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元舒,你的力量……?
那女鬼被雙安一句話吓到,顫巍巍飄得遠了些,果然沒再講一句話。
天剎指尖輕點雙安肩上小青蛇,嘴裏就一直沒停下:“小師弟,你家小蛇寶寶叫什麽啊?你這是學院分配的嗎?看不出你天賦這麽高,能讓學院這麽破費啊!”
小青蛇起初還很乖巧,趴在雙安肩頭一動不動,任由天剎怎麽揉搓都無所謂。但天剎忽然指尖戳上小蛇腦袋,這似乎是惹惱了它,“噌”一下就沖出來,跟閃電似的。
天剎回過味來,才發現自己脖子被蛇給咬了,眼裏氣得要冒火,腿都軟了還不忘朝雙安告狀:“師弟,你這小蛇脾氣也太不好了,我就戳下腦袋,至于發這麽大火?自己人都不放過!我今晚要喝蛇膽湯!”
雙安也沒想到天剎手會那麽碎,摸哪不行,偏要摸蛇頭。眼看這人臉色都快白成一張紙了,還不忘嘴上占便宜。
擡手就攬在他腰上,輕力一帶,把人帶到椅子上。兩指點在他動脈處,為防蛇毒漫延。
“師弟,你看你這敗家蛇,千年純釀的蛇毒,就這麽浪費我身上了,冤不冤。”天剎說着,輕輕笑出聲,原本系好的銀色長發,這會兒被弄的有些松散,額前劉海打濕黏在睫前,正虛弱地喘着氣。
雙安臉色陰沉,指尖用力,狠狠吐出兩個字:“閉嘴。”
也是不懂,這人都喘的快說不出話了,竟然還有空說笑。
天剎乖乖閉嘴,擡起手指輕輕在脖頸摩挲,想查看一下傷口,不小心摸上雙安按着的指尖,想說“這樣按着也沒什麽用”,在對方兇狠的目光下又連忙松了手。雙腿承受不住,又往下滑了一截。眼看就要把持不住滾到地上,腰間又覆上溫熱的掌心。
接着,被輕輕一提,整個人又穩當當坐回去。
天剎笑嘻嘻揪着他袖子:“看不出,師弟身板小,力氣倒是大……嗯……”話才講到一半,瞬間消了音。
剛才還冷眼看着他,一副坐壁觀好戲模樣的陰郁師弟,忽然俯身,狠狠撅住他脖頸傷口。
柔軟的觸感,并着血液被緩緩吸出的感覺,剛才還流氓痞子一樣的學長,垂眸紅了臉。
待把所有毒血都吸出來,天剎臉色也好了不少。但因為身上還是軟的,沒一點兒力氣,這會兒只能繼續使勁兒揪着雙安衣袖,生怕力氣小一點,就當衆摔回地上。
雙安本想去包裏取藥,才走沒兩步,腰上衣衫又被揪住,轉頭就看到虛弱的學長,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正看着他,有點兒委屈。
明明看起來柔弱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昏睡過去,說出的話依然那麽欠扁:“師弟,你要是走了,師兄可能就躺地上了,身為後輩,你不該好好孝敬一下……欸欸?”
正嘴上嫖得開心,忽然天旋地轉,接着就整個人被輕放到床上。
“拿包來。”
三個字,雙安也不知道是和誰說的,聲音裏都帶着一股狠勁兒。
元舒連忙跑去椅子旁,把他和天剎的包一同拿來。
“解□□?”雙安拎着天剎的包,問。
天剎剛被拎起來又颠兒到床·上,還沒緩過勁兒,虛弱喘口氣,點點頭。
然後,就看到雙安一把扯開拉鏈,從裏面一件件把東西掏出來:一個長長的條形物體;一個圓滾滾的玩意兒;一盒面膜,接着就是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
雙安:……這人出任務,包裏都帶這麽多不正經東西!
無奈,黑着一張臉,拎着瓶子挨個問:“這個?”
天剎:“那是爽膚水。”
“這瓶?”
“那是修複乳。”
“這個?”
“防曬乳……”
“……”
等到臉色越發陰郁的雙安快把耐心耗盡,天剎才終于手抖着指出一個乳白色小瓷瓶,還有一帖藥劑,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小白牙:“給師兄敷上。”
雙安一言不發地伺候着,終于把手欠嘴欠的學長給折騰好,都到了半夜。
眼看時針就快指到十一,那女鬼竟然還沒來,元舒屁股有點坐不住。
“學長,那女鬼真會找咱們嗎?都這個時候了,還沒動靜。她會不會趁晚上跑了啊?”
元舒越想越忐忑:這不是不可能啊!萬一那女鬼看他們四個人太厲害,白天演出一副鎮定的樣子,晚上自己跑了,那不是烏龍了?
柳文星經他提醒,也猛然回神驚坐起,拿起包就往外走。
元舒一個戰五渣,忙揣上小師尊給的符咒,慫叽叽跟在他身後。悄悄低着腰,跟做賊似的。
兩人來到孔雁房前,柳文星猶豫片刻,擡手敲門。
忐忑等着門內回應,生怕那人暗度陳倉。元舒心裏默默數秒,耐心即将耗盡時,門內終于想起嬌嬌媚媚的回應:“來了。”
開門,便見身上披了件白睡袍的孔雁,長發散在肩頭。大概是剛洗過澡,這會兒還沒擦幹,水滴順着發梢淌落,沾濕了胸前大片衣衫。
“這麽晚才來,我還以為你們害怕,不敢來了。”
元舒:……
所以,他們在等着孔雁主動找上門的時候,孔雁也在房裏巴巴地等着他們?
心累,想翻白眼:這群人,是不裝逼會死嗎!
“請進?”孔雁說着,朝門旁側去。輕輕撩起長發,嬌俏的樣子,和白天教訓岳家城時判若兩人。
柳文星回頭看了元舒一眼,率先進門去,元舒尾随其後。才剛踏進屋子,就踩到一個肉墊,差點兒把他絆倒。
低頭一看,竟然是個看起來還算帥氣的男人,那人全身衣服都被剝光,身上滿是青青紫紫的痕跡,還能看到腹部的幾塊腹肌,只是全身瘦得都脫了樣,那幾塊腹肌也只是隐約有個輪廓。
一看就是被這替身鬼吸幹了。
元舒連忙手扶柳文星,蒼白着臉邁過去,随他一同進了房間正中。
“你們膽子倒是不小,明知道是我派厲鬼取血,還敢過來讨沒趣。怎麽,是想親自送上門來,取血孝敬我?”
柳文星不多廢話,一個結印朝孔雁比去,淩空畫符,巨大的鎮邪符咒與房門一般高,化成一張金色大網,将孔雁包裹其中。
孔雁被困在桌前,無意碰到符咒的肌膚都響起滋滋的潰爛聲。到了這境地,她非但不急,還給自己倒了杯紅酒,笑得詭異:“不愧是傳聞中的舒畫轉世,果然年輕有為。”
元舒瞪大眼睛:舒畫!這替身鬼知道舒畫!
柳文星對此早已習慣,一聲冷哼,劍指孔雁:“目的是什麽?”
“目的?當然是看看你的血,是不是确能重塑肉身、延年益壽。”
元舒知道,這兩條,舒畫的血定然是可以的,之前遇到的白衣女鬼早已驗證這一點,只不過消息未能傳出去,就被小師尊一箭秒殺。所以,這替身鬼是為了查明發柳文星究竟是不是真正舒畫轉世,才特意設的局。
如果真是這樣……
元舒緊張地咽咽口水:要麽柳文星分毫破綻未露,将替身鬼趕走,但替身鬼依然是個潛在的危險;要麽他與柳文星共同殺死替身鬼,一勞永逸。
他暗暗掂量自己現在戰鬥力,默默估算自己要是結符,成功概率有幾分。小師尊說過,他現在力量正在覺醒。
元舒舔舔嘴唇:會不會他來一招出其不意,然後就成了呢?
想到此,他一雙眼溜溜轉得快,悄咪咪從兜裏取出小師尊給的保命符咒,小算盤撥得噼裏啪啦響:能力不夠,腦子來湊!智取什麽的,他特別自信!
“既然那麽想要我的血,那就試試有沒這個本事了。”柳文星率先朝孔雁發起攻擊。
但孔雁似乎對他的攻擊十分了解,但凡他出的招數,都能被她輕松化解。柳文星雖然還沒落到下風,但這情況同樣令他驚疑:這情況就好像替身鬼之前時刻關注他各種捉妖演練似的,對他一招一式都極為熟悉,甚至還能偷空反擊。
元舒眼看他們打得難舍難分,趁着柳文星後退的一個空檔,拿起劍就朝孔雁沖。
金色符咒猛然一甩,細細的閃電瞬間将她全身纏住,讓她寸步難行。孔雁一愣,眼露狂喜:“原來是這樣,哈哈哈,原來是這樣!”
元舒來不及細品她所謂的“原來是這樣”究竟有什麽含義,連忙提劍沖上,腳踏罡步,嘴出咒靈:“天青地靈,萬鬼聽令,奉符敕吾旨,旨旨奉符奉法令,急急顯靈,助我降髒穢!神兵急火如律令!”
後一劍刺向早已被束縛的替身鬼,動作麻利,一點不拖泥帶水。
孔雁方才還狂喜的表情,瞬息間被絕望取代。眼睜睜看着這被附了道力的劍,朝自己刺來,偏生柳文星的符咒、元舒方才甩出的符咒,雙重束縛,讓她動不得分毫。
元舒保持着行雲流水般的動作,一氣呵成,将劍直直刺入孔雁喉嚨。
整個房間都響起孔雁痛極的尖叫,那叫聲中飽含對死亡的恐懼和不甘。
元舒就地一滾,落到柳文星身旁,釋然一笑:“師兄,沒事了!”
柳文星看着面前少年,神色複雜,“元舒,你……”話音未落,對面又響起嗬嗬嗬的笑聲,像是地獄傳來的死亡之音。
元舒聞聲回頭,孔雁已将刺穿喉嚨的劍一把扯下,狠狠朝他們擲來。
作者有話要說:
元舒:我的力量不是覺醒了嗎?為什麽我都殺不死一只小鬼,好氣呢!
蘇墨:……(沉默)【內心:怎麽辦,元舒生氣了,我要怎麽哄……好急!
注:“天青地靈,萬鬼聽令,奉符敕吾旨,旨旨奉符奉法令,急急顯靈,助我降髒穢!神兵急火如律令!”改自茅山通靈咒。
嘤,作者君腱鞘炎了QAQ才從醫院回來,又忍痛碼完更新,哭唧唧。
話說,上了榜單,感覺終于有點擊了呢!開心轉圈圈!
人家開文前可是起了卦的,說我這書:寒雪青松的最大榮運數!可吉利吉利的,咕叽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