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章節
宮爵很不喜歡這樣的冷淡,不喜歡她完全不需要他的樣子,所以站在那兒微沉着臉的望着她,“又怎麽了?”
慕香染揉了揉手臂,依舊淡淡的看了他,雲淡風輕,“沒有啊!”
男人薄唇緊了緊,卻努力閉了閉目緩解壓抑,握過她的手臂。
她皮膚就是嬌嫩,一旦磕了就容易淤青,好在她好像一直身體不錯,剛剛給她擦的藥,眯了一覺感覺已經散了不少。
指腹在她皮膚上略微摩着,目光落在她臉上,“還在生氣?”
她柔唇抿着,不想說話。
可是下巴被他握着略微擡起,目光低下來,“我道歉?”
其實慕香染知道的,像他這樣的男人,身份地位放在那兒,權力不是別人所能觊觎的,哪怕他現在看起來因為GUD的變故而走低不少,可他依舊能站在京市食物鏈頂端。
這樣高高在上的男人,喜怒無常是很正常的,在外所有人都對他俯首稱臣,要讓他為她一個人時時刻刻忍住脾氣,又怎麽可能?
而他說“道歉”的确讓她些許的驚訝,抿唇。
男人擡手,有力的手臂将她環到了懷裏,好一會兒才略微舒一口氣,“成功人士免不了奔波,奔波積累人脈和金錢,看起來樂此不疲,但他追求的或許是簡單安逸,一個很安靜的地方和一個人能陪他舒舒服服的放松哪怕一分鐘都好。”
他這個年紀,什麽樣的奔波都經歷過,他的确喜歡某些話時候的安定。
不僅僅是物質、環境的安定,而是那種心理感受,而極少能有人讓他找到這種感覺。
除了她。
就那樣在客廳裏站了好一會兒,安安靜靜的。
良久,他才出聲:“困了就去睡吧。”
慕香染從他懷裏退出來,撿起地上的抱枕,真的就要轉身走了,卻聽到他好像低低的罵了句什麽。
不解的蹙眉擡頭看了他。
不是他讓她困了就去睡的麽?
其實是想讓她再陪一會兒?
正納悶着,稍微挪了點步子,他忽然邁步将她一把擄了過去,俯首便是狠狠的吻,薄唇畔低啞的教訓:“沒一點眼力勁!”
不知道為什麽,他這莫民奇妙的脾氣一出來,她有些想笑。
抱枕橫隔在兩人之間,她一雙手只是捏着抱枕的角,下一秒,抱枕就被他抽走扔了,霸道的捉了她的手放在他脖頸上。
握着她腰肢的手用力的托了一下,迫使她整個身體都緊貼着他結實的身體。
宮爵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會是她,大概真是幼時的緣分注定麽?否則,結婚一年種種隐忍着她,懷孕那一年她又那麽多動作,他早該把她恨之入骨,永不交集。
他也是嘗試過的,但她又回京市時,他所想到的就是如何把她綁在身邊“折磨”。
她被吻得呼吸紊亂,身體忽然被壓在卧室門邊時,終于拉回一點理智,仰眸看着他,“我……”
想到那晚他的霸道,和今天發生的事,她的确是有些怕他太粗魯。
但是沒能說出來,只是模糊的一句:“……慢點好麽?”
整個身體已經被他抱了起來,宮爵知道她在怕什麽,但越是怕,就越是應該用同樣的事去清除那些不好的回憶。
當然,他真的很輕,很柔,只有到最後一分鐘真的難以控制才變得瘋狂,卻不忘狠狠索取一番後擁她入懷。
她本就犯困,這幾天沒休息好,又是一番這樣的折騰,已經困得不想睜眼了。
隐約的卻覺得身後的男人起了身,稍微眯起眼看了看,他到了床邊回過身吻了吻他,聲音很沉,有些沙啞,“我出去一趟。”
慕香染迷糊之間也蹙了眉。
這麽晚,他出去做什麽?
而人在經歷驚吓之後,其實很希望有人陪着,哪怕她下午還想把他趕走,這會兒早不知覺變了主意。
所以宮爵換衣服的時候,她就清醒多了,側身躺在床上看着他,柔眉輕輕蹙着,倒也不問他要去哪,如果是應酬,後半夜怎麽也會回來的吧?
然而,她後來幾次下意識的醒過來,床邊一直都是空着的。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她自己叫了早餐,宮爵依舊沒有回來。
倒是來了個電話,“起了麽?”
她“嗯”了一聲,還是不問他去哪了。
只聽男人低低的道:“有事過不去,可能到明天了。”
慕香染吃着早餐的動作頓了頓,也只是笑了笑,“沒事。”
她的身份本來也不是能讓他随時随地陪着的,她應該高興才對,這樣才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挂了電話,多少是有些落寞的。
早餐也不吃了,打算出去走走。
她不熟悉這座城,但既然來了,也還沒打算回去,那就感受城市不一樣的氣息,就當旅游了。
當然她起來的時候就給哥哥慕黎川打了電話,他說已經在京市了,讓她不必擔心。
中午她在外邊自己用的午餐,一個人游逛,其實也是十分惬意的。
下午的時候給魏悅打了電話,“我在華盛頓呢,有沒有想要的禮物,明天估計就該回去了,過時不候哦!”
魏悅好像心情不錯,“怎麽變這麽貼心了?禮物啊……”
她想了半天,還真的點了禮物,“耳墜行不?”
慕香染微蹙眉,“你不是不喜歡戴麽,怎麽忽然要買了?”說完,她暧昧的笑着,“怎麽,我不在兩天,就這是戀愛了麽?你可悠着點,別把蝴蝶吓着了!”
“去去去!”魏悅嗔了一句,“就算本小姐二十多年沒有愛情滋潤也不可能猛到在蝴蝶面前吃肉!”
她淡笑着,“耳墜是麽?牌子、款式?”
沒一會兒魏悅給她發了圖片,紅色心形主打的,這還說不是因為愛情?
她忍不住笑,等回去了一定要看看她喜歡的男人到底多大魅力,竟然能讓二十幾年不碰愛情的人都開花了!
“哦對了。”快挂電話的時候,魏悅忽然提醒她,“你都到華盛頓了,正好你仰慕的那位舞蹈大師有晚宴,你不去?”
慕香染不知道這回事,略微詫異,“真的?地址呢?”
她當然是不會被邀請的,但是非要去,辦法肯定是有的。
她從上學的時候開始唯一喜歡的舞蹈藝術家就那麽一個,今年應該五十多歲将近六十了,可依舊優雅端莊,那種氣質幾乎嵌入她的骨子裏了,所以慕香染喜歡了這麽多年!
今晚哪怕是去要個簽名或者只近距離看一眼也值得!
這麽想着,她一咬牙,下午逛商場的時候給自己置辦了一身晚禮服,端莊優雅又不失魅力的及踝長裙,上身類似于旗袍,只是裙擺設計成了展形魚尾狀,很漂亮!
她是去那位藝術家網絡主頁找到的相關信息,早早就過去了。
在門口侯了好久,每見一個單身男性都要上去試一試,充當人家的女伴,多次之後總算成功進入宴會場。
宴會設計得很高端,絲毫不吵鬧,賓客到達之後,藝術家還彈了一首曲子,因為身體抱恙沒法跳舞。
很顯然,那種場合,她不可能去要簽名,握個手絕對是最得體、最能讓她滿足的了!
而她也的确是這麽做的,優雅的端着酒杯站在一群和藝術家交談的人之中,說不上話。
不知道是不是東方面孔不多的原因,老者朝她看來,甚至主動打了招呼、好她握手。
慕香染跟做夢似的,壓着雀躍盡可能優雅的笑。
可能她的學生也如此仰慕她,但誰都有自己的偶像,無論她站得多高,所以她不覺得自己這狀态怪異。
感受到那種所謂的怪異時,她才知道緣由。
轉過身,旁邊的人不自覺的稍微讓着,而她的視線直直的就捕捉了他的身影,和她面對面。
慕香染愣了一下,然後蹙了眉,看着他臂彎裏溫柔挽着的肖柔。
77、高興還躲開?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只是他昨晚才從她床上下去,如果不是她恰巧來這裏,又怎麽會知道他同時應付着另一個女人?
昨天給他打電話的就是肖柔吧?
偌大的宴會,她忽然覺得自己是在是多餘。
匆匆的轉身,不打一聲招呼,也未曾再有第二次視線接觸,穿過人群後直接放下了酒杯離開。
可是她才從宴會廳後方的園子要穿到前廳,已經有人叫住了她。
“慕小姐?”
慕香染生生的止住步子,蹙眉,閉了閉目,依舊轉了過去。
“好久不見!”肖柔淺淺的笑着,沖她伸手。
雖然光線昏暗,可是的确好久不見的肖柔似乎瘦了不少,臉都小了的感覺,那麽友好的看着她。
很諷刺。
慕香染不知道這段時間肖柔去了哪,但這會兒這樣的想法更諷刺了,肖柔不在的時候,她生活中出現最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