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章節
“女人,你腳下踩的可是你們蘇家的祖宗。”他斜了我一眼,提醒道。
啊!我竟然忘了,內院最大的這間房正是咱們蘇家的祖宗祠堂。
站在祖宗祠堂上便是對祖宗大不敬,妖精竟然會帶我來這裏,不由得氣得一把糾住他的頭發,厲聲道:“妖精,快帶我下去。”
------------------------------------------------------------------
登上普渡寺最後一步階梯,一切還和三年前一樣,絕空大師仍舊站在殿外笑望着我們,仿佛知道我們要來一樣。
雙手合十行了禮,絕空大師笑着對我道:“幾年不見,小師主又長高了不少啊!”
娘輕輕地笑着:“前些年大師想收小女為徒,民婦現在都還不知大師有何用意呢!”
“阿彌陀佛!一切皆已過去,既然小師主與我無緣,那也是她的命數。”絕空大師又側頭問我:“小師主最近可有什麽奇遇?”
我看了看娘,她正一臉擔憂地望着我,于是将本已到嘴的話吞了回去,搖了搖頭,絕空大師眼裏微有些失望,但也沒說什麽,只行禮道:“老納要進殿誦經了,兩位師主請自便。”
再次行禮後,絕空大師步入了大殿,盤膝坐到正中央最大的蒲團上,帶領衆僧誦起了繁複的經文,在他面前擺着一個小幾,幾上放了一盞青燈。
許是年代有些久遠,那盞青燈呈深青色,表面上像覆有一層像綠黴的東西,但那燈上的火苗卻是很亮,再看燈芯根緣卻沒有一滴青油,奇了!這燈竟然是無油自燃的。
“娘,為何那燈裏沒油也能燃?”我忙碰了碰身旁的娘。
娘輕聲道:“聽說這盞燈是上古神燈,因為機緣巧合落入了普渡寺。”
上古?神燈?是神燈嗎?結靈燈是神燈嗎?想着便顫抖着聲音問:“這燈叫什麽名字?”
“這便不知道了。”娘搖搖頭,又疑惑地看向我:“你怎麽了,沒事問這個做甚?”
“沒……只是好奇,好奇而已!”我搖了搖手,又專心起打量起那盞燈來,似要将那盞燈看出一朵花兒來。
挨個上了香,娘跪在佛前虔誠祈福,見我站在一旁發呆,便讓我去捐香油錢,趁此機會,再次找到了絕空大師問起此燈,沒想到絕空大師一聽,便笑道:“此燈在我寺等了多年,終于等到燈主來索取了。”
雖然很迷糊,但不要白不要,更何況連絕空大師都不知道它的名字,說不定真是我要找的東西。于是大方地收下了這盞燈,又将燈揣進懷裏,才歡歡喜喜地離去。
“這,這應該便是結靈燈。”妖精抖着手小心翼翼地翻來覆去看了近半個時辰,有些激動地道。
一聽這話,我立刻高興地跑回房,拿出裝梨花的盒子,獻寶似地遞給他:“那,你幫我讓他活過來。”
妖精接過盒子,看了看盒裏的梨花,搖頭道:“結靈燈也救不了他了。”
這幾個字,如晴天霹靂,将我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熄滅,激動地抓住他的手問:“為-什-麽?”
“我說過,這燈只能收集靈氣,但是要在內丹未毀的情況下才能複活,他的內丹應該是被陰魂取走了。”
我喪氣地坐到椅子上,體內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景,回不來了嗎?
結靈燈(番外)
長青蛇族,仙妖各半!
三界之中,素來便有仙妖不同道之說,故而長青山被一分為二,蛇妖占據的下半部終年綠樹成蔭,故名長青;而蛇仙居住的上半部終年積雪,故名靈雪。
久而久之,此山便有了兩種叫法,妖類與山下的百姓稱其為長青山,而天界之上的衆仙,則稱之為靈雪山。
一萬年前,師父在山下的碧水湖邊撿到了被農夫打得奄奄一息的我和哥哥,并将我們這兩條一指粗的小綠蛇帶到長青山頂,日日傳授修仙之術,吸天地之靈氣,采日月之精華。
師父是上古神獸——麒麟,且是麒麟族中聲望最高的火麒麟,然而他卻長年隐居于蛇族盤據的長青山頂。
師父說,他愛這裏的雪,因為冰冷的溫度能夠讓他這只渾身冒火的獸安靜下來。
可是,每個下雪的夜晚,師父總會孤身立于雪地之中,手拿玉簫吹奏一支不知名的曲子,那支曲子很動聽,能讓周圍所有事物感受到吹簫人的哀傷。
雪,凍不住他的哀傷。
初時我不甚明白師父為何會在那樣的時刻吹那樣的曲子,于是便爬上他的手臂央他告訴于我。
師父摸着我的頭淡笑着說:“因為靈雪山的雪太美,可是美的東西總會讓人傷感!”
美的東西總會讓人傷感?我擡頭不解地問:“師父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仙,但為何我見到師父會很開心呢?”
師父一聽便哈哈大笑起來,半晌才無奈道:“因為你,還沒長大!”
在師父的悉心教導下,我和哥哥的修為越見精進,一日傍晚,師父笑着告訴我倆,他掐指算到,下月初七便我們歷雷劫的日子。
聽到這個消息,我高興得一宿沒合眼,對于修仙者來說,還有什麽比修成人形更激動人心呢?
歷劫前,我驕傲的告訴師父,我會歷劫成功,并且修成人形後要變作他的模樣;
其實我并不知道修成人形後的長相是否可以随心而變,但就是單純地想着;自已不管做什麽事都要做到最好,就算修成人形也要長得最好看,自然,師父就是我認為最好看的。
師父聽了微有些驚訝,沉思半晌後,望着我語重心長的說:“人的面相不過是一具皮囊,心地美醜才最重要,你若要變作為師的模樣也未嘗不可,只是為師仇家衆多……”
“師父。”我打斷他的話,堅定地道:“您是衆仙敬仰的戰神,那些個仇家又算什麽呢?”
師父一時無語,只得點頭;
于是歷劫後,哥哥變成了一個膚白唇粉、眉目如畫的美男子,而我,如願以償地變成了師父的模樣。
師父站在崖邊,望着崖壁上盛開着的宇樾花說:“此花生命力極強,為師願你二人也能像它一般,從此以後,你兄弟二人便名宇、樾吧!”
宇、樾,多美好的名字啊!從兩條流浪的小蛇到如今修練成仙,對師父,豈是‘感激’二字能夠形容?為了報答師父,只要是他叫我做的,就算是與三界為敵,我也在所不辭。
自那以後,每個下雪的夜裏,我便會搬出我的琴,與師父合湊到天亮,師父不再孤單,因為有我,還有哥哥——宇。
我事事争強好勝,就算修練也是如此,我沒日沒夜地修習仙術,師父卻總說:“樾兒修練太過急進,修練之事切勿過急。”
而我那時怎聽得進去,師父不讓我練,我便夜裏偷偷練,短短兩千年,便遠遠超過了哥哥。
終于有一日,我偷習仙術之事被師父發現,他讓我跪在門前,厲聲道:“你心魔太重,如此下去只會堕入妖界成為禍害,從今往後,你便不要再修練了,去凡間歷練吧!”
從此,性情溫和的哥哥留在師父身邊繼續修練,而我,便在凡間不斷行善,人人皆道我是大善人,但他們哪知,我做這一切,卻只是為了讨師父歡心。
時間一晃而過,五百年前,妖界向仙界發動戰争,而作為戰神之首的師父首當其沖,帶領麒麟族與妖族抗橫。
這場仙妖大戰,整整持續了兩百年,妖族被成功地趕回了妖界,可麒麟族卻損失慘重,師父在一萬年前的戰争中已失去了父母兄弟,而這次,他的族人也死的死、傷的傷;衆人皆知,麒麟族這支戰神之族即将隕落,下一個高居戰神之族這個位置的,也許是鳳族,抑或是蝶族……
正如衆人所料,那次大戰後的幾千年內,上古神獸麒麟一族因為各種原因,死的死,隐的隐,再後來,便只剩下了師父這一根獨苗苗,還一直隐居在離天界十萬八千裏的靈雪山。
師父的憂傷,青宇知道的我比多,但他什麽也不說。
很久後我才知道,幾萬年前,麒麟族與龍族平起平坐,後來麒麟族将帝位讓給了龍族,自已則成了低一個品階的戰神族,雖然如此,龍族卻一直置疑麒麟族的忠心,所以時時提防着,這次麒麟族的滅亡,多少也與龍族有些許關系,個中原因細想便知。
而正因為這件事,便讓我對仙界有了一些看法,我們往往要花幾千年才能修練成仙,又經過數萬年才能修成上仙得以上天界,可任誰也不會想到,天界卻是一個如此污糟的地方,這樣的地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