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唔
豆豆看元舒睡得沉,沒再講話,跳到地上給柳文星治療,又哼哧哼哧叼着他衣服往床邊移。
想把柳文星拖到大床上,可大床躺着元舒,蘇墨盤腿坐旁邊,又占了半邊,根本沒有他的位置,只好退而求其次,打開沙發床,把人拖到上面。
可算安排好這兩人,措不及防又看見躺地上的男人,吓得吱一聲尖叫。
“怎麽還有個人,叽?”
蘇墨聞聲轉頭,便見地上陰氣環繞,快被罪孽吞沒的人,眼中冷漠至極,顯然沒什麽救人的興趣。
目光觸及柳文星腰間槐木牌,掌心微動,柳木匕首就直挺挺插入了木牌,入木三分,咔嚓一聲,把木牌劈成兩半。
“對,對不起……”女鬼輕飄飄從牌子裏鑽出,捂着流血的肩,面色痛苦,顯然是方才被匕首紮得不輕。
蘇墨食拇指輕輕一捏,女鬼便被猛然甩到床頭,險些穿牆而過。
“說。”
蘇墨冷聲開口,清脆的聲音,帶着不容置喙的威嚴。
女鬼被蘇墨身上強大氣場吓得瑟瑟發抖。
她一個小厲鬼,平時也就仗着自己被煉化的嬰靈四處橫行,哪裏見過這種周身仙氣環繞的人物,就是那一身的道德金光都把她照得無處遁形,恨不得坐地升天。
連忙顫聲解釋:“我和那只鬼簽了契約,我把身體讓給她,她幫我報仇,我,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這樣……”本以為那只是和自己一樣的鬼魂,哪知會厲害成這樣。
“為何不出手相救?”蘇墨說着,雙手翻動,金色彎弓便瞬息現于手上,弓弦拉至滿月,箭矢直指女鬼。陰冷的面容,如同修羅,好似女鬼只要說錯一個字,便放箭将其誅殺。
“她,她太厲害了,我沒辦法……我會死的。”女鬼哭着跪到床頭,像是乞求骨頭的狗,對着蘇墨直叩頭:“仙人我錯了,下次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真的……求你別殺我,我不想死!”
回答她的,卻是蘇墨清脆冰冷的嗓音。
他說:“既已死過一次,溫習一次,有何不可?”
平靜的神色,清澈的眉眼,好像在說“今天是晴天”一樣,明明外表純良之至,說出的話卻殺氣四起,壓得方圓幾裏魂魄都想臣服。
女鬼愣住,目光呆滞,怔怔看着面前人:少年雖說氣場十足,可身上滿是仙氣,身上更是萬丈道德金光護體,差一步就要邁入仙門,一看也不像是會随意将游魂打到魂飛魄散的樣子。可他說話時認真的模樣,卻是做不得假。
一時間,全身陰氣倒流,險些被吓到三魂盡碎:這人,恐怕是比那替身鬼更可怕的魔鬼……
談話間,床上人悠悠轉醒。
元舒一睜眼便看到宛如神祗的小師尊,正坐在自己身邊,手上弓箭正對着女鬼,眉頭微蹙,看起來甚是不耐煩。
擡起手腕,想拽拽自家小師尊,未料腕上被替身鬼割破,傷口太深,讓他動一下都疼得額頭全是冷汗。
“唔……”咬牙忍住要出口的呻·吟,好疼……
剛才還與女鬼對峙的蘇墨,聽到這一聲低吟之後,連忙回身,向來無甚情緒的眸子裏滿是擔憂。
死死咬牙承受的元舒,對上這雙剪水一般的眸子,辛苦壓下的所有委屈都瞬間湧上來,嘴巴一撇就流下了兩滴清亮的淚珠。
他這一哭,蘇墨頓時慌了,連忙丢了弓箭,想伸手把人抱起來,又怕驟然的移動會弄疼他,越是心焦越是沒了動作,若不是眼裏還有幾分心疼,元舒都要以為他要冷眼旁觀呢。
“元舒,傷口還疼?”蘇墨看着面前像個瓷娃娃一樣的少年,手足無措,他來的匆忙,忘了帶止痛藥劑。
元舒指尖微動,鼻頭都紅紅的,開口委屈巴巴:“小師尊,我手腕動不了,好疼……腳也疼,胸口也疼……”他哪裏都疼。越說越委屈,鼻子一酸,又要哭出來,“小師尊,你怎麽才來……”再晚一會兒他命都沒了。
豆豆直接跳上床,對着蘇墨僵住的胳膊就是一蹬:“蘇墨大傻子!要你幹什麽,叽!元舒舒哭了都不會哄!”
說着,撇開四只小短腿,三兩步蹦到元舒面前,“元舒舒你疼就不要動了,你想要什麽,讓蘇墨幫你!”說完,跟指使小弟似的,朝蘇墨發號施令:“你就算一時半會治不了他身上的傷,減緩痛覺總能做到吧!這個還要我來教,叽!”
元舒擡眼看向坐在身邊的長發少年,眼睛一眨,淚眼吧嗒一聲掉下來:“師尊……”
他身上大小傷口有十幾個,從小嬌生慣養,哪受過這種苦,男人有淚不輕彈是什麽?在在小師尊面前,他不想要臉。
蘇墨連忙坐到元舒身邊,輕手輕腳把人抱起,讓他靠着枕頭坐在床頭。
但元舒全身上下都被上過,腰上才剛用力,包紮的紗布上就見了紅,蘇墨只能保持抱着的姿勢,一手輕輕環住他肋骨,讓他倚在自己身上。
“此法不可行。”蘇墨皺眉,輕聲低語。他本想讓元舒坐起身,指尖通過眉心灌輸靈力來安撫傷口,奈何元舒自己根本坐不住,這方法完全不可行。
元舒一聽,更加沒力氣,整個人像沒有骨頭似的軟到蘇墨懷裏。
青草香味自鼻尖飄入,就像才被除草劑軋過的青草地,讓身上傷口都疼得溫和不少。元舒不自覺嗅了嗅,唔……小師尊的味道,好香。
仗着受傷,輕輕蹭在蘇墨身上,手指揪着他衣袖,躺倒在他懷裏。
蒼白的嘴唇輕輕開合呢喃。
細小的聲音蕩進蘇墨耳尖,軟糯好聽:“小師尊,你別為只女鬼,損自己上千年的功德。我以後會好好學咒術,保護好自己。”
一句話,像是一方死水,忽然從地底破開,巨大的波動自水下沖向湖面,蕩起滿湖漣漪。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元舒聞聲一抖,六神無主的眸子像小鹿一般,擡頭看向蘇墨。
“師尊,有人來了,會不會是酒店的人聽到這裏動靜太大,過來查房?”
如果是有人來查房……
元舒舔舔嘴唇,這滿屋子的狼藉沒辦法解釋是一回事,地上躺着的那位被吸幹的總裁,也是個大麻煩。而且,屋裏女住客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個男人,又不是大變活人,這又要怎麽解釋?
蘇墨看向門外,安撫道:“是雙安與天剎。”
豆豆颠颠跑去開門。
這倆人也是狼狽,天剎頭繩早就沒了,長長銀發散在肩頭,正靠在雙安肩膀,整個人恨不得貼他身上,簡直軟成一灘泥。
看見沙發上躺着的柳文星,長長舒口氣:“我和雙安剛才就在想,你們來這麽久還沒解決,會不會是被幹掉了……”講到一半才看到床上靠在蘇墨肩頭的元舒,使勁兒咽了下口水。
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元舒你上回就是為泡小師尊,裝的吧!”那時候就又蹭又舔的,他可都記着呢!
雙安一掌拍在他腦門,“別胡說。”
見到蘇墨後分外恭敬,道了聲“師尊”。
蘇墨點頭,“可有止痛藥劑?”
天剎嘿嘿一笑,拿出藥箱,“有的,元舒要用?我帶了新研制的傷痛治愈大力丸!大力丸的意思就是,強身健體,無所不能!任你是小雞仔兒,還是火柴棍,只要吃了這藥,就能徒手撕厲鬼,身扛珠穆朗瑪峰!”
蘇墨把藥丸子放進掌心,湊近聞聞,确定沒有什麽問題,然後……一個藥丸彈進了天剎嘴裏,差點兒把他給嗆死。
“咳咳,師尊,你這是幹嘛,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這回藥丸子可是我親手研制的,我小師妹半點兒都沒幫忙!你這不是砸我業務第一的招牌麽!”
蘇墨也不辯解,看天剎吃過藥劑一刻鐘,沒什麽不良反應,這才給元舒喂下。
天剎稍稍恢複了力氣,又開始對着房間東看西看,不消停。
目光瞥到躺在地上的男人,噫了聲,滿是嫌棄:“這怎麽還有個外人?比元舒還瘦,都皮包骨頭了,啧!看着像幹屍啊,該不會是被那替身鬼榨幹了吧?”
雙安看過那男人,轉頭看向天剎,目光意味深長。
天剎被他看得身上直起雞皮疙瘩,搓搓胳膊:“師弟,你這是什麽表情?我又幹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你家小青蛇把我咬到生活不能自理,我都沒找你算賬!”
然後,就聽到雙安一聲玩味嗤笑:“這就是你想被按着強·上,身材特別好的,總裁金主。學長,你還真是不挑。”
天剎:……
窩擦?
別說話,讓他咬死自己這張瞎七八亂講的嘴!
四個人,除了雙安之外,三個傷殘。
所以,天剎自告奮勇,要和雙安睡一間屋子,到時候好照應。
雙安只淡淡瞥他一眼,沒有反駁。
柳文星和元舒都回一間屋子,由蘇墨照看。
元舒吃的藥理有安眠成分,這一下就睡到了第二天半夜。柳文星中途也醒過一次,但強撐着精神向蘇墨彙報了此次任務的關鍵信息點,就又昏睡過去。
正是深夜,蘇墨一個人坐在桌邊打坐,只留一縷神識關注床上睡着的兩人。
才念過一遍清淨咒,忽然聽到床上傳來細小的低·吟,那聲音蘇墨一聽便知是元舒。
連忙走到床邊查看,便看到毫無意識的少年,正蹙着眉頭,手指摸在自己胸前、胳膊手腕,臉上泛着不正常的紅,漂亮的嘴唇溢出隐忍的嘆息。
“唔……癢……嗯……”
作者有話要說:
章節修好了
末點變差啦,大家應該是養肥了吧,嘻嘻嘻
反正暫時沒人看,我決定跟你們講我經歷過的,筆仙的事【點煙】
我玩筆仙,是在高中時候,兩個人那種。
我們玩的很随意,第一次遇到的,是一個魔。
他出來得很快,我那是第一次玩,以為是朋友在動,然後很不當真。
那魔出來之後,只走了一半,回答了一個問題,就突然原路返回,回去了。
事後,朋友問我:你在控制筆嗎?你這樣我不帶你玩了!送不回去很危險的!
我一臉懵,說:沒有啊,我沒有動。
這是我第一次玩筆仙。
明天講遇到過的筆仙趣事~【天吶,我講故事都和寫文一樣慢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