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節
。甚至有人說在夜裏聽到了石頭的歌唱。那聲音優美久久不能忘懷。他如寶貝一般呵護小心的收藏,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寶劍贈名士,鮮花配美人
袁左翼擁有一塊璞玉的事漸漸的被人傳了來開,據聞這個石頭能飄散出優美的歌聲,一時間天下之人無不想将之據為已有。
袁左翼每天都會用着絹布輕輕沾了水柔柔的擦拭着石悠夢,他的眼神認真動作輕柔幽雅恍惚間竟讓人有一種被珍視的感覺。不知為何每當這個時候石悠夢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在許多年前也有人如此輕柔而溫暖的對待她。
不久這消息也傳到了袁異人的耳裏,他眨着如狼一般銳利的眼開始打起了石頭的主意。
這一日的午後,公事一結束的他便早早的叫住了袁左翼擺出一副當爹的樣子開門見山的說道:“聽聞我兒有一塊奇異的石頭,不知可否當做禮物送與爹爹。”
袁左翼眼神清澈直直的盯着袁異人拒絕道:“兒子就這麽一個貼身之物,它是妹妹與我的信物,即便是爹也不能送。”
袁異人微皺了眉看着袁左翼離開心裏卻暗暗的謀劃了起來。
袁姍姍自從被換了身體便不常出現在人前,自打确認了身份之後更是呆在母親鄭媛媛的屋內閉門不出,可今日她卻一反常态的找到了袁左翼,她戴着面紗将袁左翼帶去了她的閨閣,進得屋內她這才摘下面紗用着袁雪的臉看着袁左翼緩緩道:“如今妹妹想為哥哥做一件衣服,以表達妹妹以前的歉意。”
袁左翼不好推辭,只好讓裁縫在他身上摸了個遍。看着裁縫量好,袁姍姍道:“妹妹做好了一定給哥哥送來。”
袁左翼不做他想便離開了屋子。回去的路上他摸了摸袖口這才發現石頭不見了,他着急的回去卻看見侍從拿了一個盒子出了府外。袁左翼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急忙跑上前去強搶。兩人就這麽在大街上你争我奪了起來沒有分毫的相讓。這時袁異人卻忽然出現看見此情此景呵道:“還不住手!”
袁左翼緊緊的抓着侍從的手,一向沒有脾氣的他竟然生氣了,他怒道:“父親,你知道我不肯的。”
袁異人哭喪着作勢跪下:“兒啊,你也不想想雪兒害的姍兒成了什麽樣子,難道你也要害的太守府家破人亡嗎?現在皇上下了诏書若是不将此石頭送入京城,那麽很快太守府便岌岌可危,求你大發慈悲保住太守府給我們全府上下一條生路啊!”看着父親下跪袁左翼急忙前去攙扶。
一旁的侍從得了機會擡腳就跑了開去。不知為何看着袁左翼越來越遠的身影,石悠夢的腦海裏忽然閃現一個片段,“待你長發及腰,我已韶華不複,歲月漸老終難忘,粉黛紅顏姣好。猶記當初少年,目傳情,眉含意。此情長萬裏,盼佳期,執手兩三語。”這話語是誰說的如此溫暖如此熟悉卻又如此傷感,記不清,記不清~只有一個男子的背影在陽光的直射下越發的模糊。
一路馬不停蹄的颠簸,石悠夢終于被帶入了皇宮,它作為禮物敬獻給了皇族,當衆人看見她的時候皆被她身上散發出的光華吸引,只覺得她靈氣十足不似這凡間所有。
皇上開懷一笑轉而下了一道旨意。将這絕無僅有的石頭作為聘禮送出去。所謂寶劍贈名士,鮮花配美人。而只有這人間獨一無二的石頭才配得上這天下絕無僅有的美人~顧淩舞!
啓程
顧淩舞人如其名淩波一舞顧盼生姿,聽聞這女子有人間最美的容顏,人面桃花顧盼生蓮。而她的芳名早已響徹蓮華國上下,她憑借着自己的美貌被譽為天下第一美人,一時之間可謂傾國傾城。
人人都在好奇這樣美麗的人兒究竟誰人才能娶了她去。放眼望去整個偌大的蓮華國似乎也難尋其一。即便是才子也難以配得上這谪仙般的佳人。而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道聖旨,她便成了皇上的女人從此扶搖直上伴君身側。
閨閣女子,市井婦人無比豔羨她的好運。顧淩舞不過是富商的女兒,這樣想來她也算是麻雀變鳳凰,聽說因着她的關系家中兄弟皆可入宮為官,這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可是因着她的美名遠播人人卻又覺得這也是她應得的。即便不嫁給皇上做了妃子,請人說媒的達官貴族也不在少數,将來也定是非富即貴。然而後宮的女人們卻不這麽認為,她們拭目以待随時準備着向這樣一個空有美貌的人兒發起攻擊。
石悠夢躺在厚厚的紫檀木錦盒中,盒內上好的絲綢緞面柔柔的墊着它的身子。一路上皆被人小心保管。她如今竟也有如此的身價,恍如又一塊頑石變成了璞玉,可是石悠夢并不滿意現在的境況這只是一個開始。
又是一段崎岖颠簸的旅程,石悠夢恍惚覺得這大半個月來似乎一直在路上度過,那路面頑皮的石子實在颠簸的她頭暈眼花猶如暈船一般。
當錦盒打開的一瞬,一切仿佛都明亮了起來,石悠夢永遠也不會忘記當時的情景。只見一位絕美的女子俏生生的站立在她的面前,她鵝蛋型的臉上未施脂粉卻粉嫩嫣紅,如一朵嫣然綻放的荷花白裏透紅。姣好的五官猶如能工巧匠細細雕琢而成,細長的柳葉眉,高挺的鼻,煙雨迷蒙的杏仁眼,無論是誰見此美人只怕都難以挪開眼球。她由着性子将一頭長長的黑發如瀑布般輕垂而下,細細的發絲輕輕的裹着她粉紅色的繡花羅衫,只消一眼便能讓人刻骨銘心漸漸沉淪。
顧淩舞輕輕的拿起石頭似玩耍般用着纖細的指腹摩挲着緩緩道:“若是我不同意,那可怎麽辦呢?将軍。”
秦羽沒想到來人如此說話一時間呆愣起來。他可是戰場上赫赫有名的将軍,皇上為了顯出誠意特此派了他來,他是如此顯赫的身份她竟然不放在眼裏,而她是皇上如此重視的人他也馬虎不得,秦羽本是粗人一個只知道帶兵打仗,護衛主上,而現在卻被一個小女子嗆得說不出話來。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只紅了臉不發一言。
顧淩舞看着将軍窘迫的樣子莞爾一笑:“我胡謅的,聘禮我收下了。”
第二日整裝待發終于啓程。在大家羨慕的眼光下,在全城百姓的目送中顧淩舞成為了名副其實的鳳凰,人人都覺得她應該知足了,人人都羨慕她有一副姣好的面容,甚至有人也希望下輩子投胎可以擁有這樣一副颠倒衆生的樣貌。可是只有顧淩舞自己知道,在她的心裏只想找一個适合自己的人,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而不是在後宮爾虞我詐。
停泊
已經已然日落西山,趕了一天的路大家的臉上都顯出了疲憊。秦羽找了這附近遠近聞名的雲來客棧準備歇息。行至客棧,掌櫃的見了這軍官讨好道:“官爺這是住店呢?”
秦羽看了看四周木質的屋廊以及這上下兩層的客棧,重重的恩了一聲。
那掌櫃也是一個有眼力勁的人,他看了看隊伍急忙道:“官爺,可不巧了,最近雲山寺有了法會,大家都趕着去燒香研習佛法因此人滿為患,佛曰衆生平等恐沒有那麽多屋子可以騰了出來,望官爺見諒。”
聽聞此顧淩舞輕輕的皺眉但随即她的眉頭卻又舒緩過來,在她的印象中當官的都不是好人,如此這番一定會仗着自己的勢力讓客棧上下人等全趕了出去,反正他們有的是錢。又有誰會埋怨呢?
然而秦羽卻道:“無妨,衆生應是平等,只要有幾間屋子可供住宿便好,我等可以守在門外,定然保全客棧內衆人安危。”那掌櫃一聽喜笑顏開:“極好,極好,若是讓官爺露宿倒是店家的不是,店家這裏有柴房馬廄若是不嫌棄收拾收拾也能住人。”
顧淩舞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先是一驚随後又微微一笑:“将軍,小女身體孱弱又是居住在這陌生的地方因而擔心晚上出事,将軍還是時時守在屋外小女才能放心。”
原本如此無禮的要求是一個人都會拒絕!守在門外一晚,他可是将軍,怎能如此折辱。顧淩舞調皮的眨着眼睛看着他,她就是想讓他為難。誰叫他是送親的。現在的她倒是希望他生氣,到時候便可以減緩去皇都的行程。說不定出了什麽事還可以推在他的身上說他冒犯于她。
可秦羽只是點了點頭便将顧淩舞送回了屋子。他不再多說當真如門神一般站在了門口。顧淩舞看他一副氣定神閑毫無怨言的樣子很是無趣。她好看的眉宇皺在一起心裏尋思着下一個計謀。
當夜月亮高懸,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