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死馬當活馬醫(3)
魚鲭魚鯉二人僵硬的看着沈瀾不緊不慢的走到他們倆的面前, 兩人就像是兩顆僵硬在泥土裏的呆頭竹筍,一動也不動。
“解釋吧。”沈瀾褐色的眸子淡淡的看着他們二人,手上忽然一動, 兩個小的也不約而同的渾身一顫, 卻見他只是慢慢的将手背在了身後。
魚鯉看了看魚鲭,魚鲭看着地面, 不敢看沈瀾的眼睛。
“你們在做什麽呢?”收拾完東西的臨子期從房間裏一出來就看到了三個人大眼瞪小眼的場景,好奇的走了過來, “怎麽都不說話啊?”
“我, 我剛剛……”魚鲭嗫嚅着開口。
“行了別說了,一會兒到我房間……”沈瀾微微蹙眉開口道。
魚鲭看到他皺眉了, 害怕沈瀾生氣,一時間更加緊張的開口道, “剛剛我說公子您偷看雲小七姑娘洗澡。”
“……”
“……”
“……”
臨子期倒吸一口冷氣,驚愕的看向沈瀾, “什麽?你……”
“小七姑娘,不是這樣的……”魚鯉趕緊想要解釋。
“萬萬沒想到, 你竟然是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臨子期紅着臉說。
“不是這樣的小七姑娘,是我口誤了, 就是上次你洗澡的時候公子進去然後你從浴桶裏爬出來那一次, 沒有其他的了,公子後來再也沒有偷看過你洗澡了……”魚鯉飛快的解釋道。
“真的嗎?那上一次公子其實是看到了?”一旁的魚鲭好奇的問。
“這個我也不知……”
“夠了。”沈瀾終于出聲, 聲音震懾力極強,現場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巴垂下了頭,就連臨子期自己都有一種心虛的感覺,想要低頭,後來又想起自己才是“受害者”, 于是再次擡起頭理直氣壯的看向沈瀾。
陽光下,沈瀾剛好也在看臨子期。
褐色的眼眸在陽光下清透如琥珀,臨子期被他的一雙眼睛看着,忽然臉就不受控制的紅了。
看……看什麽看。
臨子期撇過臉,不聽話的頭發絲落在她的雪白的脖頸上,她臉上微紅,脖子都有些紅了,就像是剛泡過藥浴似的,尴尬的渾身都在冒熱氣。
那日,她毫不在意的從浴桶中爬出來,身上片縷沾在皮膚上,光潔的腳踝在他的面前晃來晃去,毫無禮節可言。
沈瀾不由得有些心煩意亂。
魚鲭和魚鯉呆呆的看着他們二人,然後不由自主的面面相觑,眼中都有些心照不宣的意味。正在兩人正在瘋狂對眼神的時候,沈瀾的聲音從他們兩個的腦袋上落了下來,毫不留情,“你們兩個,去把這邊所有的藥草翻曬一遍。”
“所……所有的?”魚鲭結結巴巴的看着沈瀾,但是又不敢與他對視,于是低着頭苦着臉欲哭無淚,“太,太多了吧,這邊的藥庫不比那邊少啊!”
“你不是閑嗎?”沈瀾面無表情的看着他,“怎麽,有意見?”
“我……我就是覺得,太,太多了,我們兩個人實在是……嗷!”魚鲭還是一臉不樂意的模樣,一旁的魚鯉趕緊用手肘撞了撞他,剛好撞到他的肋骨,他疼的嗷的一叫。
臨子期在一旁看的努力憋笑。
“那就再把所有藥草的功效和用法寫出來,不許翻書。”沈瀾說。
魚鲭震驚的看着沈瀾,仿佛看到了冷酷無情的魔鬼。
“檢驗一下你最近抄書的成果。”沈瀾看了看他生無可戀的表情,“還不快去?”
“是,公子。”魚鯉拽着魚鲭的手,趕緊拉着他跑了,一邊跑一邊數落他話多。
看着兩個小的拉拉扯扯的跑了,臨子期轉頭也準備走,卻聽到沈瀾在她身後出了聲,“站住。”
臨子期腳下一頓,乖乖的在原地站着不動了。
沈瀾這個人,明明只是一個醫者,卻仿佛天生具有一種令人臣服的力量,臨子期也覺得很奇怪,此時卻無暇去想,只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沈瀾“發落”。
“是誤會。”沈瀾許久才開口道,“魚鲭理解錯了。”
“啊?”臨子期轉頭看着他,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跟自己解釋。
“咳,我是說……”沈瀾沒有看她的眼睛,“上次也沒看到什麽。”
“沒關系的。”臨子期有些受寵若驚的模樣,趕緊擺擺手,道,“其實看到也沒關系的。”
沈瀾沉默了。
臨子期也沉默了。
二人沉默了許久,清風拂過,吹起一片尴尬。
“那……”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上了嘴巴。
“我先回房間了!”臨子期說完轉頭就跑,藍色繡球花中露出她嬌小的背影,沈瀾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野,皺起眉頭,伸手用拇指和中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
楓岚山的居住環境确實比原來舒适,空氣清新,微風拂面,吹起山林間樹葉一陣沙沙響。
可是這幾日臨子期總是心神不寧,坐立不安。
沈瀾在沈宅的時候,還偶爾坐馬車出趟門,可來了這避暑的宅子之後,沈瀾幾乎閉門不出,最多在山林間走走,臨子期還未來得及溜出去,他就回來了。
她非常焦慮,那門前挂着兩個紅燈籠的屋子在哪兒她都弄不清楚,到時候怎麽迎接皇帝哥哥?
眼看着時間越來越近,努爾巴圖出現的也越來越頻繁,他将從施老伯那兒取來的東西交給了臨子期,臨子期愁眉不展的接過東西翻看着,說了聲謝謝。
努爾巴圖忽然伸出手,用大拇指撫在她皺起的眉頭上。
臨子期像是被什麽燙着一樣,猛地後退了一步,擡起頭看着他,“怎麽了?”
努爾巴圖眸光微動,手僵在那裏,似乎被她防備性的眼神給刺痛了。
“啊,對不起,我吓了一跳。”臨子期雙眼看向地面,有些心虛的說,“你辛苦了,快回去吧,若是被沈瀾發現了,又是麻煩。”
努爾巴圖看到她盯着地面不看自己的模樣,心裏不由自主的揪了揪,欲言又止。
過了半晌,他轉身走的無影無蹤。
臨子期袖子裏捏着那準備送給沈瀾的東西,發了會兒呆,才回了屋子。
魚鲭和魚鯉在後院曬藥草,那些藥草一類一類從櫃子裏拿出來以後,用筐子兜着,一點一點的平鋪在竹編簸箕上,分類晾曬。
兩個小人兒在太陽下眯着眼睛小心翼翼的翻撿,十分認真。
臨子期将手中的東西塞進袖子裏,然後走上前去,“我來幫你們吧。”
“你去休息吧,不用幫忙……”魚鯉擡頭見是她,趕緊道,“公子看到有人幫我們會罰的更重的。”
“幫一會兒也沒事吧。”魚鲭癟了癟嘴,“能幫我們把這些鋪在旁邊的空簸箕上嗎?”
魚鲭指了指一旁還未鋪開的藥草。
“可以啊。”臨子期一面幫忙一面試探着問,“楓岚山近日有什麽新鮮事嗎?我在這兒待的有些悶了,想出去散散心。”
“三日後就是紫陽花會,白日有各類集市,晚上有煙火大會,屆時男女老少齊聚,熱鬧非凡。”魚鯉說。
“太吵鬧了,我沒興趣。”魚鲭一臉嫌棄。
“你才去不成,你得整理藥草,這些藥草的功能主治你還沒寫完呢。”魚鯉怼他。
“那你不也去不成。”魚鲭揚起下巴。
“但是小七姑娘可以去呀。”魚鯉看着臨子期,“或許,公子可以陪你一起去的。”
“你們家公子?陪我?”臨子期差點笑出聲,“怎麽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啊,公子不是跟你……”魚鲭話說到一半,差點咬着舌頭。
“跟我怎麽樣?”臨子期好奇的看着他。
“跟你,跟你關系……關系挺好的。”
“你覺得他跟我關系好嗎?”臨子期覺得似乎哪裏不太對勁,摸了摸下巴,“
好麽?我感覺就那樣啊。”
兩個小的都抓緊時間曬藥草不說話,仿佛在躲着臨子期的眼神。
“那紫陽花會除了煙火之外,還有什麽好玩的?”臨子期問。
“紫陽花會女子上街都是戴着遮面的。”魚鯉說,“輕紗制成,隐隐綽綽,可美了,女孩子都喜歡參加,便有不少青年男子沖着這個也去湊熱鬧。”
“遮面?”臨子期心中一動,“這個好啊。”
“果然姑娘家就喜歡這種虛無缥缈的東西。”一旁的魚鲭嘟囔着,“啧啧,庸俗。”
“你還是閉嘴吧。”魚鯉瞪了他一眼。
臨子期在一旁笑着,心中有了主意。
三天後正好是皇帝哥哥來楓岚山的日子,她只要跟沈瀾說,自己要去紫陽花會玩一天,便可以抽出一天的功夫去見皇帝哥哥,不管如何,一天時間皇帝打發走就完事兒了。
她喜滋滋的敲響了沈瀾的門,聽到沈瀾低沉的聲音,“進來。”
她提着裙擺笑眯眯的朝着沈瀾走去,沈瀾擡眸看了她一眼,道,“今日施針倒是很主動,沒有滿院子捉你過來。”
臨子期只覺得後背一涼,這才想起今天又是施針治療的日子。
她轉身就想跑,沈瀾随手一拉,便将她拽回了位置上。
“看來你找我不是為了治療啊。”沈瀾褐色的眸子幽深的望着她,“說吧,什麽事。”
“我,我就是想,三天後,有那個,紫陽花會……”臨子期咬着嘴唇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瘋狂暗示,“我想……”
“三日後?”沈瀾垂眸看了看桌面,“也可。”
“嗯?”臨子期眨了眨眼。
“正好近日無事,陪你去外面逛逛也無妨。”沈瀾說。
“……”
作者有話要說: 臨子期:???我沒有!我沒有在邀請你!
沈瀾:不客氣。
寶貝們粽子節快……(被打扁)
粽子節因為回老家帶娃所以消失了嘤嘤嘤我對不起你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