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34)
了。平時大姐一來,家裏明裏暗裏就會來許多高手。也就在那時,蕭辰依開始軟磨硬纏姐夫,讓人暗地裏教她功夫。那個沒有出息的姐夫還再三囑咐,千萬別告訴她大姐蕭辰戀,不然他就死定了。
蕭辰依感到好笑,她就是拿她大姐威脅姐夫,他才被迫答應請人教她的。從此他就怕了她這個死纏爛打的小姨子,對她總是避之唯恐不及。
被白衣人制服這件事,是不能告訴姐姐,憑着姐姐護短的性子,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替妹妹出氣。如果這樣,這件事就不好玩了。
事後,蕭辰依才知道算命先生名諸葛文,以占蔔算卦為生。雖然其父家財萬貫,茶莊、布莊,舉不勝舉,但他偏偏多次離家出走,也不娶妻生子,氣得老爺子跟他斷絕了父子關系。諸葛文的哥哥諸葛淳多次派人尋他回去,可他偏不。這次老爺子病重,特派他侄子諸葛明來請他。
可偏偏是冤家路窄,這個諸葛明竟然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制服了自己,并擒住她的手不放。簡直太沒有天理了,她勤學苦練這麽多年,竟然出師未捷身先死。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如果不是有下人在一旁,蕭辰依差一點就捶胸頓足了。
秋雁一進門就往椅子上一躺,大口大口地喘氣,“小姐,給我倒一杯水,渴死了!”
蕭辰依毫不介意,走過去給她倒水,她咕嚕一口喝完,嚷道,“再倒一杯!”
齊蘭從門外進來,手裏端着點心,看着秋雁使喚小姐,簡直看不下去了。“小姐,我來吧!”她才将果盤放下,秋雁伸手就拿一塊放到口裏。
“這是奶娘給小姐做的!”齊蘭出言制止,秋雁又将第二塊放到嘴裏。秋蘭拿起茶壺走到秋雁身側,慢慢的倒水,聲音嘩嘩好一會,秋雁吃痛地叫了一聲,“齊蘭,你怎麽往我手上倒?燙死我了!”
“對不住了,我沒看見!”齊蘭趕緊拿出手帕去擦拭,“不用了,就是紅了。”
齊蘭說,“用冷水冰冰吧?”
“不用了!”秋雁看着自己的左手,又看看自家小姐。蕭辰依示意她用冷水泡泡,她勉為其難,将手伸到秋天的水裏,手心貼近盆地,分外涼。
齊蘭感到過意不去,又殷勤地幫着秋雁,塗了點燙傷藥。秋雁吃痛不已,其實沒有那麽誇張,她就是要做做樣子,給別人看。
“齊蘭,你去謝謝奶娘,就說她做的點心很好!”蕭辰依一向對府內的人很寬容,而且還不時送點小禮物,這讓大家都很開心。
秋雁見齊蘭出去,想說點什麽,蕭辰依走到花瓶前,一枝一枝地插着花。“說正事!”
秋雁很識趣,她看着小姐的背影,一字一句,“那個算命先生,叫諸葛文。在500裏外的牡丹山莊,人稱二爺。因為年輕的時候,愛上了自己的仕女,老爺子抵死反對。從此,他就雲游四海了。據說,他四處算命不過是一個借口,實則在尋訪被老爺子賣掉的心上人。”
蕭辰依點點頭,世間還真有這樣的男人!真滴假滴,據奶娘說,現在的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一個個就像吃錯了藥一樣,前邊說的話,後邊就忘了。不移情別戀,都不能顯示男人的本色。
她也迷惑,看着爹爹很好呀,姐夫也不錯,怎麽都說男人太沒有節操呢!
蕭辰依想,無論怎麽樣,這個諸葛文,還算一個男人。
“那個白衣男子,是諸葛文的侄子,諸葛明。他是來接諸葛文回家的。據說老太爺病重,不過旦夕。”
“他們應該立即就要出發了?”
“随來的小厮說,午時三刻,就要走!現在幫着二爺收拾那些破書呢!”秋雁替小姐着急,看來小姐的大仇無法報了。
蕭辰依終于插好花,然後走到書桌前,攤開一張宣紙,準備作畫。秋雁趕緊跑過去,研磨。
主仆兩人配合十分默契。
秋雁知道,此時此刻,小姐需要思考良策。畫畫只是安靜一下心神。
才開始起筆,齊蘭騰騰從外面走了進來。一進門就直奔主題,“小姐,家裏來客人了!老爺夫人都不在家,孫叔讓我問你,如果不見,就打發了!”
“什麽人?”蕭辰依沒有停筆,她在畫山水,水墨淡描,十分寫意。
“他自己報的名號,諸葛明。說是夫人的遠親!”齊蘭分明看到小姐聽到諸葛明幾個字時,肩頭猛地一沉。奇怪!
秋雁一聽就叫了起來,“好呀,自己送上門來了!”齊蘭迷惑不解,但小姐一向不喜歡別人多嘴。她心裏犯嘀咕,不會這兩個人結了梁子吧?
“齊蘭,你去告訴孫叔,好好在前廳款待客人,我換件衣服就下去!”
蕭辰依多年後,想起這件事,還是後悔不已。如果那一次,不留客,而她又不下去,也許就不會有後來的許多事。也不會讓她一生都傷痛不已。
諸葛明看到一個粉嘟嘟的女孩出現,吃了一驚。他不由自主地站起來,手中的茶杯差點沒放穩。
而蕭辰依杏眼圓睜,迎了上去。那樣子,如臨大敵。
一旁的管家孫叔,十分納悶。
“怎麽是你?”可能太意外了,諸葛明不由自主站了起來。
秋雁跟在後邊,也是一臉的殺氣。
諸葛明很快面色如常,淡淡一笑。拱手一禮,“請問,來者可是依依表妹?”
蕭辰依感到好笑,這人還真能裝。她還禮道,“不敢,從未聽家母說過有你這樣的遠親,你想必認錯人了?”
“家父說,姑丈,姓蕭,在柳城之南,二十裏地。表姑母姓林,名諱婉兒。生有一女,蕭辰依,今年一十四歲,生性頑劣……”
“流言止于智者,原來公子喜歡道聽途說之詞。世間同名同姓的人頗多,我們蕭家怎麽那麽榮幸有你這樣的親戚呢!”蕭辰依依然客客氣氣。
“嘿,那天在市集上,不知是表妹,多有得罪!”諸葛明眼裏都是笑意,但他望向蕭辰依的眼神疏離而又客氣。說着話,已經離開座位幾步。“我還有事,就不打攪了。這封信請轉交給姑母。”
他很大方地将信塞到蕭辰依的手中,不由分說,轉身就走。
秋雁大喝一聲,“你走得了嗎?”
諸葛明轉過清瘦的身影,嘴角的表情上揚,好笑地望向蕭辰依,“怎麽?表妹要留客嗎?”蕭辰依不置可否,她好像一時之間還未下定決心。
“得罪了,小生還有事,改日再領教表妹的盛情!”他身形真快,秋雁還未看清他的路數,壓根就看不見,那人已經越過衆人,掠到門外。
更丢臉的是,他手裏還拉着小姐。這人太狂妄了,太目中無人了。
秋雁氣喘籲籲地跑到大門,只見小姐一個人愣在那裏。見到秋雁,蕭辰依立即讓人牽馬,一言不發,打馬追了過去。
“小姐,小姐!”秋雁欲哭無淚,這個呆子!“你說誰呆子?”秋雁嘀咕,說小姐,還能說誰?
她松開蒙住雙眼的手,擡起頭,魂飛天外,老爺夫人回來了。她心愛的阿牛哥,正笑盈盈地立在自己身側。看到阿牛,她受驚的心,才慢慢從嗓子眼回到心裏。
一時之間,好像百花齊放。
正陶醉間,突然聽到姥爺咳了一聲。她一下從雲端跌到地面。
“老爺,夫……人!”秋雁不由得下颚打顫,真是禍不單行。
林婉兒一看秋雁的表情,心知不好。
她緊張地抓住秋雁的胳膊,“是不是你家小姐出事了?”
秋雁膽戰心驚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低着頭,準備聽候發落。阿牛在一旁看着秋雁誠惶誠恐的樣子,心也猛地一沉。
蕭辰依一直追到幾裏外的一片樹林,秋分時節,樹葉并未真的凋落,樹林依然茂密異常。
走着走着,前邊的諸葛明勒住馬缰。
他感覺不對,回頭看蕭辰依時,他臉色大變,他急速地從馬上飛縱到她的近前,伸手将她從馬背上拉下,藏在自己懷裏。電光石火之間,幾只镖準确無誤的打了過來。一只釘在樹上,一只打在蕭辰依的馬背上,那馬立即騰起前蹄,長嘶不已。
好險!蕭辰依也不知自己追來幹嗎?打架吧,不是人家對手。警覺吧,人家行走江湖多年。自己純粹是一個黃毛丫頭。
現在倒好,又欠了人家一個天大的人情。
如果有地縫,她都有鑽進去的沖動。諸葛明剛才一着急,将蕭辰依一直護在懷裏,聽外面的動靜,人已走遠。他放開蕭辰依,摸摸她的頭發,“好了,沒有事了!”
“什麽人?”蕭辰依好奇發镖的人。她的眼神好奇又興奮,諸葛明不由得想笑。這個小女孩,表面看沉穩,實則還是孩子心性。
沒有聽到諸葛明的回答,她便跑到馬旁邊,伸手就将镖拔了出來。諸葛明,跟了過來,從背包裏拿出藥粉,塗在傷口上。又拿出幾粒藥丸,塞到馬嘴裏,看着馬咽下。
“這事交給我,你不用操心!”他小心地将帶血的镖包住,并将樹上的一枚也拔下,一起放在一個雨布裏。然後拉過自己的白馬。
“我送你回去!”蕭辰依想推辭,但諸葛明一百個不放心。
兩個人來到樹林外,管家孫叔已經帶人追了過來。秋雁遠遠地看到小姐,悲喜交加地撲過來。蕭府的人都見怪不怪。倒是諸葛明覺得,蕭辰依主仆都夠率性的。
諸葛明因為家中有急事,不便久留,很快告辭。
他上馬走了很遠,蕭辰依還拉着自己受傷的馬,心疼不已。管家孫叔,将自己的馬給了小姐,讓她騎上,而他和一行人都拉着馬跟在後面。
因為蕭辰依的馬受了傷,孫叔派阿牛趕緊回去報信,好讓老爺夫人放心。
倒是秋雁,盯着阿牛依依不舍。眼睛直直的,忽喜忽憂。阿牛倒表現如常,對秋雁的深情,好像并沒有什麽明确的表示。這讓秋雁,更是忐忑不安。”
一百六十三章 出了什麽事
韓雪落還在床上大睡特睡,手機鈴聲響個不停。”海浪無聲将夜幕深深淹沒,漫過天空盡頭的角落。大魚在夢境的縫隙裏游過,凝望你沉睡的輪廓……”
她的大魚,宮賀早已要換掉了很久,她堅決不換。她覺得這首歌曲和自己的心靈很貼合,在某種程度上,也可以療傷。因為是周六,本來想趁着楚楚不在,睡一個懶覺。
她不知道肖曉曉那麽早打來電話,她實在太累了。睡意朦胧地說:“曉曉,有事嗎?”
“你知道宮賀在A市,要訂婚了。”曉曉的語氣很急切。韓雪落好像沒有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自從自己暈倒一次後,她知道又懷孕了。本來還猶豫怎麽辦,宮賀要結婚了。打死她,她也不相信。
“曉曉,開什麽玩笑?”
“信不信由你!你可是我的至親好友。我可不想讓你受委屈。”肖曉曉說得好像真的一樣。
“他從我這裏離開,還不到一個星期。他臨走說,星期三就回來了!”韓雪落很平靜。
肖曉曉也低聲說,“他能回來,最好了!”
挂掉電話,韓雪落想起楚楚,就給碧雲山莊打了電話。接電話的是楚楚。“媽媽,你想我了嗎?”
“我當然想我的寶貝兒子了!”
“祖奶奶教我畫畫呢,下午,鋼琴老師來教我鋼琴。”
聽不出兒子有什麽不開心,兒子應該是适應能力很強的孩子。不知為何,她的心裏還有隐隐的不适。
韓雪落說了幾句,問叔叔在家嗎?楚楚說,叔叔到美國去了。韓雪落只好讓他向祖奶奶問好,并說晚上的時候,去接他。
臨近元旦,下了幾場雪,都沒有存住。上午八九點鐘,還是很冷。
她穿了灰色羽絨服,系樂一個紅圍巾下樓買菜。晚上,韓旭要過來。自從公司了給了他一套公寓,他就很少到韓雪落這邊來。
她想起肖曉曉說的話,還是有點忐忑,她給宮賀打電話,沒人接。
她遲疑了一下往前走。到了超市,去的人并不多。忙了一周了,睡懶覺的人,應該很多。她挑了不到半小時,就選好了幾樣。在小車子裏推着。
突然發現那邊的豆腐很新鮮的,就放下車子走了過去。等她回頭,鄒翔正一臉陽光地推着購物車,笑眯眯地望着她。
“你怎麽在這?”
“你說呢?”
韓雪落把手中的東西放下,要去推車子。“我來吧!”鄒翔毫不見外的說。
“沒事了?”
“沒事了!女朋友參加同學聚會去了!抛棄了我!”
韓雪落笑笑,“遇到了你這樣的高富帥,哪個女人還舍得放手!”
他微微擡起頭,半真半假地說:“你!”
韓雪落好像沒有聽見,她将包帶子挎好,看一眼前邊的電梯口,說:“好好跟人家相處。人與人之間是講緣分的。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韓雪落掏出手機看看,還是沒有消息。鄒翔笑笑,“怎麽?周末了還要忙?”
門口馬路上,人來人往。他說:“我送你吧!千萬別拒絕。這只是舉手之勞,不需要以身相許!”
韓雪落看着自己前邊的一個小男孩,笑了笑說:“不要怪我使用免費勞動力。”
“這是我的榮幸。”他看着她說。
兩人都不自然地轉過頭,并肩朝着路邊的車走。車上兩個人又談了幾個原來關系很好,畢業之後沒聯系的同學。話題自然又談到何小巫。
“那個霍寒怎麽樣了?”
韓雪落答:“好了。”看着鄒翔的表情,她笑着眨眨眼,“是不是想關心一下,你親愛的老同學,何小巫?”
他轉過頭,嘴角噙着笑,說:“作為一班之長,我當然想關心我的同學!”
韓雪落說:“我們美麗的女同學,下個月就要和心愛的男人結婚了,終于花好月圓了。”
“你呢?”
“管我什麽事呀?”
“落落,即使你不愛我,如果你不幸福,我也不能放心的離開!”
韓雪落看着鄒翔,心中一軟。這是她這一生聽到的最真心的話,她很感動。如果沒有孩子,如果沒有後來的這一切,像鄒翔這樣陽光,純情,帥氣的男人,她一定願意試試的。只是她的心中,沒有多餘的空間了。
她轉身走進小區,走了兩步,又回頭,朝着鄒翔揮揮手。她在心底輕聲說,“感謝你!我最親愛的朋友!”而鄒翔一直站在那裏,望着那個自己學生時代,就愛着的女人。
好久,都沒有離開。
——
到了晚上,宮賀都沒有來電話,發信息。她慢慢地不安了。也許肖曉曉的話起作用了,她知道自己是離不開那個男人的,雖然她一直不想原諒他。可是他的不斷接近,不斷招惹,讓她的心好不容易築起的防患,又轟然倒塌。盡管她相信那個男人是愛她的。
但那份真心,是否能抵抗塵世的壓力。
他不過去A市一個星期,怎麽會事,自己竟失魂落魄這麽久。她有點食不下咽的感覺。
她拿起電話,給臧之劍打電話,那個男人雖然不是太正經。但他還是會說實話的。“喲,韓小姐,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臧之劍那邊正忙呢。
“不好意思,我想知道宮賀,怎麽回事,一個多星期都沒有消息。我問了徐也,他也支支吾吾。”
“宮賀,我也十來天沒有聯系他了。我們幾個,如果沒有重大的事發生,一般都不知道彼此的行蹤!”
韓雪落心下一輕。從臧之劍的語氣裏,可以聽出,宮賀并沒有到解決不了的事。只要他平安無事就好。也許所謂的訂婚純屬謠言。
“你是他的好兄弟,你難道不知道他要訂婚了嗎?”
“他要訂婚,跟誰訂?”臧之劍莫名其妙。“他要訂婚早訂了,怎麽選擇你回來之後,何況你們兩個孩子都有了。不要聽那些有的沒的。他苦等了你這麽多年,這話說出去,有人信嗎?”
——
韓旭躺在沙發上,喊道:“姐姐,你怎麽還在打電話,餓死寶寶了!”
“一會就好。你躺在那裏幹嗎?楚楚一會就到了,下樓接一下!”韓雪落從廚房裏露出頭,對着玩手機的韓旭說。韓旭一聽楚楚就要回來了。趕緊爬起來,打開門就往樓下沖。
“舅舅!”
楚楚一下車,就朝着韓旭跑來,背後還背着藍色的小書包。
一百六十四章 又是一日
看到兒子跟着韓旭進來,她的心輕松了很多。看到和某人神似的兒子,她又想起曉曉說的話。怎麽回事,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了。
也許最近老是心神不寧,有點想多了。何況自己本來也就沒有想原諒他,他一直不屬于自己的。他想怎麽做都是他的事,就是不知道自己心底的難受,為什麽。一想到某人,某一天和別的女人相攜到老,她還是不舒服。她不知道自己什麽心裏。
不想要,又不想別人要。
這種心理,其實挺矛盾的。這世間就是沒有完美的。一個人在面前看久了,什麽缺點,也看得清清楚楚。可愛的,不可愛的都有。
有時,明明知道不可能,還要心存欲念,還要想着那個人,還可以求着自己,愛着自己。雖然沒有此生為你,可以生死不顧的想法。也因為你的存在,此生再也不能有別人。
她輕輕嘆口氣,趕緊把最後一道菜做好。不然楚楚,該說餓了。
她一定要把自己的兒子培養成,堅強獨立的人。不能膽小怕事,自己可以不惹事,如果別人來犯,他必須還擊。不然時間長了,他就變成一個懦弱無能的人了。
“兒子回來了!”韓雪落手上還有水,她蹲下去,用胳膊樓一下楚楚。看着他的笑臉,精神還是晃了一下。看着越來越帥氣的弟弟,說:“去跟舅舅玩一會,我馬上就做好了!”
韓旭和楚楚在沙發上打鬧了一番,然後兩個人又接着打游戲。韓雪落催了幾遍,“韓旭,楚楚,趕緊吃飯,菜涼了!”這樣的場景很熟悉,以前在老家,自己的老媽也是這樣從廚房裏出來,喊他們吃飯。
“姐,你看,網頁上是什麽?好像是姐夫訂婚了。”
最後半句話,他放低了聲音。可能怕楚楚聽到了,對于一個五歲的孩子,他可能似懂非懂,也可能完全不懂。
“姐夫訂婚了”,這一句話,恍如晴天霹靂,将她生生劈在那兒。但也不過一瞬間的事,她放下手中的盤子,平靜地說,“我早已告訴你,我和他早已沒有關系了,你還不信!”
其實,她的手腳都在發抖,她的臉應該失去血色,但她覺得自己好像打了雞血一樣。她轉身又回到廚房,端來米飯。楚楚看着米飯,又看看肉絲土豆絲。
“媽媽,你的手藝太棒了!”她的兒子總能給她帶來安慰。她笑眯眯地給韓旭盛了一碗米飯。
“韓旭,冰箱裏有飲料!”
“有啤酒嗎?”韓旭還是想喝點酒,她搖搖頭。
“喝飲料沒有勁!”他的話音才落,楚楚說,“媽媽,我要喝飲料!”
一頓飯,味如嚼蠟。韓旭時不時地瞟她兩眼,眼睛裏隐藏着笑。
韓旭吃完飯,就被同事喊走了。韓雪落又交代了一番,讓他知道分寸。差一點就手提面額了,到最後,韓旭不耐煩地說,“姐,你比我媽還煩人!”
韓雪落一夜無眠,第二天頂個熊貓眼。她提前收拾好自己之後,又靠在床邊睡了一會。怕自己睡着,定了兩個鬧鈴。
睡夢中,宮賀好像回來了,一進門,脫掉外套,就走向她。眼裏全是款款深情。他滾燙的唇貼緊她的,仿佛寂寞了很久,渴望了很久,期待了很久。身體不斷地擠壓着她,她好像有千言萬語要說,要問。
即使在夢中,她也是清醒的,輕聲問:“宮賀,你不是訂婚了嗎?這一生,你兩次抛棄我,這說明了什麽,你不愛我,你從來不愛……”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可謂是肝腸寸斷。她明顯地感到胸口痛。
宮賀的黑眸中,湧出清晰的震驚之色,他好像從來不知道這些謊言,她能相信。他只是短暫的震驚,随即笑道,“你長腦子了嗎?我是什麽人,也能随随便便和別人訂婚。如果真的像你說的,你走的這些年,什麽樣的女人沒有?難道你真認為你自己國色天香,天之驕子?她們哪一個不比你漂亮,嬌媚……”
她簡直聽不下去了。他竟然敢說,那些女人漂亮、嬌媚……
她正在生悶氣,剛想還擊,宮賀很快接着說,“但我宮賀此生,就是愛上了你這個蠢女人。‘’
她想起宮齊好像跟她說過,“沒辦法,如果一個男人愛你,你怎麽都好;如果不愛你,你怎麽都不好!”
“幼稚!”但她很快笑醒了。
楚楚已經坐起來,拍了怕她臉,“媽媽,你怎麽了?”
“你在說話!”
——————
這一天一直到太陽落山,星星升起,宮賀還沒有打來電話,也沒有一個信息。到第三天,姬軒和付涵一起找到她。說宮賀在醫院裏。
她一聽吓得魂飛魄散,對于姬軒和付涵,她并不相信,但又怕是真的。她又想起了徐也,電話撥了過去。
“你好!韓小姐,有事嗎?”
“你在哪?”
“我在酒店!”徐也很奇怪地說,“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聽他的語氣,好像也不知道宮賀的消息。
“我想知道宮賀怎麽了?”
徐也那邊好像他猶豫了一下,說,“宮總參加一個好朋友的訂婚典禮,只是在回來的路上,出了點小狀況。你放心,不嚴重。”
“他在哪?”
“你好好地照顧小少爺和你自己,宮少的事,你不用擔心。”
看樣子,徐也也不想說。他究竟怎麽樣了,她的心砰砰亂跳。她最後想想從霍寒那裏,也得不到什麽消息,那個悶葫蘆,本來就不愛說話。
除了臧之劍,就是劉漢成。
她硬着頭皮,打通了劉漢成的電話。“劉醫生,你好!我是韓……”
她的韓字還沒有說完,那邊就傳來劉漢成的輕笑聲,“韓小姐,我有什麽可以效勞的嗎?”她聽到他的語氣裏的揶揄,想到這麽多次的毫無結果,沒有再說什麽,就挂了電話。
她只有看到楚楚,才覺得輕松一點。她又打了一遍電話,還是沒人接。
一直到第十天晚上,大雪又飄了下來。她和楚楚早早地睡了,不知什麽時候,她聽到清晰的敲門聲。外邊有人喊,“落落!落落!”
一百六十五章 改不了
一直到第十天晚上,大雪又飄了下來。她和楚楚早早地睡了,不知什麽時候,她聽到清晰的敲門聲。外邊有人喊,“落落!落落!”
她聽着那聲音很熟悉,看着身邊的楚楚,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走到門邊,按了一下電鈕,打開樓下的門。又打開房門,她看着宮賀一步一步向她走來,清俊的的面容似乎有點消瘦,他看着她的眼神裏,有幽深的水光。似乎還有劫後重生的錯覺。
“落落。”
韓雪落不由自主地跨步迎過去,兩個人還有一定距離的時候,他伸出長長的手臂,将她攬在懷裏。她貼在他的胸口,那麽近,那麽美。
他站在她面前,清冽的氣息帶着無盡的溫柔,幾年前在一起時的畫面,電影一般劃過腦海。
那一刻,她意識有些恍惚,怔怔地擡起頭,望着這張,讓她思念,牽挂的臉。他低下頭,不顧一切地吻住了她暖熱的嘴唇。
他身上散發的清爽的氣息,瞬間進入她的鼻息。他涼薄的唇,讓她感受到了真實的情意,潮水一樣蔓延。
宮賀有點忘我,與平日的冷靜自持相比,完全判若兩人。這樣的熱切地啃噬,仿佛怎麽也不能嘗夠。他靈巧的舌,猛地鑽入她的口中,與她的交纏、追逐。
他微涼的兩手不斷用力,好像要把她揉入身體裏。兩個人吻了很久,趁着換氣的空隙,韓雪落突然仰起頭,“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宮賀抽了一口氣,韓雪落剛剛猛一擡頭,碰到了他的下颚。但臉上還是滿滿的笑意,“兩個星期了,落落,兩個星期,我沒有抱你了!”
他的聲音裏全是渴念,仿佛有更多的情愫,不斷湧來,一時間淹沒了兩個人。
“落落……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你都不要相信,好不好?你知道,我心裏只有你和楚楚。我一定會娶你的。只是現在公司裏有點事,等我處理好,我一定會風風光光娶你進門!”
韓雪落一聽,心裏咯噔一下,她想發生了什麽事了,需要宮賀這樣做。
見韓雪落不說話,“落落,我知道這些年,讓你委屈了!我愛你,我愛的只有你……”他說着話,握着韓雪落的手放在胸口上,“這顆心只為你跳動!”
韓雪落看着他,不會是公司裏要有大的動作,需要去掉內賊之類的,宮賀怕這個時候,對手會對他身邊的人,下手。
“落落,聽我的話,你和楚楚回到玫瑰園。那裏的安全設施,比較完備。你在這裏,我終究不放心。”他貼近她的耳邊,輕咬一下的耳垂,“這房間這麽小,兒子就在旁邊,我想吃你,也不方便!”
她被他撩撥的身體發軟,滿臉通紅。聽他那麽說,伸出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他抓住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揉捏着,又一個一個放在嘴裏輕咬着。
最後兩個人相擁,睡在兒子旁邊。
天亮的時候,宮賀就在陽臺上打電話。他的聲音盡量放低,但韓雪落還是驚醒了。
他一身清爽地走過來,韓雪落想起他昨天晚上,把她拉到洗手間,折騰的情形,臉一下紅了。他笑得很無害,打電話時的淩厲之色蕩然無存。
“我先走了,一會徐也來接你,那裏什麽都有,東西可以不用帶。幼兒園,我安排的有人,你放心。等這一段過去,我們就辦酒席!”
他說着話,手伸過來,幫她掖了一下被子,在她的額頭吻了一下。然後又看了一會睡夢中的兒子。轉身離開。
她躺在那裏,感受着他的溫柔缱绻,他的懷抱,臉頰,帶給她的悸動。這世間還有什麽比兩個相愛的人,共同進退更美好的事。
可以說,她理解他,熱愛他。
這真是如倉央嘉措所寫:“争奈相思無拘檢,意馬心猿到卿卿。自恐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怕誤傾城,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看着房門被他帶上,她聽到他一步一步下樓梯的聲音,一直到最後,聲音很小。她又跑到窗子前,拉開窗簾,伸出頭,宮賀颀長的身形,大步流星走向黑色的車子。側身坐進去,然後砰的一聲關上車門,然後是車子發動的聲音。那輛黑色的博蘭尼便開走了。
司機好像不認識,以前的阿東,好久沒見了。
她怔怔地回到床上,再也睡不着了。宮賀走後,這個房間裏,好像分外荒涼。很久沒有依賴的感覺了,這些年為生活打拼,從來也沒有脆弱過。
她告訴肖曉曉,宮賀回來了。并沒有和什麽人訂婚之類。她只是怕自己在意的人受到別人的蠱惑。她知道燕南星和宮賀這些年之間,有隔閡。
宮賀不是不知道,這些年燕南星夥同,宮齊,姬軒陰他的事。而且一樁樁一件件,都讓宮賀這個從不吃虧的商界大佬,銘記在心。
宮賀一次酒醉說過,“落落,如果我不是看在你的面子,我就把燕氏滅掉了!”燕氏雖然沒有滅掉,但也元氣大傷。燕南星比平時更忙了,而且非常艱難。
韓雪落幾次想開口,讓肖曉曉勸勸燕南星,但她不知怎麽說,何況兩個人的立場,都很尴尬。
肖曉曉半天,才說,“那最好!落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幸福平安!”
最後說,“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一定要記住,你還有我,楚楚,你還有家人!”
她說的很沉重,搞得宮賀好像真的劈腿一樣。她真不知道,曉曉從哪裏聽到的小道消息。
她相信宮賀不是那樣的人,無論天荒地老,她都相信他。雖然他有這樣那樣的難處,但絕不會欺騙她。她能感覺到他的心。
他對她,對她的家人,一直都很好。何況她一直都是一無所有,他沒有必要對她玩心計。雖然他看起來,心機深了一點,但絕不是那種有着惡意的人。很多時候,都是因為在商言商。
“曉曉,你說的那麽沉痛,好像真的一樣。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也無所謂,這世間,誰離開誰不能活。只不過時間關系,時間一長,再大的事也會煙消雲散。”
一百六十六章 傾城無限
“曉曉,你說的那麽沉痛,好像真的一樣。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也無所謂,這世間,誰離開誰不能活。只不過時間關系,時間一長,再大的事也會煙消雲散。”韓雪落說得很灑脫。
小小在那頭噗嗤一笑,“落落,以前跟小爺在一起時,怎麽沒發現你的潛質呢?”
“什麽潛質?”
“做大德高僧的潛質!”随後兩個女人,又談到何小巫和霍寒。
霍寒那個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