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宮宴:各有算計?
遠遠的看見兩人回來了,衛伊眨着眼睛,偏過頭當做沒看到。
太後輕飄飄的看了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到二人坐了下來,才慢條斯理的開口問道:“這宮宴都開始了,皇上去哪兒了?”
“母後恕罪。”晏辰晖擡了擡手,笑道:“不如兒臣自罰三杯?”
“免了。”太後輕輕哼了聲。
衛伊扯扯她的衣袖,使勁眨眼睛。
太後瞪着她,又好氣又好笑,擡頭看到衛芯雅紅通通的眼眶,了然一笑,不再說什麽了,只是擡手拍了拍衛伊的頭,似有感嘆,“你這實誠孩子啊……”
衛伊幹笑,背手朝衛芯雅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衛芯雅沒忍住,捂唇笑了笑,心裏暖暖的。
鼓聲停止,晏辰晖站起身說了一堆場面話,之後便是歌舞助興,喧嚣聲又起。
衛伊找了一圈,往攝政王那邊也瞧了瞧,意料之中的沒看到喬璧暄,他似乎不喜歡這種場合,一般都不會來。
托着腮幫子,衛伊嘆了口氣,倍感無聊。
“系統?系統?”
“……宿主,什麽事啊?”
“你怎麽有些不對勁啊?”等了半響才聽到回複,衛伊奇怪道。
系統支支吾吾的嘀咕:“沒什麽……”
衛伊心中警鈴大作,“你是不是又有什麽事瞞着我?”
“……”系統沉默了好久,才哆哆嗦嗦的道:“我昨天收到一條警報!”
“快說!”
系統的聲音像是快哭了,“對不起宿主,這任務其實是有時間限制的……”
“!”
“因為你是我的第一個宿主,本系統也算是個新手……完全不知道有時間限制啊,”系統委委屈屈的小聲道:“昨天收到警報,我也快吓得自動銷毀了!”
“……”衛伊深吸了口氣,還是沒忍住,“卧槽,你真是史上最坑的系統了!”
“嘤嘤嘤,嫑醬紫啊,”系統可憐兮兮的說:“好歹你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麽……”
“一個月!!!”衛伊臉都要扭曲了,“你特麽是在逗我嗎?”
“……”系統理虧,無言以對。
衛伊無力道:“完不成有什麽後果?”
系統嘆氣,“完不成……本系統的自動銷毀系統會強制開啓,而宿主你……也會真正的死亡。”
衛伊扶額,只覺得有股寒氣從背後冒出,冷到心裏去了。
“等等,你說……收到警報?”衛伊沉聲道:“這警報是誰發的?”
系統:“……”
見它保持沉默,衛伊放棄再問了,系統就是這樣,一涉及到根本問題,它就裝死……揉揉眉心,衛伊開始想對策。
“任務總時間應該是半年,還有一個月,宿主你來到這個世界就整整半年了。”
“快半年都沒完成的事,你覺得我能在一個月內做到?”
“……有志者,事竟成!”
衛伊簡直不想理這個坑貨了,果然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她算是弄清楚了,感情她就是個勞工,薪水就是一條命,人家預支了半年時間給她,做好事就能活下來,做不好什麽都沒有。
說實話,乍聽到這個消息,衛伊很震驚,卻并沒有什麽憤懑,她很清楚,要不是有這個系統,她連這半年時間都沒有……可就是郁悶,憋得慌,想想那些浪費的時間,她就恨不得拿塊豆腐撞死。
“琉衣?”坐在她身旁的衛芯雅拉了拉衛伊的手臂,小聲問:“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衛伊看到衛芯雅擔憂的面容,心中一動,主線任務的關鍵就是衛芯雅,那麽衛芯雅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剛想開口,衛伊卻發現晏辰晖的目光轉了過來,她扯開标準微笑,咽下了到口的話,算了,這裏實在不是亂說話的場合啊。
“沒事,只是沒睡好罷了。”衛伊幹巴巴的回了一句。
衛芯雅點點頭,卻聽到薛采毓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璃妃和雅婕妤在說什麽悄悄話呢,這麽開心,不如說出來讓大家也高興高興?”
衛伊木木的看她,和衛芯雅對視一眼,都有點哭笑不得,開心?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也太強了!
薛采毓這一聲,無疑把所有目光都引到這兒來了。
衛芯雅手心一緊,心中冷笑,面上卻不能表現半分。
衛伊碰了碰衛芯雅,示意她別開口,随即看都沒看薛采毓一眼,笑吟吟的拉着太後小聲說着什麽,太後側耳聽着,笑了起來。
其他人見此,眉眼挑了挑,了然的瞥了瞥薛采毓,心說這毓妃怎麽一點眼色都沒有,看人家不順眼想下絆子,你也得分分場合啊!
晏辰晖不悅的掃了薛采毓一眼。
薛采毓揪着帕子,咬牙切齒地想掀桌,這衛琉衣的莽撞都去哪兒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機靈了?你就不能一蠢到底嗎?
“太後姨母,您看,薛采毓又找我麻煩了!”
“啧,這點小事……哀家這麽教你的,你給哀家沉住氣,,別總是一點就炸!”
衛伊聽得大囧,嘀咕:“您當我是爆竹啊,還一點就炸?”
太後樂了,笑不可止,“你不是爆竹,你是蜘蛛,整天張牙舞爪的……”
衛伊扭臉,托下巴嘆氣,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這時,杜青突然站起了身,舉着酒杯同時敬向晏辰晖和晏彬。
晏彬擡眼看了看,嘴角微微扯開,沒什麽表示。
晏辰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笑了笑。
杜青開口,“皇上,臣的姐姐,武太妃,今晚怎麽沒看到她?”
這話一出,氣氛微妙了起來,晏辰晖不知道該怎麽回他了。
太後揚聲道:“杜将軍,武太妃已經離世了,你……節哀吧。”
杜青手抖了一下,但他好像早有預料,表情似哭非哭,手一松,杯子還是掉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對于杜青來說,武太妃有着不同的意義,用薛丞相的那一句話來說特別合适——沒有武太妃,就沒有今天的杜青。
在大街上看到衛伊手腕上的青玉镯的那一刻,他心裏就有了不好的預感,他不敢問,忍到現在,還是得到最不想接受的答案。
目光從衛伊臉上掠過,杜青沒有指出她來,他不笨,相反,能做到這個位置,他相當的聰明,在這宮宴上看到衛伊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白日的相遇是衛伊故意所為,而她必然知道些什麽。
可她既然用這種方式去引起他的注意,那麽必然有她的理由。
懷璧其罪,都是一樣的道理。
杜青驀地大笑出聲,“臣為皇室出生入死,可皇室卻保不住一個武太妃……”
捧起酒壇就往嘴裏倒,杜青感受不到酒的濃烈與刺鼻,他只嘗到了苦澀。
“噼裏啪啦——”酒壇也摔碎了,有血從杜青的手上流了下來。
那種骨子裏的肆意張狂傾瀉而出,幾乎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
“放肆!這成何體統……”有官員看不過眼,就想出聲。
晏彬卻撫掌而贊,“好好好,從邊關戰場回來的就是不一樣,男兒流血不流淚,杜将軍乃真豪傑!”
晏辰晖揉眉心,頗為頭疼,這種性子要收服根本就是難上加難,看來,只能去找青玉镯了。
衛伊略略低頭,下意識的想去摸手上,一看才發現,那青玉镯早就被她摘下了。
杜青失态,衛子衿和一群副連忙拉着他,這時候,程則又站起身,不同的是,他很嚴肅,一開口說的就是正事:“皇上,您何時去巡閱軍營?”
他一說,晏辰晖才想起這事來,這是歷朝的傳統,衆将士回朝,在城外安營紮寨,身為一國之君,就算做個形式也好,必須去說點場面話,鼓舞士氣,順便犒賞三軍。
想了想,晏辰晖就道:“不如就定在三日後吧。”
程則得了準信,又坐了回去,不再多言。
衛芯雅倏地心中一動,唇邊抿出一個笑容來。
宮宴到了很晚才散,衛伊打着哈欠回了宮,快到宮門的時候,突然有個小太監驚叫着撞了過來,半月連忙擋在了衛伊身前,腳一歪就摔倒了。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那小太監急忙跪下,不停地磕頭。
“行了,行了,你起來吧。”衛伊看到半月異樣的眼神,心中一驚,故作不耐煩的道:“你還杵着做什麽,擋着本宮的路了,半月,走吧。”
半月利索地站起身,默默地跟在了衛伊身旁。
那小太監像是很慌張似得跑了。
回到宮中,衛伊揮退了其他人,半月張開手,遞過去一個紙條,“娘娘,這是剛剛那個小太監傳給奴婢的。”
衛伊接過一看,紙條上只有六個字——三日後,出宮。
落款還有個“杜”字。
她微微蹙眉,把紙條放在火上燒了個幹淨。
踱着步子在宮裏來回走動,衛伊明白這是杜青傳過來的。
雖說和杜青搭上了線,但她還是很焦躁,就算她真的得到杜青這個助力又能怎麽樣呢?她完全不知道怎樣才算完成任務啊?
現在的衛伊有種感覺,有力不知道往哪使,目标不明确,換句話說,是目标太抽象了。
拯救,拯救……什麽才是真正的救贖呢?
衛伊了解衛芯雅。
或許一萬個人有一萬種答案,可衛芯雅不知道自己的答案,偏偏衛伊要的……就是衛芯雅的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出現各自神轉折,求嫑拍,然後請記住……he妥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