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反擊進行時
血蠶從自己的藥箱裏取出幾包藥粉, 按比例混在一起倒在碗裏, 用開水沖了遞給江封憫,“這次知道是來救人的,所以帶的都是藥粉。你們兩個的傷, 需要用什麽藥,阿辭說城裏都有人注意着呢。只要咱們出去買了治傷的幾種藥,一定會被人盯上。”
江封憫喝了藥, 苦得直吐舌頭。剛要抱怨,被血蠶一瞪眼, 她只好閉嘴。想了想她還是道:“雲慈呢?她的傷如何?”
“陛下要是有事, 我還有空來救你?”血蠶道。
江封憫只好閉嘴了,血蠶看起來心情不是太好的樣子, 怎麽自己說什麽她都嗆聲?
血蠶回到盛辭的房間裏, 舒雲慈也和盛辭說完話, 要回房休息去了。臨走時看到血蠶進來, 她道:“朕和丞相說過了,後面的事由朕來做,過幾天你們就回國去吧。”
血蠶的臉上終于有了點笑容。如果不是舒雲慈和江封憫同時受傷, 下落不明,她是絕對不會同意盛辭在這麽冷的天氣裏長途跋涉的。如今聽說能夠盡快回去,她終于放心了。
舒雲慈走後,盛辭問:“江将軍的傷勢如何?”
“小傷而已。就算沒有我,她也快痊愈了。”血蠶整理着自己的藥箱,“她們倆誰都比你的情況要好。回去的時候一切都要聽我的, 再也不許這麽拼命趕路了。”
盛辭笑了笑,“你以為我願意如此?食君之祿,擔君之憂。為臣職責罷了。”
血蠶過來輕輕将她壓倒在床上,“現在你該休息,這是你作為病人的職責。”
舒雲慈回到正房裏,江封憫正在等她。從受傷到現在,兩人終于有了一個相對安全的房間可以好好說說話了。
舒雲慈看着江封憫身上的布條,“血蠶的手法确實比盈汐的要專業得多。”
“說起血蠶,誰惹着她了?臉拉得那個長啊!”江封憫又回想起那碗苦得要命的藥。
舒雲慈脫了鞋襪上床,躺在江封憫身邊道:“盛辭這麽快到了這裏,你說她們是怎麽趕路的?再說現在這麽冷的天氣,對盛辭的身體都是考驗。血蠶這些年能把盛辭的身體調理成這樣不容易,她當然不願意功虧一篑。”
這道理江封憫也明白。她伸手過來,将舒雲慈的身子攬進自己懷裏,“失去最愛的人,那是誰都不願承受的。血蠶醫術那麽高,丞相會沒事的。”
舒雲慈在心底嘆了口氣。她雖然比盛辭還要小一點,但是她幼年早慧,很小就已經記事了。她記得自己三歲那年,盛老丞相進宮請太醫回家給盛辭看病,太醫看後說盛辭大約活不過及笄。如今盛辭已經二十多歲,已經比太醫估算的壽命長出了很多。血蠶确實厲害,但是一個人再厲害也會有限度,盛辭的身體注定不能享常人壽數,不知道到時候血蠶又會如何自處。
景谷關的守将依舊在抓緊時間搜查舒雲慈一行人的下落。盛辭十分謹慎,所以目前為止并沒有人發現他們的身份。這也是因為原本在景谷關內坐鎮的一衆高手全都被舒雲慈殺了個幹淨,否則僅憑着舒雲慈和江封憫療傷時的內力波動,都應該有人察覺。
江封憫身上的傷口全都結痂了,可以運轉內力自行療傷,再加上血蠶的藥,內傷也在迅速痊愈中。舒雲慈的主要問題是內力耗損太過,要想恢複還是需要時間的。
岳盈汐和花漪紅睡了一整天後,又生龍活虎起來。對于這兩人的救駕之功,盛辭自然要好好感謝一番。岳盈汐不說,她本來就是隐國的官,封賞自是少不了的。主要是花漪紅,人家一不是隐國人,二不是朝中官員,和隐國半點關系都沒有,這樣舍生忘死地幫忙,這份恩情必須好好感謝。
盛辭那是何許人,一番引經據典地好話說下來,
花漪紅出門都順拐了。
血蠶進來問:“你對花姑娘說什麽了?她一副吃了仙丹的樣子。”
“誇她,往死裏誇的那種。”盛辭接過血蠶手裏的燕窩舀了一口送進嘴裏,上好的燕窩入口即化,這幾年她的身體就是靠各種藥材補品滋養着。她一個月的藥材開銷,大概夠普通百姓三五年過活了。
盛家就算有産業其實也架不住她這樣的巨額花銷,何況很多藥材外面根本買不到,這些都是舒雲慈直接從皇宮裏撥出來的。隐國的藥材庫系統十分完備,是舒雲慈一手建立起來的。從前搜集藥材供江封憫練功,現在就是供盛辭治病和血蠶做研究。
隐國國力弱不假,國庫空虛也不假,但是說到藥材,整個大陸都沒有隐國皇宮裏的藥材全。不僅是江封憫的武功和盛辭的身體,就是血蠶的醫術,都是舒雲慈以傾國之力培養起來的。
“怎麽不見你這麽誇岳大人?”都是救駕,可不好厚此薄彼。
“你不懂朝政。岳盈汐救駕是功封賞就行。花漪紅救駕是恩,要好好感謝的。”盛辭吃完燕窩,回頭就想看桌子上的消息,被血蠶遮住眼睛。
“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我幫你按摩。”這話說得堅決,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盛辭早就習慣了。誰讓自己是個病人呢?她靠在血蠶的懷裏,在血蠶時輕時重的按摩下,沒過多久就睡着了。
岳盈汐看見花漪紅同手同腳地回來,少不得要笑話一番。花漪紅一怒之下将人綁了丢在屋子裏。
“我警告你啊,別以為咱們有交情動不動就綁着我,我喊人了啊,院子裏都是人的。”岳盈汐掙不脫魂靈紗的束縛,開始動口威脅。
“有本事你就喊啊。看看你這朝廷女官被我綁着丢不丢人?”花漪紅坐在床上,微微撩起眼皮,俱是風流妩媚。
岳盈汐低下頭,“這裏就咱們兩個,你這副樣子勾引誰呢?”
“什麽樣子?”花漪紅笑着問。
岳盈汐不說話。她不喜歡花漪紅妩媚的樣子,好好一個姑娘家,做什麽露出這種風情萬種的樣子,看着都不像好人家的姑娘。
“你這樣居然有人請你教規矩?”花漪紅夫子的身份,在岳盈汐這裏簡直就是最大的謎團。
“怎麽?你不服氣啊?不服氣又能如何呢?”花漪紅拿出氣死人不償命的嘴臉,恨得岳盈汐牙都癢癢。
不理會這兩人日常的打打鬧鬧,幾天後,宅子裏迎來了幾位重要人物。
“師父!”舒雲慈笑眯眯地将舒正危和五鬼迎進正廳。
舒正危一見舒雲慈的臉色就開始皺眉。“你這丫頭,幾時能不胡鬧?你如今好歹也是一國之君,怎麽不知道愛惜一下自己呢?”老爺子說完徒弟,目光又落到一旁的江封憫身上。
江封憫外傷好得差不多了,都是皮肉傷,傷口結痂後基本就沒事了。她看到舒正危不滿的目光,心裏也在打鼓。這位老爺子脾氣古怪,自己沒有保護好舒雲慈,不知道他會如何看待自己。
“我以為以你的武功保護小慈兒足夠了。但是我低估了她的胡鬧程度,也高估了你的武功。”一句話,把兩人一同說了。
江封憫點頭承認,“前輩,是我沒有保護好雲慈,是我的錯。”
舒雲慈忍不住想開口,舒正危瞪了她一眼,“你不回國不就是想報仇嗎?外面多少事等着你處理呢,你不用在這裏陪着我們。江封憫我跟你借走一段時間,等你內傷痊愈後,我自然帶她回來還給你。”
江封憫一聽就覺得眼前一片黑暗。她不要和雲慈分開啊!她不要啊!她不敢直接拒絕老爺子,求助一般的眼神看着舒雲慈。
舒雲慈明白舒正危這是要傳授江封憫武功了。這樣的好機會她哪裏會拒絕,只裝作看不見江封憫給自己的眼神。
“師父,您可注意點,她內傷外傷一大堆傷,您別教得太狠,她要是出了事,我哭給您看的。”必要的警告還是要有的。
舒正危“啧”了一聲,“女大不中留啊!你放心,傷不了你的寶貝疙瘩。”
這話說的,江封憫心裏突然美滋滋,自己在雲慈心裏好重要的。
她還沒高興太久,就被舒正危和五鬼帶走了。至于帶去哪裏,舒雲慈完全不操心。其實帶走江封憫也好,這樣她能專心布置接下來要做的事,不會分心。
七天之後,盛辭帶着血蠶回國。半月之後,舒雲慈的內傷痊愈,而且因為将歸元功和陰詭功融會貫通,她的內力比以往更加深厚,殺傷力也更強。
花漪紅早就開始喊無聊了。如果不是預感到舒雲慈要做大事,她早就走了。
這段時間,岳盈汐因為對于地理的熟悉,也參與到舒雲慈的謀劃當中,她親眼看着整個計劃一步步成型,排演,反饋,修改。
到如今,這個計劃徹底開始實施,而參與整個計劃的人,依舊只有舒雲慈、江封憫、岳盈汐和花漪紅。當然,舒正危和五鬼并不在計劃之內,但是如果這六人要參加,他們自己會知道做什麽的,完全不需要她們擔心。
至于為什麽只有這四人參與,用舒雲慈的話說,自己的仇當然要自己來報。
早就回到國都的琉國皇帝翁浩英,已經連續幾天被噩夢驚醒了。夢裏都是自己被舒雲慈殺掉的畫面,舒雲慈可怕的笑臉,總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從他在荥國被舒雲慈威脅開始,他就已經在謀劃整個行動了。他當了多年皇帝,也不是好惹的。他準确地猜出了舒雲慈的回國路線,并且早就做出了部署。
舒雲慈這次是真的大意了。如果她知道景谷關裏有那麽一大群高手坐鎮,估計就不會選擇這條路線回國了。
計劃的實施十分順利,舒雲慈和江封憫孤身犯險,城中高手坐鎮,勝利仿佛唾手可得。
翁浩英真的沒有輕敵,他給景谷關守将的命令都是這兩人武功深不可測,所有高手要全部出馬。是的,确實全都出馬了,然後被舒雲慈一招全都殺了。
從舒雲慈和江封憫被救走開始,翁浩英的計劃就全都被打亂了。他有了一個夢幻般的開局,然後……這個計劃就再也不按照他的意圖走下去了。
差不多一個月過去了,景谷關方面還沒有找到舒雲慈,翁浩英明白大勢已去。這麽長的時間,只要舒雲慈不死,足夠養好傷來找他報仇了。
他當然不能坐以待斃。之前傷了江封憫,逼得舒雲慈使出歸元滅魂的那位武林高手叫孫永羽,今年九十七歲高領,有着八十多年的內力,這才能傷了江封憫,卻還是被舒雲慈的歸元滅魂殺了。
孫永羽還有一個孿生弟弟孫永雙,此刻就在他的皇宮裏。他現在明白了,對于舒雲慈、江封憫這樣的高手,堆多少人都是沒用的。一樣要找到比她們更高的高手才行。
舒雲慈來到景谷關外,上了提前出城的馬車。趕車的是隐國留下的侍衛,馬車也是專門加固過的,否則怎麽經得起皇帝陛下的折騰?
馬車駛出五裏地,江封憫突然鑽了進來。舒雲慈仔細地看着她,“瘦了一點。大老頭的武功不好學吧?”
江封憫什麽話都沒說,先親了她一口。“武功還好,畢竟有師父教,就算舒前輩不大指導,五鬼還是會教的。只是看不到你,想死我了。”
舒雲慈扯過她的手腕探內息,“不錯,至少傷都痊愈了。你也不用唬我,大老頭怎麽教
徒弟我比你清楚,如果沒有我這樣的聰明,就等着被他說嘴吧。那個老家夥……”舒雲慈說到這裏,江封憫急忙過來将她的嘴捂住。
“好歹是你的師父,你就不能多一點尊敬?”她的雲慈這是要欺師滅祖啊!
舒雲慈撇嘴,師父不就是用來欺負的嘛。有了這個想法的她突然有了一種危機感,她左右看了看,馬車裏除了江封憫并沒有其他人,還好還好,沒人知道自己的想法。以後自己要是收徒弟,可堅決不能收個自己這樣的。
說到收徒弟……舒雲慈莫名暢想起來。想到自己小小的一個團子被五鬼手把手教武功的時候,她突然也好想收個團子手把手教武功,看她一點點長大,一點點變強,那感覺一定很好。
“你又在想什麽?”江封憫的手劃過舒雲慈的臉頰,“這次讓你受傷,我很抱歉。”
舒雲慈想開口說話,卻被江封憫封住了唇。這闊別已久的親吻,讓舒雲慈也沉醉其中。她緩緩閉上眼睛,承受着江封憫的熱情。馬車裏的溫度陡然升高,一點一點燒灼着兩人的心。
“雲慈,”江封憫的手攬着舒雲慈的腰,“以後不要為了救我犧牲掉你自己。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要再這樣做了。”
舒雲慈垂眸,半晌沒有說話。當時情況危急,她也是一時意氣。事後想想,雖然有些意氣用事,卻也是當時唯一的選擇了。如果她不将人引開,江封憫就會成為她的弱點。到那時兩人都會沒命。
“我只想說,以後我如果再被人這樣算計,死了也是活該。”
江封憫只好再度将舒雲慈口無遮攔的嘴捂上。這下好,她連自己都罵上了。
馬車一路趕往琉國京城。進了城,她們直接找了家客棧休息。岳盈汐和花漪紅還在房間裏鬥嘴的時候,舒雲慈和江封憫已經到了理王翁浩蘇的書房裏。
翁浩蘇對于看書能看出兩個女人的狀況完全理解無能。他後退了一大步,撞到了桌角。
“隐皇……來此何意?”
舒雲慈感慨,美男子看着就是養眼。看這受了驚訝的小模樣,真是誰看誰心動。
“咳咳……”一旁的江封憫對于舒雲慈色眯眯看着翁浩蘇的眼神十分不爽,不得不咳嗽幾聲提醒舒雲慈眼神不要太露骨了。
“王爺,篡位有興趣嗎?”舒雲慈問。
“咳咳咳……咳咳……”這下輪到翁浩蘇咳嗽了。他這咳得都快背過氣去了,旁邊兩人只是看着,絲毫沒有上來幫忙順氣的意思。
“王爺,除非你直接咳死,否則朕的話,你還是要回答的。”舒雲慈一點不客氣地說。
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的翁浩蘇真的想直接背過氣去,這樣就不用面對這位不大正常的女皇了。
“隐皇切勿玩笑。本王從沒有篡位之心,要是讓皇兄聽說此事,本王全家都會被牽連。”翁浩蘇真的怕,這可是滿門抄斬的罪過。
“是不是玩笑,要看王爺的意思了。”舒雲慈伸手,江封憫将手上的冊子放到她的手裏。
舒雲慈将冊子往翁浩蘇面前一丢,“這些人都是你提攜過的,或者和你有關系的,這些年被你皇兄或貶或罰,已經不剩幾個了。你們表面上兄友弟恭,其實在你們兄弟之間早就有了龃龉。上次派你去與我國和談,其實就是要讓你無功而返,從而再次打壓你。”
翁浩蘇的臉色已經逐漸變了。他是琉皇親弟,從小就跟在皇兄後面,唯皇兄馬首是瞻。後來皇兄繼位,他感到高興的同時也下定決心,要為皇兄的朝廷多多出力,方不負自己一身才華。
然而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皇兄開始和自己漸行漸遠。很多他提出來的建議,最後都會被以這樣或
者那樣的理由否決掉。他提拔上來的人,也都沒有過多的作為。如此刻意的打壓,他如何不明白?理王美貌冠絕琉國,是多少少女的夢中情人。這樣的流言越來越盛,到最後連朝中官員都覺得一個美貌王爺能做成什麽大事?不過就是一個擺設罷了。
他是有些心灰意冷了,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反叛,要篡位。那個人到底是他的皇兄,小時候對他照顧有加的皇兄。
“隐皇,本王絕不會做出對皇兄不利的事。就算皇兄對本王多有猜疑,我們到底是一奶同胞,隐皇不必多說了。”翁浩蘇端起茶杯,已經是送客的意思了。
舒雲慈冷笑一聲,“如此也就罷了。反正翁浩英的這條命我是一定要的。原本想着由你來當皇帝,琉國還是你們翁家的。既然你不要,那我隐國擴張一下領土也不錯。”她起身和江封憫就要出門。
“等等!”翁浩蘇叫道。
舒雲慈回頭,“王爺難道改變了主意?”
翁浩蘇搖頭,“本王只是想問隐皇,兩國明明已經罷兵言和,隐皇為何還要對我皇兄不利?”
舒雲慈笑道:“王爺何不問問琉皇呢?”她明知道翁浩英在排擠這個親弟弟,還是給出了這樣的建議,這就是她的嘲諷。
翁浩蘇沒有再攔她們,他需要時間好好思考一下舒雲慈話裏的真正意思。貿貿然去問翁浩英,他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孩子了,知道如何和一個皇帝相處。
“想不到翁浩蘇對琉皇如此忠心。”江封憫覺得這件事還有的磨了。在沒有搞定翁浩蘇之間,她們還不能殺掉翁浩英。她們不是要毀掉琉國,甚至并沒有想吞并琉國。
舒雲慈只是想讓琉國聽話一點,就像華志國一樣。出兵占領一個國土面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琉國,舒雲慈覺得這是一件十分愚蠢的行為。隐國自己還一堆爛事呢,再弄一個這麽大的國家,到時候什麽事都找自己,自己是瘋了才會現在想吞并琉國。
雖然不能吞并,但是總要找個聽話的人當鄰居。翁浩英不是一個合格的鄰居,所以他必須消失。翁浩蘇是個文人,看起來溫和守禮,目前看來還是個不錯的人選。至于以後……等隐國國力強大起來,一切都會有變化的。
“在篡位和做個太平王爺比起來他選擇後者,在篡位和被殺之間他一定會選擇前者。”
兩人回到客棧休息,岳盈汐和花漪紅按照計劃出去傳播她們事先準備好的謠言。岳盈汐就是在京城長大的,地頭非常熟。她帶着花漪紅東拐西拐進了一個小巷子,找到一家胡記燒餅鋪。
“掌櫃的,有生意上門了。”她進門對着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說。
中年男人擡起頭,目光一直在岳盈汐身上來回移動,似乎要看出什麽東西來。
“你是……岳老頭的徒弟盈兒?”中年男人遲疑着問。
“是我。”岳盈汐将一小包金子放到一張全是油漬的小桌子上。“一個消息,明天這時候我要全城都在傳。”
中年男人默默地收下金子,将兩人讓到了裏面。“你是岳老頭的徒弟,照理說不應該收你錢。不過這件事做完,我和兄弟們都要跑路了,這些就當路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