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複仇替身6
女鬼被晏華榕嗆那一下,默默垂了腦袋,懷裏抱着小嬰靈,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敢再說。柳文星見狀,将女鬼收入槐木牌子,又小心用白布包好,貼上鎭壓符,帶回去交給相關部門處理。
女鬼的案子看似簡單,但其實未能告破,太多疑點無法解釋:
女鬼為什麽要纏上動物園的金蟒蛇,她又是怎麽知道柳文星一定會過來?
那個向他透露柳文星的血可以讓她永生的人又是誰?
而且,這世間還有只頂着女鬼肉身行走的鬼,這都需要後續處理。
也是應了雲笙剛開始那句話:有元舒這衰神在,事兒大的吓死人。
回程路上,氣氛還算輕松。天剎和雙安忙着扯皮,确切說是天剎單方面糾纏,一直蹭着雙安問他什麽時候去治療學院給小蛇取膽,做手術之類的。在珍稀藥材面前,天剎臉皮就跟擺設似的,說丢就丢。
柳文星應該是在想事情,臉色一直不太好,默默走路。晏華榕跟在柳文星身旁,他一看就是哪家的公子哥兒,氣質好、臉也精致,不講話的時候倒也有那麽幾分高人風範。雲笙和元舒則颠颠跟在最後,讨論晚飯吃什麽。
一般通靈實踐課結束後,都是先回通靈實踐管理處登記上報,然後再專寫一千字實踐彙報,就算完成。但柳文星直接帶領大家去了水杉林,在大家詫異的目光中直挺挺跪下,旁若無人低聲道:“師尊,學生知道你在閉關,但學生有一事未明,望師尊求見。”
看柳文星跪下,跟在他身後的晏華榕沒有半分猶豫地,也跪到一旁。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跟着跪下。
雲笙捅捅元舒胳膊,小聲問:“你說,小師尊會來見咱們嗎?我聽說柳文星學長和小師尊關系還可以。碧水有傳言,說柳文星學長可能是一位上古仙人的轉世,和小師尊之前關系不斐。”
聽到柳文星可能是上古仙人轉世,元舒心下一震。上古仙人?是舒畫嗎。
“聽說前幾天,水杉林鎮壓的傳世魔器有異動,還招來天雷,驚了禦獸學院,鎮壓魔器的小師尊也身受重傷,才封了整個水杉林。如果柳文星學長真是那位仙人轉世的話,那你猜小師尊會不會出來?”
雲笙還在元舒耳邊碎碎念,元舒望向通往水杉林的小徑,心跳有點快。
上古仙人和小師尊關系究竟多好?他會不會出來?上次又被救了一命,好想謝謝他。
一行人足足在外面跪了一刻鐘,等到雲笙都開始無聊地左扭右扭,林間小路上,終于緩緩出來個白影。
依舊是那套飄逸的長袍,邁着不疾不徐的步調,未有停歇地,直直朝他們而來。
是蘇墨。
元舒眼露希冀,沖動地想起身,考慮到現在處境,硬生生忍住,只目光緊緊跟随少年腳步,眸子裏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歡欣。
只是,蘇墨走近之後,只淡淡瞥了元舒一眼,并沒過多停留,後緩緩俯身,看向跪在中間的柳文星,潔白的衣袍沾落揚塵也沒有在意,輕聲問:“何事說與我聽?”
明明聲音依然冷淡,可聽到元舒耳朵裏卻莫名帶着溫柔。
柳文星看看身後幾位學弟,問:“能不能單獨與您談談?”聲音裏滿是尊敬。
蘇墨颔首,擡手将人扶起,兀自請進了水杉林。期間,半分目光都沒給其他跪着的人,包括元舒。
回寝室後,元舒興致一直不高。小師尊蹲下身看着柳文星,親手把他扶起來,聲音還那麽溫柔。而且,從頭到尾就只瞥過他一眼,就再也沒了交集,和陌生人似的。
雖然心裏知道這是在保護他,但還是控制不住覺得委屈。
真有那麽嚴重,連一眼都不能多看他一下?而且,還對柳文星那麽溫柔,親自請進入。
想着想着,又猛然驚覺自己這狀态不對:為什麽要這樣斤斤計較,小師尊對他明明已經夠好了,還要怎樣!那樣神仙般的人物,為什麽要對他格外青睐。
連忙坐起身,拍拍臉蛋讓自己冷靜,然後刷刷動筆,一條條梳理最近這些匪夷所思的事。
首先是師父講過的那一句“護了他二十年”,雖然後來給師父打電話求證,被師父說是做夢聽到,但他還是覺得哪裏不對。
再就是這幾天遇到的鬼魂,都有一個明确的目的,那就是血。而這兩只鬼魂都是指向柳文星,這一點柳文星應該也會咨詢小師尊。
最後就是……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竟然能夠隐隐感知小金蛇的想法,能夠和它無障礙溝通。
該不會是他不知不覺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吧?他清楚記得,禦獸學院的雙安學長在共情之前,做了很長準備。他當時只是随便一聽,蛇的感覺就出現在腦海裏了,這應該是很多人沒有的天賦。
終于寫完,看着密密麻麻的字跡,元舒抱着小本子在床上滾在滾去:好多問題,好想問問小師尊。
“小主人,大主人讓您去一趟水杉林,從後林走,他會接你。”
腦海裏突然出現正太音,元舒吓得手上小本子啪一聲掉到臉上。
趕快坐起身,一本正經拿起本子。小鹿般的眼睛到處瞄,生怕被人發現他抱着本子亂滾。
“小主人,是我,龍舌。”
大概是看元舒太蠢,龍舌又開口。元舒低頭撥開衣領,這才發覺,鎖骨下的小金弓正隐隐發着光。
所以……
小主人是他,大主人是小師尊?小師尊讓他去水杉林,還會接他!
努力按捺住心裏的雀躍,元舒悄咪咪從宿舍溜走,為了不驚動雲笙,連客廳燈都沒敢開。
水杉後林離靈植學院不遠,因為靈植學院有很大一片種植地,種植地的外面就是水杉後林。而靈植學院,有一條很隐秘的路,直通種植地。
元舒順着龍舌指引,一路戰戰兢兢,像個做賊的小偷。
幸好所謂的種植地不是真田地,而是一個個盆栽,每一株靈植都被很好地隔離、保養。不然,他還真怕會在地裏留下腳印什麽的。
穿過大片種植地,便能看到靈植學院的紅色圍牆,牆的那邊是高聳天際的水杉樹。
元舒撸撸自己的睡衣袖子,揉揉拳頭,暗暗為自己打氣:翻牆,簡單,你可以的!
然後,使勁兒往上一蹦,打算用雙手撐住牆面,然後來個漂亮的空翻。但這一蹦好像腳底被加了火箭炮,一下就竄出了牆身。他力氣沒用好,直接自己在空中滾了兩滾,嗷嗷的叫聲險些脫口而出,嘴巴忽然被捂住。
身後是松針、綠葉的綿香,一只手正懶在他腰間,耳邊響起少年熟悉的聲音,“噓。”
元舒驚喜回頭,就看到白衣服的少年,也正看着他。
“小師尊。”
蘇墨嗯了一聲,直接将人帶到他木屋前。進屋後,蘇墨讓他先坐,而後自己從卧房取出那只刺猬木雕,放到元舒面前:“你的。”
“咕叽,元舒舒還是很喜歡雕刻嘛,這是我吧,就是有點兒醜呢!”
小刺猬躍上桌面,擡着兩只小前爪往木雕身上掃。
“蘇墨說他之前吓到你了,你讨厭他,咕叽。”
元舒面露詫異,這才記起,上次與蘇墨的分別似乎說不上和諧。小師尊好像誤會他,走前還和他道歉來着。
他不安地看向坐在對面的少年,漂亮的臉蛋在燭光的映照下,微微泛着紅。
“那個……小師尊,我沒生氣,也不讨厭你的……我以為取心頭血會很疼,你拿着刀子。但是,你技術很好,又很快,我都沒感覺到就結束了,一點沒覺得疼。”哦天吶,他到底在說些什麽。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很好,我一點都沒有讨厭你,我,我還是很喜歡你的。”天,他還不如不要補充。
元舒越說,耳朵越紅,緩緩垂了腦袋。
“嗯。”耳邊響起少年低低的應聲,細細聽來,尾音微有上揚,像是很愉悅?
元舒擡頭,就看到白衣飄飄的少年,正認真看着他,那雙清亮的眸子裏,映着燭火的昏黃,周身都帶上了暖意。
“還有木雕,本就是送給小師尊的,你,你繼續帶着吧。”他喜歡少年腰上挂着的琉璃扣子,和木雕輕輕碰撞時的叮當聲。
蘇墨愣了片刻,将木雕收入手中,應了聲好,正了神色:“龍舌說,昨日有嬰靈襲擊你。柳文星說,是為了取血。你有否受傷?”
元舒連忙将寫了一堆問題的紙頁遞到蘇墨面前:“謝謝小師尊,我沒有受傷!小師尊的龍舌把嬰靈彈開了,但是我有很多事情要問你,都寫到上面了!”
蘇墨接過元舒遞來的折紙,緩緩鋪平,目光在文字上掃了兩三行,忽而看向紙頁最下面,像是有什麽勾起了他興趣。
元舒順着他目光一瞧,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是他畫的小簡筆畫,寥寥數筆,勾勒出長頭發的少年。若是平常看來,必然想不出這畫的是誰,偏偏他這個傻白甜,在一旁特意标注。
歪歪扭扭三個Q版小字:小師尊。
分外嬌憨。
作者有話要說:
元舒:小師尊技術很好,又很快,一點兒都不疼,真的!【真誠臉
蘇墨:……(沉默)【內心:他說我快……
天吶,我收藏十個了,像是達成什麽不得了的成就!我會好好寫的,好怕你們會失望【慌得一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