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節
鄙夷地看了我一眼,伸出右手的食指與中指,攏起一道淡綠的光,咻地射向門口二人,綠光剛一碰到他們的身子,便齊齊地倒了下去。
我難以置信地問:“你将他們殺了?”
“沒有,只是讓他們睡一覺而已。”妖精淡淡說着,上前推開門,又從指尖射出兩道光。
我緊跟着進了門,借着月光打量起這間屋子,屋內有屏風、有書案,滿滿地擺着家具,怎麽看都覺得與我想像中藏寶的地方不大一樣,有床?再擦擦眼,努力看去,正對着門的果然是一張床?床上還睡着兩個人……這,這分明就是一間寝房嘛!
“妖精,這是……?”我壓低聲音,指着前方的床。
“據我所知,這白老爺喜歡将貴重的寶物放在自已寝房的暗閣裏。”
“暗閣?”是的,一般有錢人都喜歡修建暗閣,包括我那守財老爹,不過,到現在我也沒能找到守財老爹的暗閣在哪裏:“那怎麽找呢?”
這黑漆漆的只有一小點月光照進來的地方,我連走路都成問題,更不要說找暗閣了。
“在這裏呢!”妖精走到床邊,輕輕一扭床頭的像一個燭臺的東西,便聽到吱呀一聲,隐約見到牆動了幾下,妖精便拉着我走了進去。
“你怎麽知道這燭臺是暗閣的機關?”
“很簡單!白相在寝房外設了那麽多守衛,想必也是個愛財如命之人,通常這種人都習慣把機關設在自已睡覺時都觸手能及的地方,方才進門我已看過,這個燭臺便是離他最近的一件物什,再說了,一般人哪會将燭臺放在床頭呢?”
是啊!我怎麽想不到呢?心下不由得贊嘆,原來妖精也是很有頭腦的啊!有了這次經驗,下次一定能一舉找到老爹的藏金閣。
嘭!
一聲輕響,一道強烈的光線從箱內射出,我忙伸手擋住眼睛。
整個暗閣裏亮堂了起來,如同白晝,放下手時,便見妖精在寶箱裏死命翻着,我湊近一看,乖乖!這白相收刮的民脂民膏還真不少,而讓整個屋子亮起來的,便是當中一顆足有拳頭般大小的夜明珠,我拿起夜明珠左右翻看着,邊問一旁正打開另一個箱子的妖精:“怎麽樣?有結靈燈不?”
“沒有!”
接着又打開了第三道箱子,趁他忙着找結靈燈之際,我也忙着從幾個箱子裏揀了幾樣看着值錢的揣進懷裏,那顆夜明珠,我忍了,畢竟這‘目标’太過明顯。
直到所有箱子打開後,妖精頹然地站起,輕嘆一聲:“走吧!都沒有。”
我拍拍揣得滿懷的寶物,心滿意足地點點頭,尾随他走了出去。
結靈燈(四)
關好暗閣的門,妖精忽又想起什麽似的,回頭皺眉看向我揣得鼓鼓的前襟:“這便是你帶我來此的目的吧?”
本以為就此瞞過,沒想到還是被他看到了,只怪一時貪心揣得太多,忙攏了攏急劇下墜的衣襟。
“胡說,我只是見白相那厮收刮的民脂民膏太多,順道劫富濟貧而已。”自然是劫白相的富濟我小金庫的貧。
妖精也沒多作計較,拉着我很快便出了白相的寝房。
“咦!”
剛一出門,妖精便有些奇怪地站定了腳,再往頂上看了看。
我順着他的目光看去,什麽東西都沒有,不由得問:“怎麽了?”
啪!
突然,幾十個火把同時亮起,前方出現了幾百號身着侍衛服的人,原來不知不覺中,我們已中了埋伏。
“何方妖孽,膽敢夜闖白府?”
一個身穿黃色道袍的白須道者從迅速閃開的人群中走了出來。
暗自想,此次行動就我和妖精二人知道,一路過來也沒遇到什麽人,怎會中了人家的埋伏呢?
忽又想起方才在另一個園子裏遇到的人,難道……是他告的密?
妖精握着我的手緊了緊,将我從沉思中拉了回來,前面的數百名侍衛已經慢慢地向我們靠攏。
“走!”
妖精拉了我便往還沒有圍上人的一邊跑。
身後道士陰恻恻地道:“想跑?可沒那麽容易!”
嗖!嗖!嗖!
幾道黃色的光向我們飛來,妖精忙拉了我東躲西閃,好不容易才避了過去,誰知黃色的光落到前方的地上卻燃燒起來,不一會兒便燒成一道火牆,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妖道,道法不低呀!”停下腳步,妖精倏地回首,冷冷地看向長須道長:“看來,在下今日想全身而退都難了。”
“哈哈哈哈!”道長大笑道:“本道正需一顆萬年修為的內丹幫助修煉,沒想到今日卻有這樣一顆自已送上門來。”
妖精輕輕一笑,湊了過來,眼看着嘴便要湊到我的臉上,我慌忙伸出手擋住他,卻聽他輕聲道:“等會自已想辦法逃走。”
聲音很小,我卻聽得很清明,妖精許是想到這老道不好對付,才讓我盡快脫身不要分散他的注意力,我忙點點頭。
在場衆人皆被我們親密的動作驚得倒抽一口氣,鄙夷地看向我們,妖精不以為意,輕笑着上前幾步,刷地抽出綠光寶劍,劍尖指向道長,冷笑道:“要內丹?來取吧!”
道長從身後小童手裏接過一把木柄和鬃皆是黑色的拂塵,通常的拂塵都是黃木柄白鬃,而他拿的這把,木柄倒似有些像用作驅邪的烏木制成,而那黑鬃,難道,難道是黑狗尾?當然,是不是我不能确定,這只是猜測。
拂塵輕拂,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太極圖案,黑白分明,忽而又從兩 點中各射出一道與之同色的強光,向妖精射來。
嘭!
綠光寶劍也不示弱,不一會便舞成一道光牆,将兩道光強擋了下來,但妖精顯然低估了那兩道光的力量,在接下的同時也被撞擊得倒退了好幾步。
在場衆人許是沒想到妖精能擋下那道太極光,又倒抽起氣來,趁着衆人将注意力放在妖精身上,我忙貼着牆一步一步後退,大約退了十多步,終于退到了牆角,忙一個側身閃了進去。
真是天助我也,這裏正是一條不太寬的通道,我拼了命地往前跑去,卻聽到身後忽然有人大聲道:“那女人跑了!”
“追!”
緊接着,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向這方跑來,NND,他們不是在瞧熱鬧嗎?怎麽這麽快便關注到我了?
我一個弱女子怎能跑得出那些精心訓練過的侍衛呢?幸好,懷裏的寶物們給了我極大的動力。
啪!
忙着加頭看後方的侍衛,卻重重地撞上一堵牆,又重重地摔到地上,忙爬起來揉揉鼻子,看向前方的擋路牆。
“啊!”
這哪裏是牆,分明是個人嘛。
房檐下的燈光散散地灑在他身上,他削瘦的臉龐被隐去了一半,修長的眉下,如蝶翼的睫毛微微閃動,一雙如秋水般靈動的眸子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直視着我。
“是你?”在這裏遇見他,除了驚訝還是驚訝。
他沒說話,只伸手将我一拉,随即閃入牆角,緊接着便見到了一片通紅的火光和聽到一連串腳步聲。
“咦!那女人怎的不見了,方才我還看見在前面的?”一個侍衛說。
“分頭找。”
“是!”
追來的人又分成兩隊,左右兩邊跑了開去。
火光遠去,四周再次暗了下來,只剩下我和身後緊摟着我的陌生男子,還有我們彼此因緊張而沉重的呼吸聲和自已的心跳聲。
時間仿佛停滞,我忘卻了掙脫,只安靜地任他摟着,一動不動。
半晌後,腰間的手輕輕地松開:“以後別再來白府,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轉身看他,修長的眉輕輕蹙起,一雙漆黑的眼瞳深不見底,似是責備,又似寵溺,我心裏一陣莫名的高興,不由得揚起了唇角。
我是怎麽了?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
再過一個時辰天便要亮了,而我卻在榻上翻來覆去睡不着,一方面是因為得手的寶貝,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一路護送我回家的那個人。
方才他執意要送我回來,我們走在寂靜的大街上,卻沒有再說過一句話,偶爾偷偷看他,卻發現他也正在看我,想着都不禁臉紅,更不要說當時我的臉有多紅了。
門輕輕打開,一個白影嗖地閃了進來,片刻便到了我的榻邊,指着我抱怨道:“女人,你丢下我獨個兒跑回來不說,還索性倒頭睡大覺了,真是沒良心?”
我忙起身拿起火折子點亮桌上的燭臺,賠笑道:“我這不都一直沒睡在擔心着嘛!”
“是嗎?”鳳目輕輕一挑,看向我,一身白衣爛的爛,污的污,看上去很是狼狽,額角和唇角好像都有些血跡,應該是傷着了。
“是的,是的,來,我看看,傷着了沒?”
我将他拉到桌前坐到凳子上,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