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軟禁:風雨終臨?
就好像沒看到晏辰晖鐵青的臉色似得,衛伊自顧自的道:“記得皇上曽說過,讓臣妾有空不妨去司樂坊多轉轉。”
晏辰晖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攥起,是,他是說過這樣的話,因為那個時候他察覺到喬璧暄對衛琉衣有點不同,所以他想利用衛琉衣去打探虛實……但是,那一切的前提是,衛琉衣的心在他身上!
皇後來找他的時候,他根本不敢相信,可是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在說,這不是你所期待的嗎?
是啊,他原先的确是希望喬璧暄對衛琉衣動心,因為這樣一來就有了控制喬璧暄的手段。
可當他真正聽到這個消息時,無異于晴天霹靂。
并不是他發現自己喜歡上了衛琉衣,沒那麽狗血,而是仿佛失去了什麽,有種難言的失落,或者說心塞惆悵。
人都是這樣,當一個人死心塌地的喜歡你時,你覺得心煩,可當她移情別戀了,你又覺得憤怒和失落,像是被背叛了一樣。
如今的晏辰晖,就是這種感受。
所以當衛伊坦坦蕩蕩的說出這話時,有那麽一瞬間,他竟無言以對。
衛伊仿佛看見有濃重的風暴在他眼底彙聚,但卻都被他壓下去了,只聽他道:“這麽晚才回來,璃妃可是看見什麽,聽到什麽了?”
“不是,”衛伊說了個最簡單的理由,“雨下得太大,只好等它停了,誰知這一等,天色就晚了。”
非常好的理由,晏辰晖一噎,“堂堂璃妃,怎麽不帶個人就獨自出門了?”
“既然是為了散心,帶着人不還是添堵嗎?”衛伊反駁回去。
晏辰晖沒接話,等了好一會,他忽然問:“表妹,你還記得當年你曾說過,最喜歡朕這個表哥嗎?”
“皇上怎麽問這話?”衛伊不置可否。
“你還記得嗎?”晏辰晖又重複問了一遍。
衛伊笑了笑,淡淡道:“衛琉衣永遠都記得。”
是的,衛琉衣記得,可是衛伊,從來不記得。
晏辰晖聽了,神情相當複雜,看了她半響,轉過了話題,“前段時間,朕問過你青玉镯的事,現在朕再問你一遍,青玉镯真的不在你這裏嗎?”
“不在。” 回答的毫不遲疑且真誠無比,因為确實不在了啊,她剛剛才給別人了。
晏辰晖起身,慢慢走到了她面前,伸手想捏她的下巴,衛伊退了一步避開,狀似無辜的對上他的視線。
“怎麽,朕都碰不得你了?”晏辰晖看着她的眼睛,冷冷道。
衛伊打了個哈欠,攤攤手,“臣妾累了。”
晏辰晖冷笑一聲,“既然累了,你近日就呆在清華宮好好歇着吧,朕會派人過來看着,璃妃,安分一點!”
他尤其加重了最後四個字。
衛伊神色微變,“皇上是要軟禁臣妾?”
晏辰晖沒回她,甩袖出了門。
“發什麽瘋……”衛伊自言自語嘀咕了一句,她差點就忍不住用小電擊了。
第二天早上看到清華宮被侍衛圍起來的時候,衛伊就明白,晏辰晖或許不是簡單的抽風了。
她想了半天都不明白這是為什麽,當然,她沒想過晏辰晖是知道了她跟喬璧暄的事,因為她太相信喬璧暄的武功了,卻忘了,喬璧暄也是人,是人都會有失誤的時候,更何況,那還算是個病人。
可這不影響她的暴躁,本來她的時間就不多了,結果還被軟禁,分分鐘都受不了啊!
不過衛伊還是忍下了,她在等,等各方的反應。
第一個有反應的就是衛芯雅,做姐姐的立即怒氣爆棚了,如果被軟禁的是她自己,以衛芯雅的個性依然會很淡定,可一聽說衛伊被軟禁,她當場就淡定不能了。
于是當天太醫就去了文芷軒,,晏辰晖很快接到了消息,雅婕妤動了胎氣。
這下晏辰晖也不淡定了,丢下手中的事情就匆匆去了衛芯雅那兒。
晏辰晖到的時候,衛芯雅正半躺在床上,看到他進門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那個眼神幽怨的讓晏辰晖心裏發毛。
“這是怎麽了?”晏辰晖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
“臣妾聽到一個消息,忍不住就……”衛芯雅故意欲言又止。
“什麽事情能讓你動了胎氣?”晏辰晖無奈。
衛芯雅半垂頭,臉上帶着三分委屈,三分怨氣,她平日裏都是溫婉有加,如今這般模樣,卻是讓晏辰晖頗為新奇。
“臣妾聽說……您軟禁了璃妃?”
晏辰晖:“……”
他就不明白了,別人家姐妹進宮不是明争暗鬥就是争風吃醋,為什麽衛芯雅跟衛琉衣關系好成這樣啊?換了別的男人或許會欣慰的不得了,可晏辰晖還真有點郁悶,如果不是顧及着面子,他還真想問,在你心裏究竟我重要還是衛琉衣重要啊?
晏辰晖還沒察覺,在衛芯雅面前他已經越來越弱勢了。
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你以為自己是獵人,掌握一切,但其實已經被所謂的獵物網死了,而且還沉浸其中,半點掙脫不得。
衛芯雅的網,無聲無息,來自于日常的點點滴滴,漸漸融入骨髓。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頂着原女主光環的衛芯雅也是相當可怕的。
原書中,她跟晏辰晖虐戀情深,總體來說還是站在晏辰晖那邊的,但衛伊的出現實際上是取代了晏辰晖的地位,換句話來說,在如今的衛芯雅心裏,妹妹才是最重要,至于晏辰晖,感情是有點,但不說可有可無,也差不多了。
原因其實很好理解,原書中的衛芯雅在前期根本沒人可以依靠,最親近的估計都只有晏辰晖了,情窦初開又無人可依的少女,對自己第一個男人總歸有特殊感情的,就算虐着虐着也還是情深了。
可這個衛芯雅不同啊,與衛伊之間的姐妹親情完全取代了她對晏辰晖的愛情,因為,能給人依靠和勇氣的,從來都不只有愛情。
好吧,更別提晏辰晖還那麽作死,那麽渣渣……
“璃妃犯了錯,自然該罰。”晏辰晖簡單說了一句,似乎想到什麽,臉色也慢慢陰沉了下來。
衛芯雅見此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不禁幽幽一嘆,“臣妾早就知道,璃妃那性子最容易闖禍了,沒想到經過德安祠那一遭,還沒讓她受到教訓啊。”
“你有孕在身,不宜憂心操勞,”晏辰晖道:“璃妃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衛芯雅搖搖頭,柔聲道:“您還記得當日大殿之上,璃妃為臣妾以命相互嗎?無論如何,她是臣妾的妹妹啊。”
說着,衛芯雅伸手撫上小腹,眉頭緊緊蹙着,讓人心疼無比。
晏辰晖長嘆一聲,“你放心吧,關她幾天,等她知錯了,朕會恢複她的自由的。”
縱然心中怒氣翻湧,晏辰晖也沒打算現在就處置衛伊,這麽好的棋子,還沒利用怎麽能毀?
衛芯雅舒眉一笑,似春風拂面,“您也不容易,臣妾明白,以後臣妾會好好跟妹妹談談,讓她不要總是惹您生氣了,您笑一笑,好不好?”
這一番話真是說到晏辰晖心裏又酸澀又溫暖,他攬住衛芯雅,心裏喃喃道,那些女人都是棋子,背叛了又算什麽,芯雅,只要你不會背叛朕就好了……
這權勢鬥争總是一朝劇變,還沒過幾天,整個宮裏就亂了。
因為太後……病倒了,而且是昏迷不醒,一病不起。
未央宮站滿了太醫,連晏錦陽都趕過來日夜陪伴照顧,可就是不見太後好轉。
晏彬聞訊時,幾乎是心神大亂,匆匆忙忙就進了宮。
然而當他踏進未央宮時,一道鐵籠從天而降,連躲避的時間都沒有,晏彬就被關在了裏面。
晏彬霎時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因為憂慮而恍惚的心神一下子清醒過來,頃刻間怒氣上湧,一字一句道:“皇侄,本事見長啊!”
有人慢慢走了過來,臉上挂着志得意滿的笑容,像是非常解恨般的大笑出聲,不是晏辰晖又是誰?
晏彬看着他笑,等他笑得差不多了,才冷靜道:“你母後呢?”
他沒顧得上自己現在的情況,一開口就是詢問太後的情況。
晏辰晖聞言,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嘲諷道:“皇叔你還真是一片深情啊,怎麽,不擔心朕殺了你嗎?”
晏彬瞥他一眼,只反問了一句:“你敢嗎?”
晏辰晖表情一僵,狠狠道:“以前朕是不敢,不敢現在不一樣了!”
“哦?是嗎?”晏彬冷笑一聲,“你敢在宮裏對本王下手,看來是有了不小的籌碼了。”
“杜青和程則……皇叔,你覺得這兩個籌碼怎麽樣?”晏辰晖笑道:“他們倆如今都站在了朕這一邊,只待朕一聲令下,就會率兵進城剿滅亂黨!”
“杜青?”晏彬眉頭皺起,臉色慢慢凝重了起來,有程霓在,程則向着晏辰晖他不奇怪,可是杜青……那就是相當奇怪了。
“很奇怪嗎?不過是一個假造的青玉镯,就讓杜青相信了武太妃是被皇叔你所害……”晏辰晖緩緩道:“武太妃與母後素有恩怨,而皇叔你又對母後癡情一片,因為害怕杜青回朝,武太妃會威脅母後的地位,所以皇叔你就害死了武太妃……這個理由,皇叔覺得合理嗎?”
“可笑!杜青會這麽簡單就相信你?”
“他當然不會這麽簡單就相信,可皇叔你別忘了,他選中的繼承人衛子衿,那可是芯雅的親兄長!”
當日宮宴,晏辰晖只是做了簡單的一件事,就讓衛子衿對他感恩戴德,憑借着衛子衿對杜青的影響,杜青會向着晏辰晖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晏彬一怔,當即了然,不過他沉默半響,一開口竟仍是那一句:“你母後呢?你把她怎麽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