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節
有口難辯啊!
“請問蘇二小姐,這病人……在何處?”林大夫剛踏進房便急急地四下一掃,後又警惕地看向我,似在考量外間傳言的真實性。
‘死老頭,本小姐可對老頭不感興趣!’
心裏咒罵着,又滿臉堆笑往身後一指:“在塌上!”
“塌上?”林大夫臉上閃過一絲驚慌,大有拔腿便跑之勢。
我忙轉身一看,當即了然,原來靈兒她們不知什麽時侯将床帳放下了,透過半透明的床帳看去,裏面确實沒有東西,這更讓林大夫堅信我是個見男人都喜歡的‘色女’了。
“靈兒,将床帳打開!”我忍住快要暴發的怒火,狠狠地瞪着一旁滿臉賊笑的靈兒。
床帳打開後,林大夫臉上的驚慌當即轉為憤怒,他吹胡子瞪眼地指着小白對我道:“蘇二小姐是讓老夫來給一只狗看病不成?”
“林大夫莫急!”說着便朝靈兒使了個眼色。
靈兒轉身從桌上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銀子,足足一百兩啊!很多人家一輩子都攢不到這麽多銀子,我卻用來給小白看一次病。
沒辦法,這是經驗,從第三次‘碰壁’開始,我便總結出來了這個經驗,想要一擊即中,必要先出殺招,而我的殺招,便是銀兩!
當然,在銀兩面前,誰又忍心拒絕我這柔弱女子的要求呢!(作者挑眉:柔弱?女主莞爾一笑:自然!)
名節?尊嚴?有個屁用!金錢能使鬼推磨,有錢才是正道。——這是老爹常挂在嘴邊的一句話,唉!爹是粗人。
“這……”林大夫捋了捋胡須,似是有些為難。
靈兒忙将銀子塞到他懷裏,笑道:“林大夫,您是來給小姐看病的,看了便走,這裏又沒有外人,是吧?”
“呵呵……是啊!是啊!老夫是來給小姐看病的。”林大夫到是很上路,當即兩眼放光地接過白花花的銀子,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銀子揣進了懷裏。
我憤憤地看了看靈兒,說我是狗?我忍!
“蘇二小姐……”半晌後,坐在塌旁給小白診治的林大夫說話了。
“林大夫請講!”我忙狗腿地湊上去。
由于我湊近的樣子太過急切,林大夫忙向後退了退,生怕沾染到我似的。
“咳~那個,蘇二小姐,恕老夫直言……”
“你快說呀!”沒等我催促,一旁的靈兒都急了。
“它受了很重的內傷,五髒六腑已損,便是華駝再世,也回天無術啊!小姐您還請節哀吧!”說着他重重地嘆了一聲,他也看出小白在我心裏的地位非比尋常,否則不會花這麽多銀子給它請大夫。
“它……真的沒救了?”我瞪大眼看着林大夫,希望方才只是聽錯了。
他沉重地點了點頭:“我先給它開副方子,或許還可拖上幾日,但照它的身體來看,最多也只能拖到月底了。”
說着便起身坐到案前,在事先準備好的紙上寫了幾味藥,交給靈兒後便拂袖而去。
“小白……”
我輕輕摸着它牽拉着的腦袋,這已經十五日了,從白府回來到現在,它沒有再睜過一次眼。
發生了那晚的事後,讓我更确信了小白不是一只普通的狗,難道它真是一只神狗?若說不是,那晚發生的事難道是我的幻覺?當然不可能,是它救了我的命,更何況,還有他!
我暗然地看向窗臺上已枯委的梨花,他為了救我,死了!而我,卻什麽也給不了他……
“小姐,小姐,不好啦!”蘭兒大呼着跑進來,扶着門直喘氣。
“怎麽了?”
在白府出了事後,蘭兒好長一段日子沒這樣大叫大嚷了。
蘭兒順了順氣,才道:“周管家剛一進門便和幾個官差吵起來了。”
“周叔?”
“是啊!”
家書才到人就到了,看來他也是趕回來的,我忙站起來:“走,去看看。”
“我說了,咱們蘇府青青白白……”
剛一到門房,就聽到周叔死攔着幾個要往裏沖的官差,吵着臉紅脖子粗。
“怎麽回事?”我挺胸擡頭,大步走過去,一派當家人的樣子。
“二小姐。”
“二小姐。”
站在一旁的錢宏和錢順先看到我,忙躬身行禮,成功地将幾個官差的注意力從周叔身上吸引了過來。
領頭的官差當即站出來拱手道:“請問是蘇二小姐嗎?”嘴上非常客氣,眼裏卻透着一絲輕蔑。
“嗯!”我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出了什麽事?”
差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我:“昨晚街頭打更的劉二死了。”
“死了便死了,關我蘇府何事?”那眼神,好像劉二死跟我有關似的,讓人看了很不舒服。
“小姐……?”周叔見我有些生氣,忙走過來。
我用手做了個沒事的手勢,看向差頭。
“昨晚醜時,劉二出來打更便沒再回去,今日一早,便有人在蘇府附近發現了他的屍體。”差頭重重地吞了一口唾沫,瞪大眼,一字一頓道:“他,死,得,很,慘。”
聽到這幾個字,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表情,讓我想到了那個變成李潇潇的陰魂。
見我有些異樣,周叔忙走過來将我擋在身後,對差頭大聲道:“死得慘又關咱們什麽事?人死在蘇府門前,你們便要來搜蘇府?那要是人死在皇宮前呢?難道你們就要去收皇宮?”
“周管家,咱們也是奉命行事,您有什麽意見可以去跟咱們府尹大人講。”差頭冷冷道,那樣子就像是鐵定了殺人犯就藏在我府上。
“咱們蘇家老爺可是正正經經的生意人……”
“周叔,”我打斷周叔的話,淡淡道:“讓他們搜!咱蘇府又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他們要搜就搜吧!”
“多謝蘇二小姐。”差頭又拱了拱手,便回頭對身後幾個官差甩了甩頭:“搜!”
于是幾人便訓練有術地分頭去搜了,只剩下差頭站在原地,由于剛到家,周叔還沒來得急放下行禮,我忙幫他取下來:“周叔,你先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就行了。”
“不行,不行,老爺說了,小姐您這段日子身子不好,方才我都沒讓他們去通知您,也不知道是哪個免崽子不聽話……”
聽到周叔罵人,我不禁笑了起來:“好啦!周叔!別罵了,是蘭兒來通知我的。”
“原來是那死丫頭啊!看我不扣她工錢!”
“咳!”
站在一旁差頭輕咳了一聲,似在提示我們旁邊還有外人,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這位差爺,這裏站着難受,要不去前廳坐着等吧!”
“謝蘇二小姐美意,在下不敢。”
‘不敢?雖然你長得還算不錯,但本小姐對你這種自以為是的人一點興趣都沒有’心裏想着,便憤憤地看了他一眼:“那随差爺你吧!蘇若就不奉陪了。”
“哼!”
在臨時走,周叔又故意重重地哼了一聲,驚起鳥雀無數,連守門的大黑都被吓得鑽進了窩裏,可見周叔的殺傷力。
隐聻(二)
我悠閑地坐在前廳裏,喝着白水,望着院裏的競相開放的白玉蘭發呆……
近日喝什麽茶都索然無味,索性便喝白水了,至少還能邊喝邊回味梨根茶的味道,也不知這些妖精們從哪學來的制茶手藝,先是小梅香的玉露清風,再到景的梨根茶,喝過之後便讓人忘不了。
想着,又喝了一口水,嘴裏還巴啧巴啧了幾下,唉!美味呀!
“小姐,這些日子辛苦您了。”周叔回房放了行禮便急急地趕來前廳,見我悠閑地喝着白水,因擔憂而蹙起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
我放下茶杯,指了指旁邊的座兒示意周叔坐下,接着道:“周叔哪裏話!這才短短一個多月而已,您在蘇府做了幾十年都沒說過半個苦字呢!”
“小姐過獎了,這是我應該做的。”周叔忙低頭恭敬道。
“劉二的屍體現下在哪?”我倒還忘了方才并沒看到劉二的屍體。
“我回來時就送到衙門去了,聽說死得很難看,官差們也怕吓到路人,所以發現後不久便擡走了。”
我點點頭。
“蘇二小姐。”這時,一個官差跑進來拱手道:“請随在下來。”
官差的臉色不善,我看在眼裏,急在心裏,難道那殺人的真是府裏的人?或者躲進府裏被搜查到了?急急地跟着官差,卻是去往若景園方向,這着實令我吃了一驚。
離若景園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下圍滿了人,除了五個官差便是府裏的下人。
“讓一下,讓一下!”帶我過來的官差用力撥開人群,示意我進去。
我遲疑着走了進去,卻看到一灘已經幹枯的黑紅色血跡,差頭蹲下身沾了一點放到鼻邊聞了聞,又伸到我面前,冷冷道:“是人血!”
周叔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