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回哭
雖然沒人告訴他,舒畫去了哪裏,又如何了。可他卻清楚感受到,舒畫走了,永遠走了。
“師尊,後來呢?”元舒的聲音将蘇墨拉回現實,低頭便看到他正揪着他衣袖,眼睛裏滿是內疚和心疼。
後來啊……
“正道人士發現了我,但看我身上有絕世功德,便給我個機會改過自新。封了我一半妖力,也封印了明鏡。讓我居住在水杉林,日日鎮守明鏡和天下妖獸。”
寥寥幾句,便将過往千年心酸道遍,說時輕巧,經歷之時定是壓得人喘不過氣。
到此,元舒才明白,當日蘇墨抱着他,嘆息着說“你也別再丢下我”,究竟帶着怎樣的心情。
還在被子裏的小少年,忽然起身,把蘇墨緊緊抱住。
他擡眼看着早已麻木的小師尊,眸子裏像是碎了漫天星辰,一字一頓說得認真:“師尊,我以後不會丢下你,等我恢複了神力,就換我來護着你!”
蘇墨被嚴肅認真的元舒看得一愣,擡手揉在他柔軟的發絲,輕輕應了聲“好”。
還想再說些什麽,耳邊響起淺淺呼吸,這才發覺,懷裏的人早已撐不住,睡了過去。
精致可愛的面頰,長長的睫毛,本就憨憨傻傻的少年,睡着時候更顯得人畜無害。
蘇墨輕輕翻開手掌,便瞧見左手燙金的字“對我好”,下面的角落裏,一團淺粉印記,不知何時悄然滋生。
因為抵抗那厲鬼和吹陶笛的女妖,蘇墨和元舒都耗盡心力。兩人這一睡便到了下午,直到咚咚咚的敲門聲将兩人吵醒。
元舒揉揉眼睛,問:“師尊,幾點了?我餓了……”
蘇墨看看外面日頭,已是西斜,轉身道:“約是下午四點。”
正待再說些什麽,門外響起陳崖催命似的拍門聲:“你們兩個起了沒有?半月都昏睡快一天了!快來救人了!”
元舒被這一嗓子瞬間嚎醒了,連忙坐起身,但身子還沒恢複,又是“咚”一聲栽回去,龇牙咧嘴直哎喲。
蘇墨冷着臉開門,一雙毫無情緒的眸子直直望着陳崖,雙臂環抱:“你最好有急事。”
“當然是天大的急事!半月昏迷不醒,他又是妖,我不能把他送醫院,只能來找你們了!快快快,再晚,要出妖命了!”
元舒手指哆哆嗦嗦換衣服,腿上本就沒什麽力氣撐着,這會兒被陳崖一吓,險些又從床上給折過去。
好不容易換好衣服,揪着蘇墨衣服,一步步走得和蝸牛似的,一分鐘的腳程,硬生生給拖出十分鐘才到。
卧室的床上,半月正平躺着,身上蓋了件輕柔薄被,昏迷得不省人事。
蘇墨坐到床頭,拉過他胳膊便開始搭脈。元舒也乖巧坐着,軟軟靠在蘇墨背上,好幾次都險些滑到半月身上。正昏昏欲睡間,手指忽然被碰到。元舒一個抖機靈,再一回神才發現,自己手上多了張字條。
他握起字條,擡眼看到陳崖正神色焦急地伸長脖子往半月臉上看,并沒有注意到元舒手上的東西,這才悄咪咪把字條展開。
俊秀的字體,上書:噓,就說我病入膏肓,快死了。
元舒:……
再回頭看,竟然看到半月微動的眼睑,輕輕扒開一條縫兒,朝他輕飄飄看來。
原來,是裝病的嗎?
元舒,想打人!
他昨晚廢了半條命,都要累死了,這妖精還有心思玩兒瀕死!
當即也不管兩腿打顫,站起來就把蘇墨往旁邊拉,鄭重和陳崖說:“他沒什麽事兒,讓我師尊直接拿最粗的針往胸口、脖子、手腕腳腕分別紮幾針就好了!”
這個時候,就應該找天剎學長,問問他還有沒有亂七八糟的藥丸子!
他!要!全!灌半月嘴裏!
就算毒不死他,也要噎死他:)
半月聽元舒這麽一說,連忙坐起身:“元舒,你真是一點都不配合我,我要傷心的。”
陳崖也傻了。
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朝床上的半月猛撲過去:“我都快被你吓出病了,你竟然是裝的!耍我好玩啊?小穎都和我說了,那另一個陳崖幹的錯事,你拿來懲罰我幹什麽!你是不是就看我喜歡你,才變着法地捉弄我!”
說着,也不管外人在不在了,直接跪在半月腿·間,狠狠掰起他下颌,吻上去。
元舒:!
這樣真的好嗎!他這個單身狗還在呢!
為什麽剛承受完被騙的謊言,又要承受狗糧的暴擊?
二營長,老子的意大利炮呢,他要轟死這一對秀恩愛的:)
作者有話要說:
元舒:我!也!要!親親!
蘇墨:(親上額頭)
元舒:……QAQ你這個大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