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複仇替身4
元舒洗漱完畢,之後又叫了早餐,天剎才埋着慢悠悠的步子過來。
這次,他身後頭發沒系,散散披在身後,門一打開,人還沒進來,一股輕緩的香水味先飄進屋。
他本就長得柔媚漂亮,這會兒長發披散的樣子,還真有種雌雄莫辨的美。
元舒和雲笙坐在餐桌一邊,柳文星和晏華榕坐對面,雙安自己占了一邊。元舒看天剎過來,給他搬個椅子想把他安置到雙安對面,結果天剎自己先拎了個椅子,直接就放雙安旁邊了。
“小師弟往隔壁挪挪,給哥哥騰個地方?”這自來熟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關系有多好。
雙安拿着包子的手一頓,眼睛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自把椅子往隔壁挪了半米,直接在角上落座,繼續慢吞吞吃自己的包子。
天剎:……
“小師弟,你躲妖怪呢這是?”
一下跑出去那麽遠,是有多嫌棄他。
雙安慢條斯理把包子咽下去,轉頭看看搔首弄姿的天剎,搖頭:“妖怪無需躲。”
天剎炸了:這是說他比妖怪還可怕是吧!
“小師弟,沒人告訴你對學長要尊重嗎?”說着,搬着椅子繼續往雙安那邊湊。
雙安本來就已經縮到最角落,這會兒避無可避,眉頭微皺,沒再動。
天剎看雙安沒再躲他,胳膊肘戳戳他腰腹,湊近讨好問:“師弟,你那蛇怎麽樣了?咱們來之前可說好的,取毒液,還有蛇膽。”
元舒這才知道,天剎此次過來是要去蛇上東西,好制藥。
難怪昨天天剎看到蛇眼淚,那麽激動。
雙安終于咽下整個包子,轉頭看向天剎,話還沒說一句,先打了個噴嚏。
雲笙噗嗤一聲笑出來:“學長你噴了多少香水,把雙安學長都嗆到了。”人家好不容易坐得遠了,還一直後者臉皮往人家身上湊。
雙安也沒想到自己打出噴嚏來,低聲說了聲“抱歉”,然後才從衣兜裏掏出一支小玻璃瓶:“它只有一個蛇膽,我無法做主,你與它商量。”
小小的玻璃瓶,不過拇指大小,裏面裝着先前見到的那只大型蟒蛇,這會兒整個變成縮小版,正趴在平底,輕輕蠕動。小蟒蛇尾巴甩甩,擡起蛇頭好奇地四處打量,看到雙安之後分外親密,小腦袋輕輕蹭着玻璃壁。
雙安擡起指尖輕輕抵在瓶身,像在揉小蛇腦袋。
小金蛇歡快地拍打了會兒尾巴,一轉身措不及防就看到了正看過來的的元舒,頓時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興奮地朝他晃過來,舌頭一下下向外吐,發出愉悅的嘶嘶聲。
雙安順着小金蛇的方向朝元舒看去,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閃過一瞬的詫異,後又斂起所有情緒,緩緩收了目光。
“小師弟,你脖子怎麽紅了?”天剎本還想着怎麽和小蛇打商量,轉頭就看到雙安微微泛紅的脖頸,眼露詫異。
哪知雙安根本就沒理他,反倒有些不耐煩地把小金蛇又往他那邊松了送:“有事快問。”
聲音依舊是之前那般陰涼涼的,開口就讓房間降溫好幾度。
天剎沒臉沒皮的,被拒絕了也不識趣,反倒欺身過去,趁雙安不注意挑起人家衣領朝裏看。
元舒:……
這是明晃晃占人家便宜吧。
“你脖子上起了小紅疙瘩,看起來像是過敏啊,我這樣弄,癢嗎?”
天剎一本正經解開雙安衣領的扣子,手指伸進去,輕輕摩挲。
開了兩個扣子,元舒他們也終于看到,雙安脖子上點點紅痕。
雙安兩指按住還要深入探查的天剎,緩緩帶離,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顯然對這種‘親密接觸’不喜,淡淡開口:“沒事。”
天剎挑眉,抱着胳膊涼飕飕開口:“小師弟,諱疾忌醫是不對的。身為同組的治療學院長輩,我可是連把你剝·光的權利都有。”
本以為雙安會生氣,但陰郁的少年似乎對此沒有太大怒氣,反而唇角勾笑,滿是諷刺,一字一句道:“然後,操·你?”
元舒:……
這對話,就有點兒少兒不宜了。
何況,兩人中間還有個不谙世事,一直朝他賣萌想要麽麽噠的幼蛇。
偏偏,天剎也是個不饒人的,一雙眼把雙安上上下下掃了個遍,冷笑:“憑你?我自己躺下,你都操·不·動!”
額……
眼看雙安脖子青筋暴起,元舒吞吞口水連忙把人攔住,連同小蛇罐子一起拽到自己這邊來:“雙安學長還病着,天剎學長你就少說兩句吧。”然後,轉頭看看他脖子上的小紅疙瘩,“我覺得像是過敏啊,學長你對什麽東西過敏嗎?”
雙安諷刺地一聲冷哼:“香水。”
在座各位:……
元舒摸摸鼻子,再看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天剎。最後還是決定裝死:簡直大型尴尬現場。
一頓飯悄無聲息吃完,元舒和雙安換了位置。那條小金蛇一直随着元舒來回扭動,雙安直接把小蛇放到元舒面前。
天剎臉皮足夠厚,切了一聲,問元舒:“小元子,這小蛇好像很喜歡你啊?不如,你替我和它打個商量呗?我就取個蛇膽,不做別的。保證手法幹脆利落,沒有痛感!”
說到痛感,元舒又記起小師尊幹淨利落的刀法,咳……
那才是真的厲害,而且也不知道小師尊用了什麽法術,劃破胸口之後,又給他治療,那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甚至一點兒疤痕都沒留下。
悄悄摸摸自己鎖骨下邊的小弓紋,耳尖有點兒紅。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耳邊傳來小蛇着急的叫聲,低頭就看到玻璃瓶裏的小金蛇,正上蹿下跳,看起來驚慌失措。
“小元子,這小蛇怎麽反應這麽大?它說什麽?”天剎捅捅元舒胳膊,不明白這小子突然發的什麽呆。
元舒尴尬地咳了一聲:“你等等,我研究一下。”
然後,就把瓶子貼到了耳邊,試圖聽明白這小蛇在說什麽。
他不知道什麽叫共情,但在手指觸摸到瓶身的剎那,腦中就響起了細細的感知,雖然沒有任何聲音,但還是能清楚分辨出混雜在這感知力的情緒:不要,害怕,會死的。
如此清晰的感知,就連元舒自己都吓一跳:這是什麽特異功能嗎?
雖然心裏很驚訝,但想到自己有可能存在的身世,元舒悄悄留了個心眼:他一個廢物點心,怎麽可能有任何天賦,還是找個機會先咨詢一下小師尊再看吧。如果不小心透露出自己有什麽牛叉的技能,又讓小師尊操心就不好了。畢竟,聽豆豆的語氣,他很有可能是舒畫的轉世,而舒畫的轉世都是要被暗搓搓弄死的。
所以,他不好意思地搔搔頭,把瓶子又放回去:“對不起呀學長,有點兒困難。不過,我看它這樣子,應該是不太想吧?之前雙安學長說,小蛇只有一顆蛇膽,你取了它的膽,它會不會死掉?”
天剎也看出小蛇焦躁,拿手勾勾小瓶子:“小蛇你別怕啊,你好歹這麽大年紀了,取個蛇膽死不了的,我可以給你先弄個人工膽頂上,用不了幾年,就可以長出新蛇膽了。我還可以讓元舒小哥哥送你可以吃的靈植,吃完就可以開靈智,和我們無障礙通話了,是不是很棒?”
元舒:……
這種誘拐小朋友的語氣真的好嗎?
而且,他哪裏來的靈植,他雖然是靈植學院的,但是才上課沒幾天,一株靈植都沒見過!
然後,壓低聲音,偷偷自言自語:“我沒有靈植。”說話時候,腦袋還是沖着另一邊的。
話才說完,腦袋就被狠狠拍了一巴掌:“多廢什麽話,聲音小我就聽不見了?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你一個靈植學院的,偷一兩片小葉子還不是個順手牽羊的事?腦子死板成這樣你老師知道嗎?”
元舒:……
突然委屈。
“我就是陳述事實。”
畢竟,小金蛇看起來很好騙啊。
“靈植的事不用擔心,治療學院可以定期向靈植學院申請靈植配額,到時候天剎把自己的配額讓出來就行了。”一直慢條斯理吃飯的柳文星看這幾個人越發不靠譜,終于發話。
終于吃完飯的雙安,黑着臉站過來,把小玻璃瓶收進懷裏,瞥一眼長頭發的不靠譜學長:“它同意了,你洗幹淨再和我取。”
洗幹淨什麽,不言而喻。
但這話聽着還是有點兒怪怪的。
再一看身旁的天剎,臉已經黑成了平底鍋。
元舒安靜收拾桌子,一句話都不敢多講。
柳文星等桌子收拾幹淨,拉上窗簾,又關了燈。确保整個房間與夜晚無異,之後又在窗戶和門分別貼好符咒,這才掏出一塊槐木牌,道:“出來。”
一個半透明的紅衣女人,幽幽從牌子裏浮出,懷裏還抱着個看起來不足月的小嬰兒。
想到之前雙安和蛇共情時候,吐出的那些詞:孩子,女人。透明的,紅衣服。
元舒整個人一抖。原來,雙安講的,就是這兩個魂魄。
只是,這女人随着出來的時間變長,身形竟然從透明緩緩朝實體轉化,幾乎馬上要凝成實質,元舒坐在桌邊甚至能感受到她發絲飛揚時,掃到臉頰的細微觸感。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對副CP出現~
陰郁寡言攻和sao浪嘴欠受,哈哈哈哈哈
天剎:就憑你?
雙安:啧,那就試試。
坐等打臉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