
蘇景卿不知道如何是好,內心卻有很強的渴望,想要親親他,抱抱他,好像還不夠,想要更多……他本能地尋求纡解熱潮的冰涼,貼近,然後靠得更緊。
對方輕輕地撥開散亂的發絲,如同初見那日,眼波蕩漾出溫柔似水。
蘇景卿的身下起了變化,難堪得無以複加,稍微清醒一些,別過臉咬着牙,“你,你要不要……”
“要。”
芙蓉帳暖,白日宣淫。
也罷也罷,随他們快活去。
話說到魔教教主春宵一刻後可遭了殃。朝廷本來和魔教頗有龃龉,皇帝頃刻之間翻臉倒是稀罕的事情。
誰知這魔教教主被朝廷通緝,一張俊臉張貼得到處都是,堂堂一教之主沒處落腳,日天教為撇清這段教主自作主張的聯盟,宣布暫時由右護法管理教務,等他身家清白了再回來當教主。
“宋兄,身家清白還入什麽魔教,你說是不是?”前教主叫苦不疊。
宋秦衿替蘇景卿的畫題字,一邊低頭寫一邊回答教主:“估計皇上要誅你九族才能洩心頭之恨,你倒是不怕——為什麽不把真相告訴他?”
教主輕搖手中折扇,也不知是哪朝哪代的名家字跡,那天瞧着皇帝拿在手裏風雅得很,順手就拿了去。
“若我告訴他那時救他的人是個邪教的好色之徒……罷了,都是過去的事。反正是你将他送回去,這勞什子功勞要來拖累。”
宋秦衿提起手中的筆蘸飽了烏黑的墨汁:“要是不在意,何須巴巴地找我來給當朝天子下套,弄得現在不能見人,偌大日天教都沒有藏身之處?”
教主一笑,“我這不是和某人一樣,一見鐘情,忘不掉了麽。”
內廂裏皇帝死死捂住蘇景卿要通風報信的嘴,手心裏都是薄汗。
他終于得到了說話的機會,“皇,皇上……”
“不許告訴他們朕來過,也不許打草驚蛇。”皇帝下了聖旨,“朕要将這些使下流手段的登徒子……一網打盡。”
蘇景卿戰戰兢兢老老實實,一句都沒有說。晚上宋秦衿解衣□□的時候,他居然還因為思考皇帝的複仇大計走了神。
“景卿,可是看膩了我這張臉了?”
“我喜歡還來不及……”他連忙否認,單純耿直,“你怎麽能看輕自己的美色呢!”
宋秦衿很滿意對方的表現,一只手摸了上去,“那美人計對你有用嗎?”
蘇景卿臉一紅,“有。”
雲停雨歇,蘇景卿突然對宋秦衿說:“要不我們把教主綁了送到皇上那兒去吧。”
宋秦衿不解。
蘇景卿一臉凜然正氣,吐氣如蘭:“戴罪立功。”
宋大莊主納悶,這件事情他從頭到尾并沒有參與,何來罪過?
“要不我們把那藥也給魔教教主使上,讓皇上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原來皇帝有這樣的遠大志向。
至于後來皇帝到底是如何報了他的仇,這就不是這裏所要說的了。
蘇景卿因為在收服魔教的過程中立了大功,官複原職不說,還洗清了自己的名譽。加上又聯合了江湖勢力把外敵打得落花流水,一時名聲大噪。
“原來蘇大人忍辱負重,卧薪嘗膽,就是為了讓蠻夷放松警惕,以為皇上昏庸啊。”
“蘇大人文武雙全,不僅寫得一手好文章,還能把鎮南王請來坐陣,擊退外敵!”
宋秦衿聽了這些,覺得自家內人真是争氣。
皇上今天早上又留下景卿講私房話了,真是不開心。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教主和他兩個人現在屋頂上偷窺各自夫人的一舉一動什麽的,簡直不要更丢臉。
無奈教主一定要确保皇上和蘇景卿單獨相處不會舊情複燃,他也甚是贊同,于是兩個人鬼鬼祟祟地一起偷看。
皇帝和蘇景卿眉來眼去了!
皇帝拉了蘇景卿的手了!
蘇景卿的手伸過去了!
還沒等宋秦衿有所動作,教主已經飛身而下。糟糕,剛剛還說去禦花園散步,暴露了。
……皇帝苦惱地傾訴着另一半太熱衷于争寵,蘇景卿拉着皇上的手剛要安慰。
“你們怎麽在這裏?”
教主語調像是打翻了一缸陳年老醋:“不然怎麽知道你,你居然還對他留有餘情!”
宋秦衿拉着自己家的躲一邊。
教主好不委屈:“你看他們一家都是我的情敵!”
皇上覺得這樣的寵妃甚是跌份:“朕要将你打入冷宮!”
到現在大臣們都不知道皇上是如何兵不血刃地收歸了魔教,魔教教主還成天繞着皇帝轉,掌管了後宮三千佳麗,作威作福好不得意。
一教之主,好歹武功不是天下第一也是天下第二,居然把宮鬥當成後半生的事業,真是丢人,幸好現在魔教收編,改革不歸教主管。
右護法從蘇景卿那裏領完工資後如是想到。
蘇景卿一直在考慮如何跟母親交待自己和宋秦衿暗通款曲的事情,有一天晚上他和宋秦衿正在厮混,他的弟弟突然推門進來。
他正坐在宋秦衿的懷裏,對方的手伸進他的衣服裏。
“我只是來拿一本書。”
說完便面不改色地走了出去,蘇景卿羞得再也不讓宋秦衿進書房。
第二天母親便叫他到屋裏談話。
蘇景卿低着頭喊了一聲:“母親。”
“你怎麽能瞞着我呢。”
“兒子知錯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以後你和秦衿……”
蘇景卿擡頭打斷:“可我不想改!”
“……還是要回房……”
他知道剛剛誤解了母親的話,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年輕也是要忍一忍的,對你弟弟們影響多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