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韓清言插話,好奇。
“因為你不會贊同的。”
“到底你要怎麽做?”
“你們在警局吧,面談比較好。”
☆、審判
偌大的辦公廳,坐了不少人,他們都好奇這位律師界女王要如何打贏這場難度系數極高的戰争。安靜得有些詭異。司謙的目光聚集在這位美人法醫身上,但是,這位法醫根本不想理他,自顧在一遍喝茶。
“怎麽這麽安靜。”女子一身米黃色長裙,條紋暗紅色系的披肩,5cm左右的高跟鞋,黑發披散,優雅高貴。
“夏夏,你來了,坐吧。”
“氣氛不太好。”淡淡一笑。坐于一椅,優雅,宛如一個貴族,氣質迷人。
“夏夏,你有什麽辦法?”
“我去現場看了一審,”淡淡語氣,“其他都沒問題,他們圍繞精神病一詞大作文章,看來他們是有備而來。”
“若是你,會怎麽打這個官司?”韓清言問。
“你指我站在被告立場,還是警方?”淺笑。
“……”韓清言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來她想幫被告的意思。
“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認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為的時候造成危害結果,經法定程序鑒定确認的,不負刑事責任。”她說的正是被告律師大做文章的法律條款。
“尚未完全喪失辨認或者控制自己行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應當負刑事責任,但是可以從輕或者減輕處罰。間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時候犯罪,應負刑事責任,”淡淡,“這種界限本就不明,把案件資料給我。”
“你會出庭嗎?”
“我的律師費很貴的,”淺笑,“十萬歐元。”
“……”衆人大驚,這位女王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這已經是友情價了,原本按這案件的程度,至少也得二十萬吧,”淺笑,有着一種精明,“二十萬歐元,死刑如何?”
“夏夏,這裏不是英國,政府也沒有這麽多錢來訴訟這個案子。”
“所以給你打了對折。”
“夏夏……”
“開個玩笑,你怎麽還和從前一樣,一點幽默感都沒有。”
“……”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我的寶貝兒子靠你照顧,這些錢就當給你的照顧費了,”淺笑,“這是我第一次接沒有勞務費的案子,感覺不錯。”
“真的不要律師費?”韓清言驚訝。
“就當為社會造福吧,”淺笑,溫和,“給孩子們加個工資,他們也該好好休息了。”
辦公廳的人很激動,這位女王真善良,和這個顧問真是沒一點相似!
“最重要的一件事,社會輿論,我想讓第五位受害者的家屬将這件事鬧得越大越好。”
“什麽?!”韓清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事鬧得還不夠大嗎?市長都已經很無奈了。
“需要社會輿論的影響,勝率會增加,我要的是萬無一失的成功。”
“……”無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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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審。
原告律師席上,她身着律師袍,長發已高挽,嚴肅高貴。
……
審判長:“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二十七條規定,現在進行法庭辯論。
原告有其訴訟代理人發言。”
原告代理人(司夏):“第五位受害者所穿的紅色高跟鞋經證明并不屬于受害者本身,有被告作案時攜帶,并為受害者穿上,我有疑問,一位精神病患者是如何有這個為受害者穿上鞋子的想法的,這雙鞋子并非普通商店能買到,證明他是事先準備,預謀良久,犯故意殺人罪。”
被告代理人:“這只是……”
“抱歉,我的話還沒說完,”氣勢強大,不容辯駁,“他第一次殺人會是五年前,後從8月25 日開始,陸續殺人,若他有精神病,他的妻子與他朝夕相處,為什麽沒有發現他的異常,沒有帶他去治療?”
“這只能說明他們夫妻關系不和,與案件無關,他有家族遺傳的精神病。”
“打斷別人很失禮,”淺笑,卻讓人不敢放松,“國內外大量精神病的遺傳學研究表明,在一般人群中精神病終生預期患病率為0.80%,但精神病患者親屬的終生預期患病率則遠較一般人群為高,雙親患精神病的子女終生患病率為46.3%,雙親之一患病時子女終生患病率為16.7%。而材料證明,被告只有其母親家族有精神病歷史,所以他的患病概率是16.7%,這只是小概率事件,從被告這四十幾年的生活,他努力謹慎,積極奮鬥,這不是一個精神病患者的表現,我是否可以懷疑被告是為了逃脫法律的制裁而假裝自己患有精神病!”
“從醫院證明看,他的确患有精神病!”被告代理人激動,這個女人竟然懷疑他是否患有精神病,這可對案子非常不利。
“現在是原告控訴時間,請被告代理人不要打斷。”法官提醒。
“國外也有不少例子,變态連環殺人兇手為逃避法律責任而假裝殺人犯,法官和陪審團需要看看這些資料嗎,”淡淡,嚴肅,“著名心理學家理查德·薩維奇做過研究,任何連壞殺人兇手都不可能是精神病患者,只能證明他們心理扭曲,想通過殺人來獲得社會關注與認可,也有通過殺人來獲得樂趣的,難道因為一份證明就讓一位變态連壞殺人兇手逃脫法律的制裁嗎?受害者都有家屬,第五位受害者才21歲,她是個優秀的大學生,她本該有美好的未來,卻被兇手毀了,死得凄慘,為人父母,你能忍受嗎?!”
“原告代理人,請你控制自己的情緒,法庭禁止說與案件無關的話。”法官提醒。
“法官認為我的話與案件無關?受害者的家屬與案件無關?”
“……”
“我說完了。”坐回座位。
法庭的觀衆席上一片沸騰。
“肅靜!肅靜!”
……
審判長:“現在重新開庭。進行法庭判決。”
書記員:“全體起立。”
審判長:“本院認為,被告陳鋒,對五位受害者進行故意殺害,并侵犯他人身體,虐待其屍體,利用醫院僞造自身精神病證明,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X條第X款之規定,判決如下,剝奪政治權利終身,處于死刑,緩期兩年,……”
書記員:“請審判長,審判員退庭。”
……全體驚呼。從一審,差點讓這個變态殺人犯逍遙法外到二審的死刑,轉變太大,一時反應不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精神病遺傳等是百度的,那個心理學家是編造的,才疏學淺。
☆、慶功宴
“韓局,我們勝訴了!”李菲兒十分激動和興奮。
“我知道。”
“你怎麽知道?”
“現在直播。”
“對哦,今天這麽多媒體在現場。”
“司夫人太帥了!”難以抑制的開心,“她就是我的偶像!”
韓清言未回應,的确,他從網絡上見到她如此自信地控訴,她真的很迷人。
“韓局,那我們的慶功宴……”
“這四個月來辛苦了,今晚‘開元’,我訂好了包廂。”
“韓局,太愛你了!”激動不已,“司夫人會去嗎?”
“她不太喜歡熱鬧,她不去。”
“真遺憾,”淡淡,“那你呢 ?”
“不去。”
“哦……”笑得暧昧。
“小丫頭,又瞎想什麽!”
“我什麽都沒會說。”吐了吐舌,笑着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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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一大桌的人。
“韓局真夠意思,這麽好的酒菜!”
“二審省了這麽大一筆律師費,他當然有錢了。”
“這得感謝司顧問的母親了。”
“司顧問,你的母親真的很厲害!”
“我知道。”淺笑,他被她一手養大,當然知道她在這工作上有多強勢。
“……”真不懂謙虛,又不是誇你。
“伯母這麽溫柔的人,站在法庭上如同女王。”童逸感嘆。
“她一工作,就會很可怕。”
“她是不是很有錢,”李菲兒好奇,“她這麽厲害,律師費很貴吧。”
“主要看她的興趣,當初英國一家上市公司以一百萬歐元的價請她打官司,她拒絕了,有一次,她幫一戶貧困家庭打官司,只收了一歐元。”
“……”好任性啊。
“那你的父親是什麽工作?”李菲兒問。
“商人。”
“他們一定很幸福吧,”淺笑,“他……”
“菲兒!”童逸打斷。
“怎麽了?”
“怎麽談起司謙的家事了,你又不是查戶口的。”
“好奇問問嘛,”不解,他剛才怎麽這麽兇,“司夫人這麽優秀的人,丈夫一定也很優秀。”
“菲兒……”女人的好奇心太強。
“逸真是溫柔,”司謙淺笑,“讓我很想親你。”
“……”無語,這人真是……讓人不知道該怎麽評價了。
餐桌上氣氛詭異。
“我今天約了一位美女,再見,”司謙起身,“玩得愉快。”
“司謙!”
“逸,你這麽深情地叫我的名字,我會忍不住撲到你的。”暧昧邪肆。
他哪裏聽出的深情?!“玩得愉快。”
“逸,你怎麽不挽留我?如果你陪我,我可以拒絕任何美女。”
“慢走。”
“真令人傷心,”淺笑,離開,“簡法醫,有機會請你單獨用餐。”俯身在簡葉的耳畔暧昧低語,離開。
“阿逸,你是不是知道什麽?”莫祁淵問。
“莫隊,……”
“說說吧。”
“在別人背後議論不太好吧。”
“查到了。”蘇蔓插言。
“……”童逸無奈,“其實,在英國并不是秘密。”
“蘇姐,查到什麽了?”李菲兒好奇。
“司謙的身份。”
“怎麽了?”
“律師界女王凱瑟琳與米諾斯集團董事長結婚。”
“米諾斯?!那個全球百強的米諾斯?!”李菲兒驚愕。
全場震驚。
“結婚七年後離婚……”
“……”這更讓人驚訝。
“當時司謙,也就是路易斯·洛克菲勒六歲,由凱瑟琳撫養,”蘇蔓不敢相信自己查到的結果,“離婚一年後,文森特·洛克菲勒再婚,結婚對象是伊萊亞斯,中文名司玖,司夏的親弟弟。”
“什麽?!”
“當時這件事在英國是頭條。”
“這男人太可惡了!連姐姐的老公都搶!”
“他們結婚的時候,司夫人在中國。”
“難道讓她去參加前夫和親弟的婚禮?”李菲兒十分憤慨。
“所以,菲兒,你剛才問司謙他的父親……”蘇蔓靜靜看着她。
“我不是故意的。”小聲嘀咕。
“難怪他迫不及待要離開了。”鄭重淡淡。
“他會不會很生氣?”
“……”無人知道。
這慶功宴,一點也不開心。
簡葉只是默默聽着,吃他的晚餐,好像一切與他無關。
“有一件事,你們絕對想不到。”
“什麽?”
“路易斯·洛克菲勒,曾是英國SIS的人。”
SIS?!英國國家部門,他是怎樣的存在?!
“他離開英國SIS,來S市?”童逸不解。
“畢業于英國牛津大學,二十歲就是犯罪心理學博士了。”
“……”
“那他現在幾歲?”李菲兒問。
“二十三。”
“……”好年輕!全場的心聲。
“蘇姐,你這是入侵了英國國家檔案庫嗎?”簡葉淡淡一笑。
“……”
“要小心哦。”
“……”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家小法醫的戲份好少哦
☆、生日快樂
“司顧問,你來了。”小周已經見怪不怪了。
“簡法醫呢?”
“葉哥還在換衣服。”
“更衣室在哪裏?”
“走廊盡頭。”
“謝了!”激動地離開。
“……”小周無語。
“你怎麽又來了?”簡葉一出更衣室就看到了他。
失望,不知道明天再早一點,能不能看到他正在換衣服?!“向你學習有關法醫的知識。”
“你的借口能不能換一個。”這個人已經每天報道法醫部半個多月了,真不知道他想幹什麽。
“我想邀你共進晚餐。”
“你真有恒心。”
“簡法醫,真的不能答應我這個小小的請求嗎?”可憐兮兮看着他。
“……”這妖孽能不能不要對他做出這種表情,他真的想給他一刀,“想陪你共進晚餐的人會少嗎?”
“我只想和你一起。”
“你是有寂寞?”淡淡,“非要有人陪你?”
“我親愛的老媽回A市了,家裏就我一人,我不會做飯,”委屈,“你摸,我都瘦了。”司謙握着他的手,直接放到了自己的腰上,“對吧。”
“……”甩開了他的手,“我可不信司夫人會在家做飯。”
“司夫人這稱呼真見外,你也可以像我一樣叫她媽咪。”淺笑。
“……”媽咪,多麽遙遠的稱呼,不屬于自己。
“你會做飯嗎?”
“怎麽?”
“我可以去你家住嗎?”
“不行。”
“你要眼睜睜看着我餓死嗎?”
“那時我會閉上眼睛的。”
“那你現在就閉上眼睛吧。”
“啊?”驚訝。
“難道你怕我對你不利?”邪肆。
“激将法對我無效。”回複的淡然。
“簡法醫,簡大哥,你就閉上眼睛吧,一秒就好。”
“……”怎麽感覺是一只大型犬在對自己撒嬌?為了自己安靜的生活,勉強答應他一次吧。
“真乖,”司謙很滿意,“現在可以睜眼了。”
驚訝。精美的包裝盒中是一把精致的匕首,泛着寒光。
“這是……”
“送你的禮物。”
“禮物?”
“Happy birthday !”
“……”一愣,生日?自己也不知自己的生日,身份證需要出生年齡,自己還是亂填了一個12月1日,反正沒人會在意,“你怎麽知道?”
“我讓一位長輩入侵了警局檔案。”
“你知不知道這是違法的。”
“放心,沒人會知道,只要你不說。”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告密?”淺笑。
“你說了,我也不會承認。”
“……”這種耍無賴的,很久沒見到了。
“喜歡嗎?”
“你送我匕首幹嗎?讓我殺人?”
“防身,你這麽誘人犯罪,萬一被別人惦記上,怎麽辦呢?”
“你是指你自己嗎?”
“我又不是別人。”
“……”
“如果有人想對你不軌,你不必客氣。”
“自衛過度呢?”
“有我們親愛的老媽在,你就不會出事。”
“我們?”
“對呀,我們,”淺笑,“本來想送你□□的,但是中國對槍械管制太嚴。”
“你有槍嗎?”
“我不會用槍。”
“……”SIS的人,不會用槍?
“收好了,”淺笑,“我的生日是12月31日。”
“……”沒問你,答什麽!
“你說我們是不是很有緣分,你在12月首,我在末,多麽完整圓滿。”
“……”早知道寫個其他日子了,他慶幸沒寫12月31日,否則,他會不會說我們很有緣分,同月同日生?一定比現在更誇張。
“我在‘開元’訂了包廂,作為你的生日宴,你必須去。”
“……”真霸道,“如果我拒絕呢?”
“簡法醫……”
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好像我犯了什麽罪!“好吧。”
“那我傍晚來接你。”
“現在你去幹什麽?”
“秘密,”神秘一笑,離開,“再見。”
“……”這刀價值不菲,有錢人送禮真是闊綽,如果用這刀來殺人,一定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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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門口。銀灰色蘭博基尼耀眼,令人感嘆羨慕。而倚在車門上的男子,更加耀眼,黑色風衣肆意潇灑,嘴角帶着痞痞的微笑,迷倒了多少人。
“司謙?!”
“逸,好久不見。”淺笑。
“你在等人?”
“嗯。”
“你已經很久沒來警局了。”
“錯了,我每天都來,真是沒去辦公室而已,”淺笑,“今天我有約了,改日真想與你共進晚餐,許久不見,你愈發迷人了。”
“韓局讓你別調戲女警,你就改成男警了?”童逸已經差不多了解他了,也不在乎他輕佻的語氣。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你真是……”無奈一笑,“我先走了。”
“明天見。”
簡葉出來,就見到這妖孽如此出衆地吸引着衆人的目光。
“親愛的,你來了。”
“……”他可以殺了這個男人嗎?他不想被這麽多人圍觀!
簡葉穿着深色的風衣,修長,深色将他原本白皙的皮膚襯得更白,不戴眼鏡的他,顯得更青春,清麗精致,別有一番風韻。
“走吧。”司謙十分紳士地為他打開車門。但是簡葉未理會他的殷勤。
“親愛的,你不會想讓我抱你上車吧,”淺笑,“很樂意為你效勞。”
簡葉相信,終有一天,自己會忍不住殺了這個男人,所以他死了,嫌疑人不只司夫人一位。走入副座。司謙十分滿意地駕車離開了。留下一群人的目瞪口呆。
作者有話要說: 司顧問和簡法醫的日常開始了。
☆、追求
開元大酒店的VIP包廂,豪華,漂亮,布置像一個聚會,可惜只有兩人。兩人對面而坐。
這該死的燭光晚餐的氣氛是怎麽回事?!簡葉後悔了。
“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點了西餐,合你的胃口嗎?”淡淡,有些拘謹,“要不你告訴我你喜歡吃什麽,我可以讓他們換,你的檔案上可沒寫你的口味。”
這個男人,今天有點奇怪,“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我要追你。”
“追我?!”簡葉驚得差點用切牛排的刀把盤子切碎。
“嗯。”嚴肅,這是他投入工作才有的表情。
“你有這麽多女朋友,”淡淡,“我是男的,你別弄錯性別。”
“我知道。”
“你是女人玩膩了想換個口味?”淺笑,卻有着一種不屑。
“不是。”
“路易斯·洛克菲勒,英國著名的美女殺手,”淺笑,“被你俘獲的女朋友,可繞英國一圈了。”
“你介意同性戀嗎?”小心翼翼。
“不介意,但我不是。”
“不介意就好,”松了一口氣,“你可以和我嘗試一下嗎?”
“你想和我上床?”
“我想和你交往,就像普通男女朋友一樣的談戀愛。”
“為什麽是我?”
“我喜歡你,對你很有興趣。”
“興趣?”
“沒有人可以逃過我的眼睛,”淡淡,直視着他,“可你太神秘了,我很好奇,想去探索,我承認當初對你的興趣只是因為好奇,但這半月多的相處,你成功勾引了我。”
“……”自己好像什麽事都沒做吧。
“我們可以嘗試一下,如果你讨厭我,我保證不會糾纏你,我祝你幸福。”性感的聲線,沒有愛字,卻讓人感動。
但簡葉不是一般人,不會被他誘惑,“我拒絕。”
司謙沉默,只是靜靜看着他。簡葉也不說話,安靜地用餐。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簡葉沒回應他,但他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麽,這個男人都會講這個故事。
“我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家,父母疼愛,祖父母,外祖父母,舅舅都很寵愛我,我以為我會做一輩子的王子,知道一個雨夜,媽咪正在陪我看電視,爹地和舅舅回來了,我感到氣氛有些壓抑,媽咪智商高情商低,她沒有感到最近幾年爹地的不對勁,爹地讓執事帶我上樓,我就預感到今晚一定會發生我難以想象的事,我趁執事走後,悄悄去偷看。”
簡葉現在該做的事,便是靜靜聽他講這個故事。
“爹地說他愛上了舅舅,媽咪根本反應不過來,我也很驚訝,爹地說是他勾引的舅舅,媽咪一直很冷靜,她沒怪舅舅,她祝福他們,甚至主動提出明日去辦理離婚手續,她上樓時哭了,在我印象中,媽咪永遠在微笑,似乎世界沒有事能讓她難過。她帶我回到了中國,承受外祖父母的質問,還要為兩個背叛她的男人說情。”
“爹地和舅舅結婚時,媽咪把自己關在中國的房間看媒體的直播,那個晚上,她一直在哭,”淡淡,帶着心疼,“第二天,她又像沒事人一樣,回英國後,我們就搬走了。當時她才30歲,追求她的人很多,她都拒絕了,她喜歡獨自待在房間看從前的照片,這麽多年了,她依舊深愛着爹地,爹地是她的初戀,是她第一個愛的人,也是最後一個,但她為了她疼愛的弟弟,為了她深愛的男人,放棄了自己的幸福。”
“你的母親很偉大。”簡葉很佩服那個溫柔優雅的女人。
“高中時,我就發現自己的取向是男性,為了不讓媽咪擔心難過,我就去和美女做朋友,交往,讓她以為我只對女人有興趣,她也一直以為我和她們發生過關系,可我只不過和她們去吃飯,逛街,看電影而已,這場戲,我演了六七年了,她深信不疑。”
“那你現在怎麽向我表白了?”
“我累了,厭倦了這種生活,”淡淡,“我試探過媽咪,她說我幸福就好,我以為她會讨厭同性戀,卻從未看透過她。我知道媽咪很愛我,當初離婚時,媽咪拒絕了爹地一切補償,她只要我,她的世界只有我。”
“你有一位非常愛你的母親。”簡葉羨慕,也嫉妒。
“這一生,我最愛她。”
“你向我表白,卻告訴我你最愛的人是別人,”淺笑,“你這麽多年的戲演得毫無水平。”
“我不想對你說謊。”
“……”
“怎麽不喝酒,牛排配紅酒,”司謙為簡葉倒上酒,也為自己倒滿,“cheers!”
“Cheers!”淡淡。
“生日快樂,簡葉。”淺笑,絢麗的燈光下,魅惑,一飲而盡。
簡葉見他一杯杯喝,大有豪飲的趨勢。
司謙滿臉通紅,白種人的皮膚一紅,特別明顯。
“你醉了,別喝了。”
“我沒醉!”
看他難得表現出來的孩子氣,有些好笑,但其實,他才23歲,的确是個大孩子,西方人比較高大,容易讓人覺得成熟,“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回去,繼續喝。”
“別喝了!”簡葉無奈,只能拖他離開,結果結賬還得自己來,這混蛋點這麽貴的菜幹什麽!幸虧自己有功夫底子,否則,這麽一只大型犬還真拖不動。把他塞到後座,開車離開。
“司謙,下車。”
回應他的只有醉酒後的呢喃。不得不把他拖出來,弄上自己的公寓。
直接把他仍在沙發上,真累,自己還得承受周圍人的目光。
司謙迷迷糊糊,“這是哪裏?”
“我家。”
又睡了過去。
“……”在陌生人的家能睡得這麽安心,這人怎麽被SIS選中的?
簡葉先去洗了個澡,出來時,驚訝看到這個男人坐起來了,不過是一副醉酒的迷糊,這人酒量真不行,才三四杯就醉成這樣了!
“簡,我要洗澡。”
“你這樣能洗澡嗎?”簡葉覺得他會在浴室睡過去。
“不洗不睡。”
潔癖?強迫症?“跟我來。”
“哦。”牽着簡葉的手。
“把衣服脫了,自己洗吧。”
“嗯。”
簡葉有種養着一只大型寵物犬的錯覺。
半個小時過去,簡葉見他完全沒有動靜,好奇進去一看。這家夥真的在浴缸裏睡着了?!
這身材,很棒,很迷人,一看就知道是長期鍛煉的,有男女通吃的資本,無論是臉,還是身體。只是,睡着的樣子特別像個小孩。
簡葉感到深深的無奈,只能幫他洗澡,擦幹。這12月的天,這人若在浴室睡一晚,明天必去醫院。“別動。”司謙的确乖乖不亂動了。
“翻個身。”由于他太重了,一時有些困難。
他倒是聽話,喝醉真乖。
折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終于搞定了,沒用适合他的睡衣,只能給他一件床單,把他扔到了主卧,而自己,只能去睡沙發了。
夜,平靜。
☆、死纏爛打
謙迷糊醒來,有些頭疼。驚訝于眼前的一切。小心翼翼出了房間,見到穿着米白色毛衣,深色長褲的男子系着圍裙正在廚房做飯。“簡法醫。”
“醒了。”見他□□站在自己面前驚訝不已。
“這是你家?”
“昨天你喝醉了,我帶你回來了。”
“抱歉,我不會喝酒。”
“不會喝酒?!”那還喝這麽多!
“嗯。”
“你去穿上衣服,別感冒了。”
“我不穿沒洗過的衣服。”
“那你要這樣出去?”
“麻煩你去我家幫我拿一下衣服。”
“……”
“我家在香榭麗舍107號,”淡淡,“鑰匙在車上,我的房間是上樓左轉靠右第二個。”
簡葉無言,自己好像沒答應他吧。
“我餓了,”靜靜看着他,“你今天沒去上班?”
“請假了。”他怎麽放心讓這個男人在自己家,萬一亂翻東西,這個的眼睛比X光更可怕。
“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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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的菜真好吃。”
“你打算什麽時候離開?”
“你收留我,好嗎?”
“不好。”
“我會餓死的。”
“今天我去你家,有位保姆,”淡淡一笑,“你有錢,出去吃飯,餓不死。”
“我就想吃你做的。”
“你家這麽大,非要和我擠在這破地方?”
“這地方不是很漂亮嗎?”
“這裏只有一張床。”
“你未答應和我交往,我是不會碰你的,我睡沙發就好。”
“……”這大少爺是閑的吧。
“如果你心疼我,可以去我家住,我家房間多。”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心疼了?簡葉很想問這個問題。
“簡,你這麽善良,不忍心看我餓死吧,”可憐兮兮看着他,“媽咪不在家,我一個人害怕。”
簡葉很服他,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簡……”
這個混蛋為什麽非得用這種眼神看着自己!好像自己對他做了什麽罪無可赦的事。
“簡,如果你住不習慣,再搬回來也沒關系。”
“你到底想幹什麽?”平靜地問。
“追求你。”
“我已經拒絕你了。”
“我可以繼續追求。”
“……”
“簡,一個人會很無聊,很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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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人一起去警局上班,衆人議論紛紛。兩人失蹤了一天,不知道做了些什麽。各種暧昧版本流傳。
“早安,各位。”淺笑,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司顧問今天笑得真燦爛。”
“他撿到錢了?”
“你不知道嗎,前天他接簡法醫離開,簡法醫昨天請假了,今天又是一起來的。”
“怎麽了?有關系嗎?”
“你傻啊,他們是情侶!”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悲憤。
“情侶?!”
“真沒想到,不近女色的簡法醫把花花公子司顧問俘獲了。”
“聽說是司顧問追的簡法醫。”一個八卦的小女警加入談話。
“法醫部的同事說,司顧問前段時間天天找簡法醫啊。”又一個加入閑聊。
“這世上的帥哥都出櫃了,我們還怎麽活!”
“不是還有莫隊和童哥嗎,如果鄭哥能細心溫柔一點,一定很美好。”
沒有案子的辦公廳,閑聊熱鬧。
“司顧問,你與葉哥在一起了?”李菲兒好奇。
“差不多。”淺笑,大家都覺得他們在一起了,這種感覺真好。
“你怎麽追他的?”
“秘密。”
“小氣!我去問葉哥!”
“菲兒美女,不要太好奇,不然會很痛苦的。”
“為什麽?”
“求而不得,”淺笑,“我相信,簡更不會告訴你。”
“哼!”離開。
司謙悠閑浏覽網頁,聖誕節該怎麽安排呢?
午餐時間,準時報到法醫部。
“簡,一起去吃午飯吧。”
“你告訴他們我們在一起了?”
“沒有。”
“為什麽他們都這麽在傳?”靜靜看着他,這個男人才不會這麽乖。
心虛不已,但是他真的沒直接說,“我以耶和華的名義發誓,絕對沒有。”
看着他深邃的幽藍眼睛,“你信基督?”
“我不信教。”
“以耶和華的名義?”
“我雖然不信上帝,但态度絕對真誠。”
“……”眼神很真摯,演技不錯。
“去吃飯吧。”十分紳士地“請”。
警局餐廳。
兩人一同出現,吸引了衆多目光,警局新聞熱點的兩位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