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離別時刻
她事後跟我交代了朱海蘋對她說的一切——我終于明白為何她說朱海蘋來道別。好不容易戰勝病魔的她,接受老公與家人的建議,決定到國外暫住一段時間,是為散心,也是靜養。
朱海蘋在得知會辦這場簽名會之後,她決定要前來與思绮見面;對她而言大概是最後的機會。目的是解開思绮心中可能尚存的心結。盡管我對她當年的做法不甚諒解,但或許她那頭也有我所不知道的壓力存在,所以我也不好多說什麽。
至少,她有這份心來向舊情人說開一切;她也坦承自己心裏保有給思绮的那塊位置,只是,她更愛上了當年苦苦追求她,并且陪着她走過這段風雨的老公,所以,打從一開始,她就不是為了追回前女友而來。
而我,則慶幸自己順利通過了這份考驗。
不得不說,要是換做大三學期初的我遇到,我肯定要跟思绮大吵一架,或是幹脆縮回殼裏自怨自艾,而不會勇敢尋找真正的答案。
書展結束,了卻一件工作的她很快如她所說去花蓮探尋她心目中的“好山好水”;經過宛如旋風般的簽書會之後,她的粉絲頁人氣再度爆炸,而在改成“小啾”之後,也終于不會再有粉絲問為什麽書名跟粉絲頁不一致了?
當她放上到花蓮拍攝的照片時,與往常不同的是——開始多了一些人味。這與之前幾乎不以人為主題拍攝有很大的改變,引來不少粉絲猜測,真正的原因只有我知道。
我望着相片中身穿傳統服飾的原住民少女,忍不住會心一笑。
告別二月,天氣漸漸變熱了,除了天氣逐漸加溫之外,陶懿安與學姊之間的戀情也漸趨明朗化;人面魚搬到了新的Pub演唱之後人氣迅速竄升,那家店的生意也随之有了起色。
不過當她們問我何時再以臨時團員的身分與她們上臺共演的時候,我毫不客氣的在胸前交叉雙手說:“不了啦!我又不是真的這麽喜歡當着衆人的面表演……何況我又不需要再靠這招打誰的臉啦?”
Saya學姊噗哧,“莫非真等到下一個‘受害者’出現,妳才會考慮再度上臺演唱?”
“吼喲!我明明就不是這個意思……”
話雖如此,可是對于烏克麗麗的彈奏越發熟練的我,也确實練了一些新歌!可是目前只有寶貝女友聽得見。
她偶爾進行短程旅行,在她的引薦之下我也認識了幾個同樣身為女性的背包客;能夠認識她的朋友我感到很高興,有種兩個人的關系再度進階的感覺。
好希望就這麽一直幸福的過下去,跟她在一起。
可是這樣的日子遲早有中斷的一天。
就在我即将準備期中考試的前夕,她決定了,決定好動身前往尼泊爾與不丹的日期;她也開始積極地進行健身運動,大概是為了攀爬高山或長距離健走而準備。
我們很有默契地,完全不讨論她接下來的旅程,彷佛只要這樣……只要這樣我就能假裝那個日期不存在,假裝她會一直停留在我身邊,我們可以一直幸福的同居,無憂無慮的。
她準備好了一個大行囊,她說在那邊無法使用行李箱;當她把此行要用的東西全都塞進行囊,放在書櫃前面像是一道提醒,我再也無法視而不見。
她要成行的前一天我翹了整天課,我們出去吃飯,她開着車帶我到處兜風;那天很開心、很開心。
直到踏進家門,看見那個行囊放在那,強撐着情緒的我終于崩潰痛哭。
我緊緊抱着她,把臉埋在她懷裏哭訴着請她“不要走”!
這樣的我……事後回想起來真的覺得好丢臉;明明說好的,不想成為阻礙她的累贅,卻還是克制不住寂寞的希望她為我留下。
她什麽都沒說,我們忘情擁吻,交換熱烈的氣息;很快的,我們褪去彼此的衣物,就這樣放肆地在愛的小窩裏盡情纏綿。
“妳知道我有多舍不得妳嗎?”她吻着我的發鬓,嗓音壓抑的說:“曉寧,如果妳真的希望我留下,我會留下的。”
“妳非要這個時候說來……讓我心疼嗎?”我因她的親吻而顫抖,“我很矛盾,思绮……我知道我最後還是會放妳展開旅程,可是每當我一想到有好幾個月看不見妳,我免不了難過失落。”
“我知道,我知道……”她輕喘,我難得霸道地推倒她,恣意地讓她的花蕊在我的指尖與唇舌間盛開,她被我逗得喘息連連,白皙的肌膚全都漾着粉嫩色澤。
好想這樣欺負她,不停地、不停地……
“可是我說了,我要妳自在地活着,去做妳最喜歡的事。”
我趴卧在她胸前,在她的親吻與撫觸下迷失。
“我現在就跟我最愛的人做最喜歡的事。”
“妳……不是這個啦!”明知道她在開玩笑,但是……吼!“我真的會生氣哦!”
“我知道妳的意思,對不起、對不起!”她笑吟吟的抱着我,我的背貼靠着她的柔軟;她親吻着我的背,手指抵着我,像逗弄似的在私密處徘徊。
她就像□□,不管是她由着我放肆或是她執意讓我品嘗纏綿的歡愉,都美妙的讓人難以克制。
“我會不斷跟妳連絡的,不管是私訊也好,或是運用其他的方式也好……總之,妳不會失去我的行蹤。”最後,她在我耳邊如此保證着。
“嗯……我相信妳。”
隔天,我親自送她到機場去;擔任司機的還是林大哥。
在她即将登機之際,我望着她,就連敷衍的笑意都撐不出來。她微笑着,刻意牽着我的手,“曉寧,看我。”
“我才不要!一看妳就想哭……”
“那就哭吧?我要記住妳的眼神,也要妳記住我。”
我對上她溫柔美麗的眼,眼淚絲毫無法克制地掉,她始終微笑着,很有耐心的抹去我的淚,一次又一次。“等我回來。”
“嗯。”
“妳一定要堅強的過、好好的過,我會讓懿安在妳身邊監督妳,妳有什麽困難可以跟他說,或是跟志芳說,就是不要悶在心裏。”忘了交代,她現在跟Saya學姊超好的——兩個人一個豪邁一個潇灑,怎麽想都覺得能合得來——或許是因為她也清楚只要能抓住弟弟的女友的心,也就不擔心無法跟陶懿安和好。
“嗯,我知道……”我深呼吸,還是抑制不住情感的緊緊擁住她。“妳要平安回來哦!一定要哦!”
“我會的。”她低頭,不管身旁是否有人在看,輕輕在我嘴唇印上一吻。“我走了。”
“嗯,旅行小心。”
她牽着我的手,然後一指、兩指的放開,最後終于連指尖的碰觸都消失,她咬着唇,下定決心的轉身,我想喊她的名字,喉嚨卻幹澀的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就眼睜睜的看着曾駐足在我身邊的風遠走。
那是不亞于當初失戀時的疼痛。而凄慘的是,這回再也找不到另一個“陶思绮”來安慰我。
但,我已不是當初那個脆弱又容易受傷的于曉寧。
我們之間的離別依依,林大哥全都看在眼裏,卻溫柔的什麽都沒說。他給我他的名片,擺明了告訴我萬一有任何困難,也可以随時告訴他。
“思绮這孩子……我也算是打從她年輕就看到大;她從來沒有為了哪個人這麽舍不得,所以……我當然要替他把女友給看緊啦。”
我笑了,“謝謝林大哥……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啦!”
我說到做到。
最好的證明就是——我這學期的每科課程不僅分數考得漂亮,而且每個都高分通過!
哈哈!厲害吧?尤其那門攝影課程,期末的報告是要我們交出自己最滿意的三張照片;她離去之前把D90給我,說這是我的相機了。能夠利用她的第一臺相機拍出高分,也算是不辱沒她對我的期待吧?
我對這門攝影課程非常滿意,但,反觀當初拉着我跟陶懿安來修課的誼亭就有些郁郁寡歡。原因當然跟分數沒關系。
“吼……妳們兩個,這學期身邊都有人陪了,就我還孤家寡人一個。”不必多說,誼亭的“狩獵學長行動”最後以失敗告終。我跟陶懿安對看一眼,知道他現在跟Saya學姊還在熱戀,沒那個立場開口安慰。
尤其,我後來隐隐覺得誼亭有一度跟他走得特別親近,但随着他逐漸受學姊吸引,兩個人順利交往後,誼亭那頭的幼小火苗也随之熄滅了。
“不要難過啦,天涯何處無芳草,大不了……”我瞄了陶懿安一眼,湊近她說:“大不了問問陶懿安他那群哥兒們還有沒有值得托付的好男人,請他幫忙牽牽紅線啦?”
“妳還指望他啊?他現在跟Saya根本閃爆好不好……”呃!是沒錯啦……不僅學姊經常來陪他聽課,下課之後他又會專程到Pub去聽學姊唱歌,只差還沒同居之外,幾乎成天膩在一起。
“那、那……我們還可以利用暑假出去散散心啊!”反正我身旁那個現在正在進行旅程,我有大把時間可以陪伴姊妹淘。
“不了啦……我決定了,我要去打工!把自己裝扮得漂漂亮亮的,重新建立起身為女人的自信心!”有、有決心是很好啦……可是我記得昨晚才有人要我陪她到吃到飽餐廳大吃大喝以撫平情傷;這樣子真的能夠建立信心嗎?
“總之,我們暑假後見!我一定會讓妳看到一個全新的柯誼亭!”
“嗯……嗯!”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