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掉馬
維亞達原本不錯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來, “你說什麽?”
白翎陽一腳踹向維亞達的膝蓋,他實在被維亞達惡心到了, 嘲諷道, “維亞達殿下, 我百分之百不會加入你的陣營的, 先不說你對我的侮辱, 你強行把我帶到這裏難道不是綁架嗎?
貴族身份, 我從來不稀罕, 請殿下滅了這些念頭吧。”
這一腳結結實實踹到了維亞達膝蓋上,直接讓他倒在地上, 白翎陽說話的時候俯視着地面的維亞達,第一次被人用這種挑釁眼神看的維亞達氣得渾身發抖。
推開了旁邊來攙扶的副官,維亞達面容猙獰的可怕,“白翎陽你以為我不敢動你?!”
“來人, 把白翎陽關押起來!”
旁邊的衛兵應聲走來,當下就要拽起白翎陽的胳膊,門外傳來轟隆一聲巨響,一面牆被硬生生打碎, 一地塵埃亂舞。
維亞達面色鐵青,這是他的宮殿,被人這樣炸了一面牆就是在啪啪啪地打他的臉。
這幫人來的突然速度也快, 從上立馬跳下一隊人馬,面容都被隐藏看不清楚,一個衛兵驚恐地喊到:“報告殿下, 是星盜!”
一道強烈的閃光從外的星艦上閃起,白翎陽立馬扭頭閉緊了眼睛,其他人才紛紛反應過來,被強光一激,雙眼頓時只剩白茫茫的一片。
白翎陽察覺到有人把他從椅子上解開,帶着他上了星艦,半響後他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面前兩人一個身量較高,另外一人略矮一些,身量較高那人白翎陽一噎,這不就是傳聞和星盜勾結最後被星盜反殺的大王子伊恩嗎?
另一人面容略顯陰柔,膚色呈現少見的棕色,兩人舉止親密自然,倒讓白翎陽有的不自在。
死而複生是不可能的事情,那維亞達從回來開始就在說謊。
見白翎陽睜眼了,伊恩和盧修斯對視一眼才松了口氣。
“白翎陽你好,我是伊恩·奧古斯汀。”伊恩率先伸出了手,白翎陽和他握了手。
“這位是我愛人,盧修斯。”
伊恩一臉甜蜜地拉着盧修斯的手和白翎陽介紹。
白翎陽面上表情出現一絲皲裂,雖然星際中男人和男人結婚的不少見,但是他這今天被刷新都次數有點多。
盧修斯本人他雖然沒有見過,但盧修斯的名聲他卻是聽說過的,大名鼎鼎的俠義星盜團團長。
他的夢想就是……說出來慚愧,就是當個自由自在的星盜,沒想到今天居然能見到星盜最牛頭子盧修斯。
雙眼一亮白翎陽就站起來和盧修斯握了個手,伊恩咳嗽一聲将兩人的手分開,又開始拉着自家伴侶的手黏糊在一起。
白翎陽摸摸鼻子尴尬地收回手,“伊恩殿下,你們為什麽——”
伊恩不待他問完示意他看光腦,一張投影立馬顯示在空中,視頻中是澤維爾的臉。
他頭發淩亂的不行,甚至來不及清理,銳利的雙眼都是疲憊。
“翎陽,是我讓王兄去接你的。”
伊恩和盧修斯對視一眼,他們是過來人,自然明白澤維爾那些沒有說出口的話,只可惜白翎陽看起來似乎沒有開竅。
兩人一起把室內的混亂清理,抓着維亞達後關門出去,房間裏只有白翎陽和澤維爾兩人,隔着星海,透過光腦面對面。
“翎陽,你受傷了嗎?”
澤維爾明顯是依舊在安貝爾星上擠出時間和白翎陽聯系的。
黑發居然還不忘洗掉顏色換成回歸成耀眼的金。
“我沒事。”白翎陽沉默一陣然後說道:“澤維爾,澤将軍是你。”
澤維爾沒有猶豫地點頭,他知道白翎陽聰明,肯定猜得到,眼中滿是對白翎陽的寵溺。
“澤·古羅也是澤淵,對嗎?”白翎陽抿唇問道。
這次換澤維爾沉默了,這一刻他的心裏甚至是惶恐的,白翎陽不喜歡別人欺騙,如果說是,那他早就認識白翎陽,卻換上澤維爾的身份入學和他相處,一定會讓他生厭。
但他不想騙白翎陽。
“對,你很聰明。”依舊是稱贊,眼中卻帶上了小心翼翼,他害怕白翎陽下一秒就生他的氣。
白翎陽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反而松了一口氣,躺在長凳上,他就說嘛,怎麽會有那麽相像的三個人,原來都是澤維爾。
澤維爾見他嘆氣,心中慌了,小心地說,“翎陽,不要生氣,沒有告訴你是我的錯誤,我——”
白翎陽捂住了臉,想起維亞達那句澤維爾喜歡男人,他聲音悶悶地說出了前些日子就想問出的話。
“澤維爾,你喜歡我嗎?”
少年說的小心翼翼的,心跳的飛快,他有種奇妙的感覺,自己每次看到澤維爾都會心跳加速,那他呢,他是不是也是?
白翎陽半天等不到澤維爾開口,以為自己自作多情居然會被維亞達這種話騙到,臉紅的更厲害,幹脆別過身去,“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別想多……”
澤維爾看着白翎陽別過去的背影,半響輕笑了一下。
他只是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吓到了,就像是年少心事,藏得支支吾吾的小心翼翼不被別人發現,可是偏偏被那人提前勘破,叫他慌亂不已。
還想給他個驚喜的表白儀式呢。
澤維爾勾着嘴角,看着少年的背影說:“翎陽,我這輩子都在等一個人。”
聽了這句話白翎陽一愣,酸澀感從心底冒了出來,他是什麽意思?
“我不是喜歡你。”
白翎陽聽雙目有些濕潤,卻緊接着聽見後一句。
“我愛你,翎陽……從第一次還沒有見面的接觸,到第一眼望見你,我以為我從來都是無欲無求,直到聽到了你的名字,翎陽,我才知道我從未理解什麽是‘欲與求’。”
白翎陽驚愕地瞪大眼睛松開了捂住臉的手。
澤維爾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回頭看看我。”
回頭震驚地看着全息屏幕另一邊的澤維爾。
少年耳朵和臉頰都染上兩抹酡紅,淺茶色的雙眸氤氲着水汽,宛如一朵被露水打濕的香槟色茶花。
绮麗而羞澀。
“你,你——”白翎陽支吾其詞,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耳朵反而越來越紅。
澤維爾看的連呼吸都忘了,沉寂的心髒狂跳起來,繼續溫柔缱绻地說着:“有了你,我的靈魂才完整,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但一直壓抑藏在心裏的感情,一旦有了突破口,看見一絲希望就會越來越多,就猶如洪水一般,泛濫不可收拾。
他嘴唇莫名幹澀了起來,啞聲問道:“翎陽,你說願意。”
心底的震顫越發強大,無數聲音在緊張的心情中叫嚣着讓澤維爾穿過全息屏幕去擁抱他,親吻他。
澤維爾飽含着期待,雙眼緊盯着白翎陽,不願意放過一絲可能,甚至是想要去強迫那少年開口,親自聽他在自己耳邊說‘我願意’
“哪有你這樣的,隔着屏幕表白。”白翎陽緩緩說道,似乎是在抱怨着什麽。
他在心裏也在反複掂量着澤維爾的話。
不可否認的是,從澤淵那段時光開始,兩人一共相處了将近一年,不論是澤淵還是澤維爾,都在用他獨有的方式守護着他。
以前沒有發現的東西,卻偏偏現在一幕幕重現在眼前。
澤維爾感覺自己像是孤獨的行走在無邊沙漠中的旅人,就在等着白翎陽的一句答應。
即将渴死,奄奄一息,天卻下了一場暴雨,把他枯燥的內心徹底打了個透徹。
白翎陽如果說他願意,那就是重新賦予了他生的希望。
沉默許久後,白翎陽突然說:“我見面告訴你,你等着。”
澤維爾愣住了,直到那邊關閉了通訊,原本死寂的心髒狂跳不以,喜悅和激動猶如浪花一下下拍打在名為心髒的海岸。
原本悸動不已的心底的感覺突然被澆滅了,雖然沒有得到肯定的答複,可是白翎陽不反對就是基本同意啊,一陣陣不同于剛才緊張與震顫的喜悅躍上心頭,金發的王子嘴角的笑如何遮蓋都下不去,于是幹脆戴上了帽子,澤維爾重新駕駛機甲,沖入蟲族堆中剿滅蟲族。
這一天上傳到星網的視頻中,無數人見到澤将軍今日簡直跟打了雞血一樣,格外不知疲憊,甚至精神煥發,他們把這些神奇歸功于澤将軍的愛國精神。
有了兩人這通訊息,接下來的事情仿佛水到渠成,澤維爾從三天一個聯系全息影像激增到一天三個,簡直是只要戰争停下一會,就要聯系白翎陽。
澤維爾也是人類,身體也有疲憊的時候,但他見到白翎陽那張臉後整個心髒都被充滿能量,這是來自靈魂的吸引。
曾經有人提出靈魂伴侶的概念,澤維爾嗤之以鼻,現在卻切切實實被打臉,因為他找到了。
他說的“我這輩子都在等一個人”是真的,因為他一直都在重複的做一個夢,夢裏的他懷抱着一個人,眼睜睜的看到懷裏那人漸漸消失,在夢裏體會到了非常深刻無邊的痛苦。
直到他遇到了白翎陽,那個夢才漸漸消失。
白翎陽自從和澤維爾‘基本’捅破這層窗戶紙後,原本一開始還是有些羞澀的,但随着澤維爾一天三個電話的轟炸,白翎陽忍不住揉揉額角。
不是說好了讓他好好考慮一下嗎?現在一天三個聯系轟炸是怎麽回事?
最尴尬的是他還沒法跟別人說,之前好歹還有個澤淵能和他聊天,但現在證實澤淵就是澤維爾,他才發現他進入學校後最親密的兩個人居然都是澤維爾。
白翎陽有些無奈,但卻自然而然的習慣,好像一直都是這樣似的。
他不知怎麽地就想起很久很久之前做過的一個荒誕怪延的夢境。
他手持一把瑩白的折扇,操縱着通天的水流,和盤旋在九頭之上的九頭巨蟒纏鬥。
場面特別激烈,至于夢境裏說了什麽和剩下什麽他倒是早忘記了。
但這個夢境倒是給了他靈感,把自己關在實驗室,在扇子旁邊,開始建造一個黑色的機甲。
以黑戰神為藍本的徹底改良,扇子用的礦石,這架機甲全用上了,甚至還改良了一些細節。
見面的時候,把這個送給澤維爾吧。
伊恩原本和盧修斯正膩歪在一起喝下午茶,作為大王子,他完全不想要那個王位,他和澤維爾都是政治聯姻下誕生的。
兄弟兩從小就比維亞達少了不少父愛,王後母親早亡,兩人磕磕絆絆長大,雖然是王子,也吃了不少苦。
所以伊恩最大的願望,就是不要成為政治的犧牲品,能自由選擇自己愛的人。
自從三年前被盧修斯從一幫蟲族嘴裏搶救出來後,他就對盧修斯一見鐘情,當時澤維爾還一副難以置信,認為世界上根本沒有這種事情。
盧修斯也在得知了他的身份後拒絕了他的追求,于是他策劃了大王子犧牲在前線這樣一個消息。
當他看見多日閉門不見他的盧修斯風塵仆仆地趕來,眼眶通紅只為确認他的生死時。
只覺得世間所有不過爾爾,能夠和盧修斯攜手一生放棄也不算什麽。
澤維爾比他有天賦,有野心,澤維爾才是應該做國王的人,而不是他。
他也一直對澤維爾很放心,這次安貝爾戰役,澤維爾還能夠和白翎陽視頻就足以說明事情進展順利。
想起這些事情,伊恩神色溫柔地拉着盧修斯的手,與他十指相扣,就在這樣一個缱绻情意綿綿的時候,澤維爾又發來通訊。
他面無表情,但雙眼中都是焦慮地說:“王兄,翎陽在哪?他又沒有接我視頻,千萬不要讓他一個人在實驗室待太久,他身體不好——”
身體不好……伊恩和愛人盧修斯對視一眼,想起昨天他們協助剿滅蟲族,白翎陽一刀紮穿兩個蟲族,給盧修斯手下留下了兇殘的印象。
這不是身體不好,這是身體素質太過硬了。
“他吃飯沒有,吃的什麽?營養液要少喝——”
伊恩有時候會有些好奇,以往那個少言寡語的弟弟到底去哪了,看着正在說關心話的弟弟面部依舊繃緊,他忍不住幻想這張臉到底是怎麽和白翎陽說情話的。
忍不了澤維爾的滔滔不絕,伊恩走到白翎陽的實驗室,敲了敲門。
白翎陽睡眼惺忪地睜開眼,昨夜他很晚才睡,黑色機甲在過不久就能正式投入使用了,聽見敲門聲,白翎陽去開了門。
“伊恩殿下……嗯?”一個光腦就被塞到了他手裏。
視頻那端的澤維爾一見到白翎陽立馬停止了說話。
伊恩還想着要和盧修斯一起共進午餐,扭過頭就走,不忘告訴澤維爾,“你自己和他說。”
澤維爾見到白翎陽,如同被打了一技強心劑。
兩人随便說了幾句,挂斷通訊後,澤維爾和副手在一起分析現在的戰局。
雖然從帝國不斷有派遣增援,但是就目前來看,蟲族和人類兩邊傷亡的比例分別為七比四。
這不是一個值得樂觀的數據,蟲族的繁殖能力遠在人類之上,長此以往,人類絕對危險了。
通過幾次坑洞潛進,澤維爾發現整個安貝爾星球上的大批核油在地下肆意流淌,也就是說,蟲族把安貝爾星球給挖空了。
順着坑洞越往下深入的話,能看見一些剛在破繭的蟲族,他們毛發稀疏,身上強壯到節肢上還帶着粘液。
蟲卵和剛剛孵化的蟲族在地下的話,那麽就說明了一個大問題。
蟲族和蜜蜂螞蟻的行為模式類似,一般都有一個蟲後用來統治整個蟲族,順便不停地生産蟲族,過度發育的産卵部位就會不斷龐大,甚至影響到蟲後的行動。
所以這次安貝爾星球上的蟲族很有可能就是如同當初白翎陽考試那場出現的幼年蟲王一樣。
蟲族在保護着脆弱無法移動的蟲後。
澤維爾電光火石間提出疑問,“這類型的蟲後,一天能産下一千只蟲卵嗎?”
副手一個激靈,目前已知的蟲族沒有一個有這種繁殖能力,多日前采集的數據顯示,安貝爾星球上的蟲後一天最多産下八百枚卵。
副手現在才恍然大悟,猶豫地說到:“将軍的意思是……如果這個蟲族還是一天産八百,早就應該被我們消滅了?”
澤維爾點頭,眉宇見一片沉重,這個蟲後可能還在不停地進化,但任何進化必然有個斷層,不會一路向上。
一定,有什麽東西影響到了原本的自然規律。
正當他和各位副官不斷讨論戰局的時候,戰場上不斷有人清理着死去的蟲族屍體和人類屍體。
蟲族屍體一般都會被直接扔進焚化爐燒毀,人類的屍體則是需要帶回去的,這都是為國捐軀的戰士們。
就當兩個士兵正在叉起蟲族屍體焚燒的時候,一人突然像是被人直接拽下,跌入屍體堆裏,待同伴搖了搖他,重新站起來時,他的眼中飛快閃過一絲綠光。
在黑機甲完成的時候,伊恩和盧修斯特別被白翎陽邀請去看最後一次實驗。
黑色的機甲威嚴地站在面前的空地上,白翎陽精神力控制着扇子也變成一個一模一樣的去站在了黑色機甲的旁邊。
兩人的目光中都是贊嘆,這兩架機甲的完成度之高恐怕星際中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比過。
在性能上甚至都略有不同,極大到發揮了各種礦石的作用,白色機甲速度快,更适合小隊作戰,黑色機甲攻擊力奇高,速度比白色的略慢,但也比現有的任何機甲都快得多。
盧修斯贊嘆的目光看向白翎陽,這是個冠世之才。
“這兩架機甲有名字嗎?”
白翎陽笑笑,面上是滿滿的驕傲,耀眼而璀璨,“白色的這架就是我的扇子,是我先做出來的。”
“現在他們兩個有一起的名字,叫做雙龍。”
這個名字寓意什麽不言而喻,這其中何嘗不是白翎陽的一點小心思?
至于黑色的叫什麽,留着讓澤維爾起吧。
帝星上依舊是熱熱鬧鬧,畢竟就算全員關注安貝爾星一戰,普通平民百姓還是得日常生活。
一架星艦緩緩落在皇宮的草坪面前,穿着優雅禮服的貴族從中走出。
“伯爵大人,從前線回來辛苦了。”旁邊立着的官員立馬走上來谄媚地笑着。
伯爵大人面色鐵青,看來不太舒服,動作僵硬地走進大廳中。
二王子維亞達和國王正坐在大廳正中間。
等待着他的跪拜。
“陛下——”伯爵行了個禮,彎腰屈膝。
沒人注意伯爵,已經年邁的國王不耐煩地招招手,“行了行了,快起來,啊——”
粒子槍的子彈猛然擦着他的耳邊射過,左耳被打了個穿孔,尖銳的尖叫聲立馬從他年老的嗓子中發出。
只見伯爵原本被放在一旁的手杖,突然被他舉起,瞄準着國王的腦袋。
一發子彈不成又是另外一發,衛兵們朝着伯爵亂槍射擊,從中流出的卻是綠色的粘稠血液。
“伯爵大人被蟲族附身了!!”
随着伯爵的倒下,原本寧靜祥和的大臣們只見突然也口吐白沫,立馬從身上掏出粒子槍不斷朝老國王射去。
老國王被吓得臉色煞白,維亞達立馬召集了手下聚集在一起,徒留老國王一個人狼狽不堪地躲避子彈。
他雖然恐懼于蟲族的無孔不入,但看着老國王一絲隐匿的情緒突然冒出。
死了就更好了,不是嗎?當國王你也當夠了吧,我的父王。
侍從們保護着國王,和蟲族雙方以大廳為中心展開了厮殺。
維亞達心裏暗恨,奪過侍從的粒子槍就是直接打向老國王,可惜有點歪打到了他的腳邊。
老國王又驚又怒,這是他最愛的妻子産下的他最疼愛的孩子,“維亞達——你在幹什麽!!”
維亞達一槍射爆一個保衛國王的侍從頭顱,面上輕蔑的笑笑,“父王,你活的太久了,大王兄不在了,這個位置也該我坐坐了。”
硬生生逼退老國王離開了侍從的保護,周圍的侍從更是被他殺的一個不剩。
他絕望地怒吼一聲,“畜生!!”
“你愛說說什麽吧,反正傳聞總是勝利者書寫,放心吧父王。”維亞達面色瘋狂,嘴角愉悅地勾起。
“澤維爾很快也會去陪你哈哈哈——”
蟲族見老國王落單立馬瞄準了老國王,粒子槍瞬間出膛,直接飛向老國王的腦袋。
一道白色的身影猛然出現在老國王面前,抵擋住了粒子槍。
所有人定睛一看,這赫然就是在星網上掀起了陣陣風波的白翎陽的機甲扇子!
白翎陽在駕駛艙坐着,SSS級精神力全開,全神貫注地操作着,速度快如鬼魅,瞬間斬殺面前的一個蟲族。
外骨骼堅硬的蟲族在他的機甲面前脆弱的不堪一擊,一到激光下去,猶如砍瓜切菜一般簡單。
與此同時,外面猛然湧進來一隊玫瑰軍團的士兵,齊齊控住住二王子和他的手下。
剩餘的人參與進了斬殺蟲族的行動,半個小時後煙消雲散。
宮殿中的各種擺設變成一地殘骸,白翎陽确認沒有活的蟲族後,從機甲上跳下來,扇子閃了閃變了回去,回到他手中。
和他一同出現的還有伊恩和盧修斯。
老國王震驚的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以為早就死去的大兒子,久久啞口無言。
伊恩對這個父親也沒有什麽感情,簡單的解釋是詐死後,伊恩緩步走到了維亞達面前。
維亞達被他的玫瑰軍團控制住,面色猙獰,“你不是死了嗎!?”
伊恩握着愛人的手,看向維亞達只覺得作嘔,“怎麽?不如你所願很失望?”
維亞達牢牢盯住前方的白翎陽,恨不得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自從上次被白翎陽逃掉後,他一直派人搜查蹤影,但是久久沒有發現。
今天白翎陽就這樣出現在維亞達面前,聯系上一起出現的伊恩和盧修斯。
維亞達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奇怪,所有的事情都被他串聯到一起,憤怒沖昏了他的頭腦,他不顧後面侍衛壓制住他的力量,狠狠掙紮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之前是你們救走的白翎陽吧,你們都是串通好的是不是!”
看着維亞達已經狀似癫狂的神情,白翎陽輕輕皺了皺眉。
“瘋子。”
他的心情不知道為什麽有些急躁,像是什麽不好的事情馬上就要發生了,摸了摸脖子上戴着的保管好的黑色機甲,白翎陽緊皺的眉頭略微舒展。
維亞達氣的渾身顫抖,抽出腰旁的禮儀佩劍,直接就要襲擊伊恩和白翎陽。
白翎陽一扯嘴角,感嘆二王子現在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居然拿把佩劍就上。
他輕輕動了下手指,扇子倏地飛了出去,幹淨利索地擊中維亞達的腹部,讓他跪趴在地上。
伊恩樂得看他痛苦,冷冷地蹲下身來附在維亞達的耳邊說。
“SSS的精神力你都敢去硬拼,真不知道你這樣的人是怎麽計劃的謀取王位。”
被白翎陽從蟲族口中救出來的老國王,冷眼看着自己曾經最寵愛的孩子向自己投來求助的眼神,他心裏卻是一片漠然,腦中不斷回放着維亞達剛剛親手開槍把他的侍從都殺光的一幕。
這是他最寵愛的孩子,想要至他于死地。
顫抖着閉目,蒼老的聲音響起,“夠了。”
阻止了伊恩對維亞達繼續的刺激。
伊恩皺皺眉,父皇到這種地步還要包庇維亞達嗎?
“将他……将維亞達·奧古斯汀關押進首都監獄,剝奪王子身份。”
一句話徹底打消了維亞達眼中暗藏的光芒。
他怒吼一聲,“憑什麽——我可是奧古斯帝國的二王子!憑什麽要關押我——你這個老不死的,我殺了你又如何!!”
老國王背過身老淚縱橫,不去看,不去聽身後維亞達怒罵的聲音,猙獰的面孔
他錯了,錯了這麽多年,養育和寵愛了一個白眼狼,甚至險些害死兩個兒子的性命。
一時之間,只覺得胸口一團郁結不得疏解,老國王一下子吐出一口鮮血來。
血液發黑,染濕了他蒼白的胡須。
盡管伊恩再怎麽讨厭老國王這時也不得不迎接上去,雙目中一抹疼惜飛快閃過。
“父王——”
老國王擦幹嘴角的血液,擺擺手示意他還好,徑直坐回了在已經變成殘骸的大廳中唯一挺立的王座上。
大廳中原本用于和前線共同商讨軍事計劃的巨型投影儀突然自動打開。
一個男人滿是汗水的面孔突然冒了出來,他雙眼發紅,豆大的汗水不住地往下流淌着。
白翎陽認出來,這是澤維爾的副官。
一顆心頓時被揪緊,先前被忽略的那份忐忑愈演愈烈。
副官對着投影儀焦急萬分地說:“蟲族爆發的根源我們找到了!蟲後現在暴走!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兩句話說完屏幕一黑,一切戛然而止。
老國王已經知道了澤将軍就是他不起眼的三兒子澤維爾,登時兩眼無神,慌亂地派遣着士兵。
“保護三王子!軍團立刻出發——”
還沒有等他說完,一道巨大的氣流猛然從旁邊迸發。
伊恩晚了一步沒有攔住白翎陽,他一步坐上了白色機甲,直接往安貝爾星前行了。
伊恩唇色有些蒼白,面對着一地瘡痍的皇宮,他不可能離開,需要以大王子的身份來主持大局。
只能盡可能把手下的玫瑰軍團的大部分人都派遣到一線戰場希望能幫上白翎陽和澤維爾的忙。
盧修斯也将手下的星盜派遣到了戰場,他看着愛人僵硬的雙手,伸出自己的手覆蓋上,安撫着伊恩慌亂的內心。
白翎陽腦中一片空白,從前他總是做一步想一步,但是剛剛一聽見前線那可怕的戰局,聯想到澤維爾可能孤身一人被蟲族包圍,甚至受傷,又或者——
他不敢往下思索,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鈍痛一下下如同一根慢慢紮入心髒的釘子,另人痛到無法呼吸。
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有多麽依賴澤維爾。
想要見他,想要對他說出一直以來想要說出的話。
機甲駕駛的飛快,不消一會功夫就到了安貝爾星。
安貝爾星上一片混戰,由于蟲後被激怒,先前勉強控制住的戰局,再次崩壞,蟲族的繁衍速度呈現幾何氏增長。
甚至已經波及到了安貝爾星球旁的其他幾顆小型行星上。
這些蟲族雖然依附在人類的身上,但是為了讓蟲後繁殖的更多,他們瘋狂地吞食着任何星球上的任何東西。
從人類,到動植物,乃至礦石,通通都被他們吃幹抹淨。
而作為源頭上的安貝爾星球上是密密麻麻一片,情形最為嚴重,就連地下原本礦藏豐富的核油,都快要被喝幹了。
大面積的地表塌陷更是給安貝爾星球上的蟲族提供了得天獨厚的作戰環境。
狡猾的蟲族隐藏在松軟的地下,抓住機甲的雙腳往下拖,如果操縱不當,瞬間就陷入萬劫不複。
白翎陽一眼看見被蟲族團團包圍的澤維爾與他的黑戰神。
澤維爾顯然剛剛從地下坑洞出來,機甲上都是鮮紅如同血液的核油。
操控着機甲不斷發射着粒子炮彈消滅着蟲族,但機甲的腿部已經深陷入地下。
白翎陽立馬到他的身邊,白色機甲發出耀陽的白光,閃瞎了蟲族的眼睛,白翎陽一把打開了自己機甲的操控室。
他對着澤維爾用着生平最大的嗓音,嘶吼着,“澤維爾——上來!”
澤維爾的機甲已經破損,他恍然看見白翎陽的身影,立馬從內踹開已經變形的駕駛艙門。
白翎陽沖他大喊着:“抓住我的手!”
在一片光明中澤維爾緊緊握住了白翎陽的手,腦海中一些碎片的記憶突然湧現。
恍若多年前,也是白翎陽在一片光芒種伸出了手,将他帶出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
白翎陽拉住澤維爾之後,立馬操縱扇子往下方扔了數十個微縮核彈。
随後扇子立即升空,下方的核彈瞬間爆炸,釋放出來一股巨大的火焰,将澤維爾的機甲和那些蟲族燒了個幹淨。
眼睜睜地看着伴随自己多年的黑戰神燒成了灰,澤維爾嘆口氣,緊繃的神經現在才松懈下來。
白翎陽操縱着扇子暫時停靠在一個沒有蟲族的角落中,機甲剛一停穩,一個溫暖的擁抱就将他束縛。
澤維爾無法說出剛剛看見白翎陽獨自開着機甲來到他的那一瞬間的心情,其他胡亂的思維都被驅散。
只有一個就是恐懼,他害怕白翎陽會受傷。
抱緊着懷裏的人,澤維爾心裏一陣後怕,薄唇顫動幾下,卻也沒有說話,原以為白翎陽會将他推開,卻沒想到背上卻多了一雙手,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
白翎陽知道澤維爾的懼怕,還在星盜那邊時,澤維爾在和他通訊時就不斷警告着白翎陽過不會讓他上前線。
他現在不管不顧地沖了過來,着實是讓澤維爾倒吸一口冷氣。
得到了心尖上的人安撫,對于每個單戀的人來說,都是無法言說的安慰。
澤維爾脖頸有些泛紅,先推開了白翎陽,他不敢直視白翎陽淺茶的色的瞳孔,怕自己控制不住親吻的欲望。
白翎陽先向澤維爾說了王宮內發生的事情,澤維爾卻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一般面色平靜。
“以他的性格确實會做出這種事情,你沒事就好,我在帝星有一只隊伍,官員中一半都是我的勢力,他們現在應該都在和大王兄聯系。”
白翎陽驚訝于這個男人的計劃深遠,明亮的雙眼瞪得微圓,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不想當國王嗎?”
澤維爾露出了多日來的第一個笑容,灰藍色的瞳孔中明明白白倒映着白翎陽的面孔。
他略顯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鄭重向白翎陽說道:“遇見你之前,我還曾經想過替大王兄做這件事,遇見你之後,我好像就不想了。”
白翎陽啞然,“你這種在古代就是昏君。”
“昏君?”聽他這樣說,澤維爾頓時內心竊喜,“昏君愛的是誰,你說?”
頓了頓,澤維爾挑起笑容,“還有你說見面了要怎麽樣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