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找茬
拎着裙擺往外走的宋佳肴,心裏不住的抱怨:這古代的衣服太啰嗦了,不僅層層疊疊的,而且行動太不方便了。
這麽想着往外走,雖然手裏提着裙擺,沒想到出來的時候還是踩到了裙擺的邊。
一個重心不穩,宋佳肴以極度不雅觀的姿勢從門內往外倒,因為手裏還提着裙擺,宋佳肴來不及去扶周圍,就這麽直愣愣的趴了下去。
口中微微驚呼,眼睛已經不敢看緊緊的閉上,只等待之後疼痛的來臨。
可是意外的,宋佳肴覺得自己并沒有摔痛,下面似乎軟軟的。
睜眼看過去,身下一張俊臉似乎因為疼痛而憋的通紅。
“吓!竈神,你……你……”宋佳肴不敢相信看到的事情,結結巴巴的問道。
“還不快起來!”竈神的聲音蘊含着怒氣,但又似乎被砸的不輕,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幾個字。
“不好意思,竈神,真的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宋佳肴手忙腳亂的想起身,可是這古代的裙子一層一層的,似乎裹住了宋佳肴的腳,掙紮了半天沒起來,反觀竈神的臉色從紅開始變黑,眼神都快要噴火了。
宋佳肴沒辦法,只得倒退着往後,試圖先蹭到下面,腳有了着落再起來,哪曾想膝蓋往後一弓似乎撞到了什麽,只聽見竈神一聲悶哼,臉色仿佛開了霓虹燈一般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黑的。
沒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嗎?宋佳肴再傻也知道自己闖禍了,估計是撞到了竈神身上不該碰的地方,臉上也是變顏變色,幹脆裝作不知道快速後退,腳碰到地面之後連滾帶爬的站起身。
“竈神謝謝你剛剛救了我,內什麽,我去下去看看該幫工了。”說完,宋佳肴頭也不擡的一溜煙的跑出了他們住的這個套房。
看到罪魁禍首都跑了,竈神黑着臉站起來撣了撣身上的塵土。這個時候時晟宇從外面走進來一臉的狐疑:“奇怪,佳肴怎麽了?看她急匆匆的,我喊她都沒理我。竈神,你讓她去做事的嗎?”
竈神黑的臉不搭理時晟宇,時晟宇大概也習慣了竈神的冷遇,又自言自語:“難道是內急?嗯,肯定是內急,看她臉憋那麽紅,一定是內急。”
時晟宇邊嘟囔邊邁步往屋裏走,留下竈神一個人坐在廳內,周圍散發着殺人的氣息。
宋佳肴一口氣跑到樓下,這會兒接近吃飯的時間了,酒樓內的食客逐漸多了起來。掌櫃的見宋佳肴下來便吩咐她幫忙幹活兒。
這會兒正不知道怎麽迎接竈神的怒氣,宋佳肴非常幹脆的就應下了。
宋佳肴這麽幹脆反而弄的掌櫃的心裏有些忐忑,不知道宋佳肴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要知道之前每次安排活計給宋佳肴的時候,掌櫃的都能明顯的感受到宋佳肴那種陰沉沉的氣息,就好像要詛咒他一般。所以宋佳肴現在的态度讓掌櫃的心裏不由得暗暗提防,擔心宋佳肴搞什麽鬼。
沒想到宋佳肴除了在那兒認真的幹活兒之外居然什麽都沒做,讓一直盯着宋佳肴的掌櫃的心裏更加沒底了。
直到晚上出了一件事,掌櫃的甚至覺得這件事可能是宋佳肴故意的,可惜掌櫃的也找不到證據證明,所以只能再給宋佳肴的欠債加上一筆。
從下樓之後就一直在忙的宋佳肴,又是穿着這樣繁瑣的衣服,宋佳肴覺得自己就快不會走路了。
八仙樓的生意還是非常不錯的,這才一桌客人離桌,馬上又有客人坐了下來。
宋佳肴連忙跑過去幫忙收拾桌上的碗筷,只是不知道是誰絆了她一腳,手裏的盤子整摞扣在了新來的一批客人中的一位光頭大漢的頭上。
“不好意思客官,我馬上端水過來給您清理一下。”宋佳肴連忙道歉。
只是那光頭大漢似乎并不接受,手一拍桌子,整張桌子就散了一地。
宋佳肴心裏一驚,連忙繼續道歉,沒想到才一低頭,那光頭大漢就将宋佳肴的頭發一下子揪住:“哼,光說說有什麽用?給爺我跪下磕幾個頭,看在你年幼無知的份上爺就原諒你。”
本來宋佳肴心裏還在盤算,如果人家不肯原諒只能再從掌櫃的那借點銀子來跟對方賠不是了,大不了再多做點活計,卻沒想到光頭大漢卻叫她跪下磕頭。
宋佳肴一向是吃軟不吃硬,雖然沒有時晟宇那麽好的身手,但是從小跟時晟宇打打鬧鬧的也學了幾招防身,所以光頭大漢抓住宋佳肴頭發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宋佳肴一個翻轉,整理好的頭發散落下來,光頭大漢的手中只剩下宋佳肴紮辮子用的松緊發圈。
光頭大漢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女孩居然會反抗,手中抓着空發圈微微一愣。
宋佳肴趁機從旁邊撿起盤子裏的一把花生米,伸手去拉還在光頭大漢手中的松緊發圈,松手的同時一把花生米彈了出去。
光頭大漢以為是暗器連忙閃躲,宋佳肴趁機把發圈拽過來,重新将頭發紮了個馬尾:“呸!NND,好不容易梳起來的最簡單的古代發式這下又毀了。”宋佳肴不滿的嘟囔着,這個頭型自己可是對着那昏黃看不清的銅鏡弄了好久才弄起來的,被這個混。蛋一拽全散了。
這會兒那光頭大漢也緩過神來了,朝着一旁的幾個人以揮手:“還愣着幹嘛?給我抓住她!”
幾個人一哄而上,周圍的食客一看吓的都跑了。
原本在樓上包間幫忙的時晟宇聽見動靜連忙出來看,就看見三、四個男人在追着宋佳肴跑。
心裏一急,時晟宇快速的跑了下來,掄起一旁的板凳就朝着那幾個男人砸了過去。
其中兩個人沒有躲閃開,被木頭板凳砸個正着,直接被拍暈了倒在了地上。
光頭大漢見狀也掄起一條板凳,不過還沒等朝着時晟宇揮過來,宋佳肴就将光頭大漢身前的桌子猛的一推,光頭大漢被桌角撞到了腹部,手一放松,時晟宇的板凳已經拍了上來,直接把光頭大漢手裏的板凳砸落在地上。
幾個人被打的直哼哼,光頭大漢轉身要走,掌櫃的連忙追過去:“這位客官,您打壞了本店的東西要賠償。”
原本光頭大漢想不理,可是看到宋佳肴和時晟宇兩個人往這邊走,光頭大漢只得從懷裏摸出一些散碎的銀子丢給掌櫃的,惡狠狠的朝着宋佳肴和時晟宇喊道:“哼!你們倆等着瞧!”這才捂着肚子離開了八仙樓。
“佳肴,你沒事吧?剛剛是怎麽回事呀?”時晟宇見那幾個人走了,這才問道。
“我其實不小心灑了一些菜在那個人身上,我都在道歉了,我還想實在不行就找掌櫃的再借點錢賠人家衣服錢,誰知道他抓着我頭發叫我跪地上給他磕頭,所以我就火了。”宋佳肴說完看向時晟宇:“晟宇,我是不是太莽撞了?畢竟是我有錯在先。”
“沒有,本來就不應該給他磕頭,道歉都是好的了,這種人就是沒事找事。”時晟宇拍拍宋佳肴的頭回道。
“聽你這麽說我就踏實多了,繼續幹活吧!我估計這麽一弄,咱們的負債肯定又增加了。”宋佳肴吐吐舌頭。
“怕什麽,債多了不愁。”
聽了時晟宇的話,宋佳肴朝着時晟宇笑笑,兩個人一邊說笑着一邊收拾起剛剛被弄壞的東西。
樓上的竈神站在欄杆後,眼神看着樓下和時晟宇有說有笑,滿臉笑容的宋佳肴輕吐一句:“莽撞!”說完後拂袖回了房間。
這一天下來宋佳肴覺得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尤其還要穿這麽複雜的衣服。摸了一下晾在竹竿上的衣服,還好天氣熱,這衣服幹的還算比較快,明天肯定可以換回去了。
因為這次沒想到會出來這麽多天,宋佳肴根本沒帶換洗的外衣,只帶了幾條一次性的內衣褲。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醒來後,宋佳肴發現時間已經接近九點鐘了,很快就到比賽時間了,宋佳肴趕快梳洗換衣服。
出來的時候宋佳肴探頭出去看了看,發現竈神并沒有在廳內這才邁步出來。
昨天的事情發生之後宋佳肴就不敢見竈神,昨晚做完活計也比較晚了,所以宋佳肴沖了個涼就直接回房間睡覺了,也沒有看到竈神。
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宋佳肴才喝一口,門就被推開了,竈神邁步走了進來:“你知道起來了?”
宋佳肴才喝進一口水還沒等咽進去,被竈神的這句“你知道起來了”的話一點,不知道為什麽又聯想到了昨天自己趴在竈神身上怎麽都起不來的尴尬事情,一口水全噴了出來。
竈神剛剛坐下似乎也準備給自己倒杯水喝,結果就被宋佳肴噴了個滿臉:“宋……佳……肴……”
宋佳肴趕快腳底抹油,連哼都不敢哼的溜出了房門,遠遠的才傳出來一句:“我錯了!”之後就沒了聲音。
剛剛下來,時晟宇沒發覺宋佳肴的異樣,反而快步跑了過來:“佳肴,昨天找茬的那個光頭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