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黎明之前」橫濱
好不容易重新把魚抓住打暈丢回鍋裏的岑言看向遲遲沒有動口的三人,“怎麽了?不合口味嗎?”
費奧多爾覺得這大概不是合不合口味的問題,而是牽扯到某些反人類的食物問題。
他盡可能以不打擊對方的委婉語氣說道:“您知道嗎?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會蠕動的面條。”
“太客氣了,師父。”
岑言故作謙虛地幫對方把爬遠的面條都丢回了鍋裏,這個世界可是異能者設定啊,還有闖關副本這種東西,那會動的食物不是很正常嗎?
主要是用了那個能夠給食物增加靈氣的道具,現在看起來靈氣似乎有點過頭了,但味道應該沒問題。
既然商城可以買,就說明在設定範圍之內!
“您不覺得這個魚有些活潑過頭了嗎?”費奧多爾看着在鍋裏暢游的魚再次發出質疑。
“因為它很新鮮。”岑言回想起了那個鑽進下水道的npc所說的話,“他還說是剛撈的。”
“提問……這個包子它裏面是什麽?”果戈裏頑強忽略了包子發出的奇怪聲音,雙手拿着被掰開的包子,裏面的不明液體沾的他手套上全都是。
“哦,那是草莓麻婆豆腐包。”岑言頓了頓,違心地說道:“味道還不錯的。”
回想起這個包子味道的費奧多爾:……
他之前跟這個青年見面時,後者就曾拿出一大堆草莓麻婆豆腐包,他後來去查過做這個包子的包子店,發現那家包子店自從被人竊取了所有包子之後就不再做草莓麻婆豆腐包了。
所以這個包子……
費奧多爾表情一瞬間變得極為複雜,是幾個月前的包子嗎?
【《味道還不錯的》】
【《很新鮮,剛撈的》】
【騙師父三號吃草莓麻婆豆腐包的岑言是屑】
【你們說之前那個npc是從井蓋下面丢出的魚……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像,很像啊。】
【非常的健康,非常的美味!】
【所以說面條到底是怎麽會蠕動的啊?!】
【這個游戲很寫實,所以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萬能的鈔能力!有錢能使面條推磨!】
果戈裏嘴角的僞裝性笑容十分僵硬,草莓麻婆豆腐包?他還是第一次聽見這種餡料的包子,這個包子從口味到外觀再到發出的哀嚎都充斥着濃濃的不詳氣息。
果戈裏目光看向鍋裏頑強不屈往外爬的面條,又看了眼手裏發出怪聲的包子,突然陷入了某種沉思。
自古以來所有人都認為包子和面條是沒有生命的食物,但這何嘗不是一層認知上的枷鎖?
現在這個青年打破了世俗的牢籠!用現實告訴了所有人!包子和面條也能活過來!食物也有追求自由的想法!
“太有趣了——”果戈裏的嗓音重新變得活潑又熱情,“哈——哈哈哈哈——它們是有生命了嗎?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包子和面條呢!”
西格瑪聞言默不作聲地離桌子更遠了,那堆詭異的食物沒有吃也會同化人嗎?
簡直恐怖如斯!
“哈哈哈哈……說什麽呢師父。”岑言聞言被逗笑了,沒想到自己的師父三號這麽幽默,“包子和面條怎麽可能會有生命啊。”
費奧多爾下意識看向那個青年手裏抓着的又扔回鍋裏的面條。
對這番話頗為懷疑。
果戈裏:……
他嘴角笑容再次僵硬,“那為什麽包子會說話?你手裏的面條好像也在動。”
岑言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用了道具給食物提鮮,這聽起來就像是對自己的廚藝不自信所以放了很多添加劑一樣,他堅定地說道。
“這是熱脹冷縮!”
果戈裏:……
費奧多爾:……
正在努力遠離的西格瑪:?
他們第一次覺得熱脹冷縮這麽恐怖。
岑言看三人都沒有說話,他信誓旦旦地保證道:“沒問題的!絕對很好吃!不信我吃給你們看。”
岑言說完夾起一筷子面條塞進了嘴裏,費奧多爾看着對方幹脆利落的動作眼眸微微睜大,有些欲言又止,果戈裏被驚得臉上笑容都忘記挂了,西格瑪大驚失色快速挪到了客廳門旁,生怕那個青年吃完之後就異化了。
“沒問題啊……就是有些腥……”岑言含糊不清地說道。
味道吃起來沒什麽大問題,跟普通面條差不多,就是有點腥氣和糊味,也許是跟火開大了有關系,也跟魚沒處理好有關。
這面條多少有點太有活力了,居然敢在他嘴裏打他。
以至于岑言看見自己血條不斷下滑,最後清零。
“磅”的一聲巨響,那個原本還在咀嚼面條的青年突然一頭栽在了桌子上,進口面條死裏逃生努力爬遠。
房間裏衆人倒吸一口涼氣,西格瑪顫顫巍巍地問道:“他……他死了嗎?”
費奧多爾嗓子有點癢,他低低咳嗽了兩聲,下意識用指尖摩挲着戒指沒有說話。
果戈裏剛準備上前查看,那個一頭栽倒在桌上的青年突然若無其事地又直起了身體。
岑言看着自己人物狀态欄上伴随着複活而逐漸消失的中毒buff陷入了沉思。
難道真的有毒嗎?
但是他都放出這麽多自信的保證了,如果突然說有毒建議大家不要吃,那是不是有點不夠酷。
岑言絞盡腦汁,終于想出了一個好借口,“我突然覺得有一鍋會爬行的面條當寵物很酷,不如我們養着它們吧?”
認真的嗎?
三人沉默着沒有說話,還是果戈裏率先反應過來,“哈哈哈哈哈,聽起來不錯诶,要養面條嗎?包子呢?包子和魚要放生嗎?”
【你這包子可以一半放生一半吃嗎?】
【可以,它還能上大學】
【今天做善事,放生了一盤包子】
【拜托,有一鍋會蠕動的面條當寵物超酷的好吧!】
【到時候熱脹冷縮的面條還能因為失去熱量成為冷面】
【什麽冷笑話,凍死了】
【這游戲太自由了!不僅可以創造出會動的食物,甚至還能用來當寵物!】
【我看這魚戰鬥力不錯,它剛剛撞穿了一面牆差點從衛生間下水道裏跑了】
【詭計多端的魚】
“如果都放生了,那我們中午吃什麽?師父工作了一天肯定很餓了。”
岑言說到這裏甚至有些擔憂自己的師父一號,不知道跟他綁定了生命值的npc死了能不能複活,按理來說應該是可以的吧?
費奧多爾微笑着委婉拒絕,“……謝謝您,我覺得我不是很餓。”
沒等岑言進一步說些什麽,果戈裏興致勃勃繼續問道。
“你要養在哪裏?”
“養在容器裏吧。”
岑言被順利轉移了注意力,他一邊說着一邊自然地開始在房間裏翻找,想要找個罐子什麽的把面條裝進去,畢竟這些面條有些太活潑了。
果戈裏不是很能理解為什麽這個青年說完話之後開始了翻箱倒櫃,根據這個據點裏設備齊全的程度來看,這裏大概是費奧多爾的長期據點,後者應該在這裏放了不少機密性的東西,任由那個青年亂翻沒問題嗎?
他下意識看向費奧多爾,發現後者一臉習以為常,甚至從桌子底下把爬出來的面條丢回了鍋裏。
“容器在廚房櫃子裏。”費奧多爾淡淡地說道。
果戈裏臉上的表情逐漸發生了變化,并開始思考在自己離開的兩個月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他真的只是離開了兩個月沒有離開兩年嗎?
難不成那對戒指真的是訂婚戒指?!
岑言順利從廚房櫃子裏找到了大玻璃罐把面條都裝了進去,連帶着那幾條有死有活的魚一起裝了進去。
感覺跟在養魚一樣。
岑言突然有點想在現實裏買一缸魚放在家裏養了,這看起來還蠻賞心悅目的,還能順便陶冶情操。
這一罐的話就放在師父一號這裏吧。
他在師父一號經常工作的房間裏找了一個位置把罐子放好,這個舉動讓費奧多爾發現事情有點不太對勁。
“您要養在我這裏嗎?”
“當然啦,畢竟師父天天對着電腦工作,養一養寵物能夠陶冶情操。”岑言貼心地說道。
更重要的是他忙着統治世界,沒有地方可以住,既然跟師父一號綁定了,那放在後者這裏跟放在自己身邊好像也沒有什麽區別。
費奧多爾坐在客廳裏視線無障礙地能夠一眼看見書房中的那罐東西,透明玻璃罐裏詭異的魚,貼在玻璃壁上的扭曲面條。
他不覺得看見這東西能夠陶冶情操,試着想了一下自己通宵工作注意力長時間集中後,好不容易放松又在無意間看見這罐東西存在時的畫面,感覺這大概是能夠心梗的程度。
所以說,這個青年為什麽會創造出這種食物?這也是「書」的某些異變之處嗎?
果戈裏逐漸發現了事情的有趣之處,他笑眯眯地通過鬥篷傳送到了那個青年身邊,“岑言——你真的不考慮一下跟我一起追求自由嗎?我覺得你很有天賦哦。”
岑言覺得這個游戲已經足夠自由了,除了有些貧窮導致地圖只有橫濱一張之外其他都很好,這也許是經費不足所以都用來開發自由度了。
說起來師父三號說話怪怪的,難道這個師父的好感度滿值是十嗎?所以在現在好感度僅有一……哦,現在是三的情況下也能夠說出這種滿是撬牆角的話。
但是岑言是不會放棄自己其他師父們的,所有人都是他的翅膀,“謝謝,我其他師父也這麽說。”比如說他之前跟師父一號學開鎖的時候,對方也說他很有天賦。
“真的啦,如果你跟我一起追求自由的話,我可以教你很多有趣的事情哦~”果戈裏說着從鬥篷裏拿出了不遠處桌子上的包子塞進了對方手裏。
“你看,我可以變出食物給你。”
就這?
岑言不服輸地說道:“我也會。”
他之前從背包裏拿東西都是心血來潮随便從哪裏拿出來的,有時候會從背後、也有時候會從半空中直接拿出來,但是在看見對方從鬥篷裏拿出東西時,他突然覺得好像從鬥篷裏拿更有神秘感。
岑言有模有樣地從鬥篷裏拿出了一個包子,只不過是沒有煎的白色版。
果戈裏瞳孔地震,好勝心一下子被激起來了,他鬥篷一揮,帶着岑言直接從書房門口傳送到了客廳門口。
“你看,我還能帶着你瞬間移動。”
岑言哼笑一聲,拉住師父三號用了傳送到師父一號那裏。
原本正在武裝偵探社躺在沙發上享受午後時光的太宰治被突然出現的兩個人壓醒,猝不及防之下險些當場去世。
武裝偵探社正在處理工作的其他人:?!
孤身一人深入敵營的果戈裏:?!
岑言自豪地說道:“你看,我也能!”
被兩人壓住了的太宰治艱難地從下面伸出了一只手,“言君……?”
岑言低下頭才發現這一次降落的不太好,他把師父一號壓住了。
他一邊拉着師父三號起身,一邊順手把手裏的包子塞在了對方伸出的那只手手裏,順帶刷下好感度,“師父,我做了包子給你。”
【端水大師——岑言】
【端了,但端的不太好,師父三號還在呢,之前師父一號可說這是岑言特意給師父三號做的包子。】
【很快啊,啪的一下就翻船了】
【但是師父三號的好感度是真的好難刷,如果不是板面上顯示只有三,看師父三號熱情的樣子我以為有五十呢】
【你們說師父三號會不會是那種很有故事的,用笑容僞裝自己內心深沉的,那種……】
【又是支線劇情?果然言寶百分百罪惡值能夠拜的師父都不簡單】
果戈裏:?
費奧多爾不是說那是岑言專門給他做的包子嗎?
果戈裏簡直難以置信,原來連武裝偵探社的太宰治也是對方師父?
對方究竟有多少個師父?!
武裝偵探社衆人一瞬間認出了「天人五衰」之一的「小醜」果戈裏,國木田獨步表情嚴肅地用異能變出了一把槍對準對方。
果戈裏沉默了一會兒,臉上重新洋溢起熱情的笑容,“不錯啊,你真的很有天賦!”
他當機立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帶着對方用異能傳送走了。
平白無故被重傷了的太宰治有些沉默,武裝偵探社其他人也很茫然。
原本以為果戈裏的突然出現是陰謀的序幕,但是對方和那個青年留下了這樣語焉不詳的話又跑了。
國木田獨步緩緩收起槍,疑惑無比,“……他們是來做什麽的?”
來給太宰治送包子嗎?
“……是在傳授技能?”太宰治揉了揉被砸到的腰,想起了之前自己教那個青年開鎖的時光。
“是在比賽吧。”江戶川亂步舔了舔手裏的餅幹渣子,“畢竟那個青年本身就可以做到突然出現在橫濱各個地方。”
“也有這種可能呢……”太宰治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直起身看向江戶川亂步,發現後者翠綠色的眼眸裏也有些凝重。
無論是那個青年跟「天人五衰」走的太近,還是果戈裏又出現在橫濱的這一件事都有些不同尋常的預兆。
“快到黃昏了。”江戶川亂步突然說道。
國木田獨步一瞬間明白了對方的言下之意,“鬼的出沒頻率最近在不斷提高,被襲擊的橫濱市民有很多,甚至也有巡邏落單的軍警會被襲擊。”
“按照計劃,今晚鬼殺隊也會出沒,這一次大概能見上面。”太宰治撐着下巴看向窗外,午後的光線在時間推移中逐漸變得暗沉。
“嗯,畢竟那個青年再次出現了。”江戶川亂步意有所指地說道。
太宰治沉默了一會兒,看着手裏烏黑堅硬像是石頭一樣的包子,想起了那個青年跟費奧多爾和「天人五衰」都走的很近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今晚的行動不會那麽順利。
“敦君,你要吃包子嗎?”太宰治選擇跟後輩分享這個包子。
中島敦看着對方手裏的東西,頗為懷疑,“太宰先生,這個包子真的能吃嗎?”
“安心啦,那只心高氣傲的‘老鼠’不會用這種在包子裏下毒的簡單伎倆,而且這個包子應該是岑言做的沒錯,哇哦……難道說這是來自徒弟的孝順嗎……”太宰治一邊說着一邊掰開了包子,臉上的笑容在看見包子裏蠕動的暗紅色液體時凝固。
武裝偵探社氣氛一瞬間安靜,所有人目光都彙聚在太宰治手裏的包子上,與此同時,他們都聽見了那個包子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呃……啊……一袋喲……”
裏面的不明物體甚至蠕動着朝太宰治手指攀爬而去。
“太宰先生……?”中島敦瞳孔地震,這看起來可不像是可以吃的東西啊?!
後者沉默地迅速起身打開窗戶用力抛飛包子,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太宰治回過身松了口氣,“好險,差點被「魔人」費奧多爾的陰謀詛咒到了。”
中島敦欲言又止,對方上一句話不是還說費奧多爾不會在包子裏下毒的嗎?!所以原來那句話的意思是對方不會下毒但是會下詛咒嗎?!
而且那個包子到底是怎麽做的啊!太違反常理了吧!
……
另一邊岑言和果戈裏回到了據點,費奧多爾波瀾不驚地在書房裏繼續工作,西格瑪默不作聲地處理會哀嚎的包子,果戈裏正在給岑言展示自己的魔術表演。
“那麽——提問——!小醜的帽子裏會有什麽呢!”果戈裏摘下了頭上的帽子。
“鴿子吧?或者兔子之類的動物。”岑言對這種魔術表演熟稔無比。
“哈——哈哈哈哈——恭喜你——”果戈裏大笑着從帽子裏放出了一只白鴿,那只白鴿拍打着翅膀飛了出去,“猜對了!”
“我也會,你猜猜看我帽子裏會有什麽?”岑言沒有帽子,他勉勉強強拿了一旁師父一號放在桌子上的帽子當道具。
窩在椅子裏的費奧多爾瞥過來了一個視線,他也有些好奇這個青年的東西都是哪裏拿出來的,是随心而動的嗎?
“是什麽呢——?”果戈裏沒有感知到那個帽子裏有任何的東西,難道會是對方之前憑空拿出的包子?
“是……”岑言看了眼背包,從背包裏拿出了一盤咖喱遞給對方,“是咖喱。”
“哇哦——”果戈裏捧場地發出一聲驚嘆。
他一邊吃咖喱一邊回想這個青年拿出咖喱時的情況,從對方種種行動裏他都沒有發現任何破綻,對方不像是空間系異能者。
所以這些東西是怎麽拿出來的?憑空創造嗎?如果是後者的話,那如果他變出一個人呢?對方也能變出一個人嗎?
西格瑪看着這一幕沉默了,所以這個青年之前就可以拿出正常咖喱的話,為什麽要做這麽驚世駭俗的菜啊?!
果戈裏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發展,他突然起身展開鬥篷,“但是——我可以表演大變活人!”
雪白的鬥篷揚起又落下,原本站在老遠以防被波及到的西格瑪突然出現在了兩人中間,果戈裏一臉興奮地說道:“锵锵——是西格瑪哦!”
“我也可以!”岑言當機立斷裏把手伸進鬥篷,有模有樣地從背包裏拿出了一個東西,“锵锵——是布拉姆哦!”
雖然只有一個頭,但是應該算是人吧?
果戈裏:?!
西格瑪:??
一直關注這邊的費奧多爾:……
迷迷糊糊還沒睡醒就被拿出來的布拉姆:?
「天人五衰」從某種角度來說好像聚齊了,但是又好像哪裏不太對。
費奧多爾沉默地看着被那個青年高舉起來的布拉姆,自從那個青年成為吸血鬼始祖之後布拉姆就不見蹤影,他還以為是被那個青年用某種方法轉移權柄殺掉了,沒想到居然還活着,而且還能被那個青年掏出來。
布拉姆迷茫地環顧了四周,發現了四張熟悉的臉,“「天人五衰」更換首領又聚集了嗎?”
以為「天人五衰」好不容易解散了的西格瑪崩潰地指着布拉姆,“為什麽……為什麽他會在你這裏啊?!”
這聲質問打斷了岑言的沉思,他不滿地說道:“什麽話?當然因為我是吸血鬼始祖啦!”
嘶……對哦,他既然是吸血鬼始祖,那區區食人鬼也敢搶他掌管的夜晚?!
他直接恢複吸血鬼始祖的身份,讓所有人都變成吸血鬼,這樣自然就能夠達成保護橫濱市民的條件了!
醍醐灌頂的岑言一手舉起布拉姆,一手揪着鬥篷一角發出怪笑,“桀桀桀……世界的王,暗夜的皇,萬人臣服在我手掌!”
頗具氣勢的尾音落下,沒等費奧多爾出言阻止,只聽那個青年接着說道。
“隐藏着黑暗力量的布拉姆啊,我以吸血鬼始祖的身份命令你,封印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