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馬車緩緩停在了沈宅, 嚴文文極其震驚的看着?她,指着?自己的鼻子疑惑的問道,“你不給我送回家?難不成要我自己走回去?”
上白珠馬車的時候嚴文文就讓自個的車夫先回去, 不用跟在後頭等她, 就是相信白珠會先送她回去,誰能想到偌大的沈宅牌匾徹底擊碎了受傷的心靈。
白珠理直氣壯的下了馬車,難得?臉上露出了笑容, 毫不客氣的說道,“我現在可是重點保護對象,不能落單的走, 你肯定不會希望我出事情?吧。”
一番話說下來讓嚴文文無力反駁,無奈的點頭道, “你說什麽?都是對的, 走就走回去, 全當?鍛煉身體了。”
這邊白珠的笑意還沒在臉上殘留太久,步入院子迎面看見了等候多時的沈書。
尋常時候沈書會目送她上早朝後再回去睡回籠覺,一般白珠回來他還是睡着?的。
今日就等着?她回來, 眼眶通紅的看樣子是剛哭過, 白珠瞬間?就明白了男人什麽?事情?都知?道了。
還沒來得?及開口辯解一下, 沈書氣的想拿東西?砸過去, 可左右摸都沒能找到合适的, 憋的臉色通紅。
“別?生氣, 我慢慢同?你講。”白珠上前推着?輪椅将人帶進?屋內,心思?轉悠的極快, 想着?如何能避免沈書再動怒。
“有什麽?好講的?外頭傳遍了, 原來昨晚上回來的晚是被刺殺了!我身為你的郎君,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沈書垂下眼睛, 眸中帶着?化不開的憂傷和心疼,取出帕子擦拭眼淚,怒瞪了她一眼,“全都瞞着?我,難不成就是因為肚子裏的孩子,我就什麽?都不能知?道?”
明白是鑽入死胡同?裏去了,白珠一把子将人抱起來放到軟榻之上,貼心的拿着?軟枕墊在沈書的腰後讓他能夠舒服一些。
她沒有為自己的行為解釋,而是牽住男人的手放在掌心中握着?,講述了昨晚上的經過,聽?的沈書小臉唰白的,緊張的手心冒汗,特別?是知?道車夫死掉後更加是害怕的反握住女人的手。
沈書雖然在商業場上摸滾打爬,見識到許多下三濫的手段,可唯獨是沒能見過傷人命的事情?,以?為這種事情?最多在話本小說裏頭出現,誰能想到就發生在自己的妻主身上,讓他如何能不生氣。
“昨天回來後我沒說,卻是是害怕你擔心的睡不着?覺,還有是我自己都沒能理清楚其中的情?況,須要時間?來冷靜。”白珠見男人的态度不那麽?排斥後,勾起唇角笑了笑,“今天早朝我同?陛下講述了這件事情?,陛下也很生氣的要捉拿奸人歸案。我連外交部?都沒去就趕回來向你解釋,哪裏是隐瞞着?的。”
沈書将信将疑的看了她一眼,“那些人沒成功還會繼續對你下手嗎?”
“不清楚,不過日後我去哪裏都會有專門的人保護,直到找到後背指使刺殺我的人。”白珠安慰道。
事情?已經發生了,遭人嫉恨不是一天二天的事情?,從創辦男子學院開始就不斷的被人做小動作,說來慚愧白珠對此已經免疫。
只是她最擔心的是會影響到沈書,萬一那人狗急跳牆的找不到機會殺她,那身邊的人開刀那白珠是防不勝防的。
“外面的局勢看似太平,實則暗潮湧動,陛下大肆開展海外貿易觸碰到了一些人的利益,所以?這段時間?不要亂跑,就算是要出門身邊也要多帶些人,不要去人煙稀少的地方,去哪裏都要跟家裏人報備,知?道了嗎?”白珠無比認真的說道。
越是這樣說越讓沈書擔憂,“我這樣子出門也是不方便的,只是你別?再陷入危險的境地了。”
沈宅為此加強了宅院內的守衛,增添了不少會□□的人看守北院,防止刺客趁着?夜色潛入宅子裏來。
六扇門說是安排人來保護白珠,實際上跟着?她的就是江月月,一大早算着?上早朝的時間?就在沈宅門口等着?了,絕不會讓白珠落單一個人。
而白珠去上朝的這段時間?确保是安全的,江月月會利用空隙去做自己的事情?,而後趕在早朝結束前在宮門口等着?。
白珠接受了不少同?僚的慰問,關心她會被刺殺的事情?受到影響,更加擔心自己會是下一個目标。
一一的禮貌答謝,笑的臉都酸了,白珠不由的加快腳步想要逃離,走出宮門的那一刻,在不遠處吃早膳的江月月立馬站了起來,大口的将碗中還剩的豆漿喝完,大步向白珠走來,不忘将嘴角擦拭幹淨。
“今天怎麽?那麽?快?”江月月拉着?她上了馬車,“你是回家還是去外交部??”
白珠沒有着?急的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坐在前室同?她并肩,側頭詢問道,“六扇門沒其他的人嗎?讓你耗在我身邊?”
“保護當?事人怎麽?能說耗時間?呢?”江月月雙手抱臂靠在車廂上,長筒的靴子踩在前頭的木制擋板,“那名刺客什麽?都不願意說,把時間?都放在她身上才是浪費,說不準跟着?你還能查到那些人露出的蛛絲馬跡。”
江月月詭異一笑,壓低的聲?音只夠她們兩個人聽?見的,“說不定那些人就混在人群中偷偷觀察我們,準備找時機下手。”
白珠愣了一下,耳裏湧入集市的喧鬧聲?才回過神?來,無所謂的撐着?下巴道,“既然如此我得?去一趟六扇門。”
“你去六扇門做什麽??”江月月嘴上那麽?說,手下抓着?缰繩驅趕馬兒前進?,路線是去六扇門的。
此時街道兩旁喧鬧的聲?音是最好的保護傘,只需要壓低些聲?音旁人就聽?不見她們在說些什麽?,白珠漫不經心的笑了,手指繞着?腰上的荷包穗子道:“呢覺得?六扇門的地牢內是否有奸細?”
如果單說六扇門內江月月不敢确認,畢竟六扇門的人員許多,有一兩個心懷不軌的也是正常,但看管牢房不是什麽?人都能擔任的,全都是值得?信任且無牽無挂不會背叛六扇門的人。
江月月堅定的點頭,“看管牢房的人絕對不會有問題。”
“那就好。”
江月月一頭霧水,但看白珠的樣子選擇相信她,既然不願意多說那她也不多問了。
六扇門的地牢只在外頭呆過,并沒有進?去過裏面,這次江月月帶着?她進?去沒人敢攔着?。
撲面而來的潮濕冷氣在夏日裏涼到骨子裏頭,白珠忍不住的哆嗦一下,越往裏面走越暗沉,只能靠着?通道兩旁的火把照明,隐約間?聽?見了老鼠叽叽喳喳的聲?音,以?及關在牢房裏犯人痛苦的哀嚎。
每間?牢房只有在最上面會開一個巴掌大的洞,讓裏頭的犯人感受外面的陽光。
就算只是來這裏走一圈,心上就忍不住的壓抑,白珠眉頭擰死,異常的嫌棄四周的事物,連觸碰一下都是不願意的。
劇烈的哀嚎聲?瞬間?躁動了原本安靜的地牢,原本被關押折磨的雙目無神?的犯人突然沖了上來,瘋狂的拍打着?欄杆,祈求放她們出去知?道所犯下的錯誤。
“誰在哀嚎?”白珠不動聲?色的遠離欄杆的旁邊,免得?被這群失智的犯人伸手抓到,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我想是那名刺客,在用刑讓她開口。”江月月見白珠走路慢吞吞,不免有些着?急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快速的帶着?人前往了地牢內另一處地方。
這間?屋子更加的陰森恐怖,牆壁上挂滿了各種的刑拘,有些上頭還沾着?幹枯的血跡,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在人身上用是什麽?感覺。
此時中間?的柱子上綁着?一個女人,白珠一眼認出了是那晚動手要殺她的人,已經被各種酷刑折磨的只剩下半條命在吊着?,就是這樣要生無門,要死不能的狀态,拷打出了多少的秘密。
“大人。”獄守放下手中的鞭子前來和江月月行禮,一下子就認出了旁邊的人是白珠,“白大人還請放心,再多給幾天的時間?定然會将那賊人的嘴巴撬開。”
“死侍的嘴可不是那麽?好翹的。”白珠盯着?滿身是傷痕的女人,眼中閃過狠戾的走到她的面前,拿起桌子上的皮鞭子挑起女人的下巴,“睜開眼睛看看,想殺的是我嗎?”
女人的頭發被鹽水沾濕,身上的衣裳也被鹽水浸透了,只要稍微一動沾到傷口,那可就是鑽心的疼痛。
只是迅速的看了她一眼就又垂下了眼睛,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與犯人靠的那麽?近,獄守不免擔心會出現問題,想要上前去阻攔開被江月月阻止了,靜靜的看着?白珠接下來會如何做。
“我想能夠雇傭到那麽?多的死侍,應該是有專門的人培養你們出來,雖然我不清楚為什麽?能夠死心塌地的賣命,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什麽?軟肋在那人的手上,親朋好友亦或者是重要的物件?”
白珠一邊說着?一邊在觀察女人的神?情?,果然即便是掩飾的再好,也不能控制住細微的表情?,果然是有把柄在別?人的手上,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最可怕的不是敵人有多麽?的強大,手段多麽?的高明,最恐怖的是毫無軟肋,如同?穿戴上最堅硬的铠甲。
“六扇門的地牢內不會有人來救你,也沒人能夠救得?了你。不過我想你也沒打算活着?出去,可惜了,明明是有生的可能,卻偏偏要選擇半死不活的呆在這裏。”
女人冷笑,呸了一口,“花言巧語的想騙我什麽??狗官!”
“我需要騙你什麽??”白珠彎起眼睛,笑意不達眼底,“外頭的人更想要你死,你說我今日過來難道真的是為了看望你的嗎?”
女人眼珠子亂轉,不停的思?考着?白珠的話是什麽?意思?,突然震驚的看向她,怒火瞬間?上湧,辱罵道,“小人!卑鄙無恥!”
“說或者不說都無所謂,我也不打算從裏這兒獲得?什麽?有用的消息。”白珠雖然一身緋色正氣的官服,卻在此刻堪如地獄內爬出來的羅剎,陰狠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