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馬甲
澤維爾被這些人圍的不耐煩,但現在他是澤維爾奧古斯汀,必須維持着病弱且陰郁的模樣,只能胡亂扯了幾句搪塞過去。
餘光追逐着白翎陽的背影,見他臉色不好往外走,澤維爾心裏一急就看見了他一個轉身被人撞開。
忍不住就釋放了精神力将人拉回來,見人沒事後才放下了心。
折騰好半天才終于把人都弄走了,白翎陽安靜地站在一旁,不動聲色地打量着澤維爾好半天,猜測着開口,“三殿下?”
澤維爾若無其事輕聲問:“怎麽了?”
風從四面吹拂過來,吹散了兩人中的凝結氣氛,卷起了白翎陽的碎發,澤維爾動作自然地撿起他頭上的一片落葉緩步走在前面。
澤維爾笑了笑說:“走吧。”
白翎陽把自己剛剛一瞬間古怪的心情掩蓋起來,眼中卻是躍躍欲試的冒險。
他要揪出澤維爾的秘密來,病弱王子人設好詭異。
第二天一大早,白翎陽特意起了個大早,在浴室安裝了一個小玩意,等待着澤維爾主動上勾。
澤維爾一向眠淺,和白翎陽在同一個樓裏,有一點點動靜就會醒。他睜開眼收拾好出門,就能從镂空的中庭看到少年剛睡醒毛絨絨的腦袋。
心情很好。
他聽見早上的動靜不由覺得好笑,是往裏面放了什麽檢測器嗎?
澤維爾知道白翎陽是起了疑心,但他并沒有想瞞着白翎陽什麽,也不甚在意地褪去了上衣,顯然是要去浴室洗浴,白色的襯衣脫去後露出一身略帶蜜色的肌膚,結實有力的肩膀下腹肌和人魚線隐約浮現。
他随意捧起一抔水潑在俊朗的臉上,水珠争先恐後地順着他被打濕的眉眼一路蜿蜒向下。
一想到從最開始在星網上認識咩咩時心底陌生的悸動,再到真正見到真實的白翎陽,澤維爾嘴角就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那少年的桃花眼讓人無法移開目的光。
一想到這裏,澤維爾的心跳聲似乎一點一點變的強烈。
突然之間,浴室中的金發王子動作暫定了片刻,有着一瞬間的僵硬和遲疑。
而等他再回過身的時候,那雙灰藍色的眼眸竟然變得深不見底。
氣勢也頓時截然不同。
澤維爾的眼神瞬間變得鋒利而尖銳,如同極北的冰刃一般。
他嘴角無聲的勾了勾,四下打量了一番周圍的環境。
随即淡然裹了條浴巾,不急不緩地走到了白翎陽的房間門口。
白翎陽正專注的琢磨澤維爾身上的謎團,卻瞬間感受到了一股極度壓抑的低氣壓。
仿佛天朗氣清的晴天突然來到凜冬,他渾身汗毛倒立,面臨危險的本能讓白翎陽騰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怎麽回事!
少年渾身肌肉緊繃,繃着嘴角只思考了一秒,這種危險的氣息絕對來自于一個無論是精神力還是體質都不低于SSS級別的絕對強者。
學校裏哪有這一號人物?
下一秒白翎陽起身要往門口沖出去,沒想到剛到門邊,他房間的門卻自己開了。
一打開門,卻見到了那個溫文爾雅的三王子。
澤維爾?
澤維爾站在那裏就比他人顯得格外修長挺拔,這是一種由內而外的肌肉美感,行走之間水滴順着他優美結實的肌肉不斷滑落着。
是男性致命的荷爾蒙誘惑。
和平日優雅收斂的他迥然不同。
卻伴随着更多危險的氣息!
白翎陽警惕地往後退了退,直覺告訴他所有的壓力都來自于這人身上。
而澤維爾卻閑适地勾着嘴角,自上而下垂着眸子,眸光饒有興趣地看着白翎陽。
像是捕獵者在看獵物蓄勢待發。
白翎陽斟酌地開口:“澤……三殿下?”
面對這人的變化,他竟然無法開口叫澤維爾。
而‘澤維爾’目光閃了閃,定定地看着白翎陽,勾着唇低沉道:“叫我?”
頓了頓,他又說:“三殿下?噢……這稱呼不太好。”
白翎陽覺得澤維爾換了個人。
那王子殿下溫潤如玉,即使只相處了不到半天,他也知道澤維爾絕對不是這樣的。
危險,淩厲,氣勢磅礴,并且也能明顯感覺到這位已經把氣勢壓縮了好多。
恐怕真正的他會更加危險。
而白翎陽沒有回應,堪堪後退了一步,渾身不對勁。
可卻看澤維爾邁着一條修長結實的腿向他走了過來,比例堪稱完美的腰腹在浴巾的包裹下顯得色|氣滿滿。
白翎陽鼻頭一熱,耳朵尖紅的吓人,剛往後退了一步,又被人捉住了手腕。
男人不緊不慢地開口:“你都退到窗邊去了,再退一退是不是要跌下去?”
他聲音低低沉沉的,這麽一會兒過去白翎陽竟然不覺得有多渾身難受了,那冰冷尖銳的氣勢對他竟然消去了影響。
白翎陽冷靜地問:“你是誰?”
“澤……維爾啊。”他微微勾起眼角,偏過頭似乎無辜的回答,“還能是誰?”
白翎陽直覺他不是,但怎麽能光天化日之下還大變活人?
狐疑地看着眼前的人,白翎陽不動聲色,無意間往窗外瞥了一眼,卻發現門外的風景竟然都消失不見了!
一片漆黑……
不是漆黑,是無窮無盡的黑暗。
“你不是。”白翎陽心底一沉,鎮定道,“這裏是帝國最好的奧古斯軍校,勸你不要有什麽異想天開的非分之想,否則……”
沒想到面前的人不僅沒被他的話吓唬到,反而更似笑非笑地靠近了些,重複着白翎陽的話。
“非分之想?”他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非分之想是有,不過對這軍校是沒什麽興趣。”
看着少年警惕的眼神,還有窗外的一片黑暗,‘澤維爾’無聲地嗤了一聲,收起了調笑的不正經表情,站直了身體。
他站在那,就像一柄利劍。
筆直、危險、又冰冷。
‘澤維爾’漫不經心地說:“你要小心蟲族,雖然他們實力不強,但畢竟已經妖化了,在這個世界裏實力不可小觑。”
“你要抓緊時間變強,找到天森,然後……”
轟隆隆一聲巨響,自無邊的黑暗裏劈下一個驚天的閃電。
男人‘啧’了一聲,“不讓我說就算了,反正時間也不多。”
白翎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的手腕還被男人捉着。
而‘澤維爾’捉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微微動了動手指,白翎陽竟然感覺從兩人相觸的地方傳來了一絲冰涼的感覺。
最後他聽到男人說的最後一句話:“在浴室裏放東西偷看我,是不是想我想的緊了?”
還沒來得及吐槽,腦海中就有一根弦顫動了一下,某種玄妙的感覺自精神海中潺潺流出,白翎陽陷入了瞬間的僵硬。
白光漫天,沖破了無窮無盡的黑暗。
在白光之中的白翎陽,看到了他自己。
他和一個背影如劍的男人并肩站着,牽着手,在瞬間爆炸的滔天火花之中擁吻。
而等白翎陽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還維持着那種危險的感覺到來之前的姿勢——
白翎陽穩住了心神喝了一口咖啡,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不僅是‘澤維爾’沒有出現,外頭的風景還是奧古斯軍事學院高大而冰冷的建築群。
機甲在天上飛行,穿着黑底軍裝的學生們規矩地趕往某個訓練場。
莫非剛才是在做夢?
空氣詭異地頓了一下,白翎陽沖出門去找澤維爾,沒想到他的浴室中還在呼啦呼啦地響着水聲。
凝下心神,白翎陽靜靜的等了片刻,等澤維爾穿戴整齊出來了,他說:“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藏着掖着?”
澤維爾眼中飛快的劃過一絲錯愕與笑意,唇色還是發淺,他不緊不慢地走出浴室,神态自然而然。
澤維爾說:“嗯?什麽?”
他聲音又低又磁,在狹小的密閉空間裏似乎是壓在白翎陽耳邊呢喃。
白翎陽有一絲遲疑,頓了一下,不動聲色地觀察這澤維爾,繼而鎮定自若地将解析儀器上的數據翻過來給他看。
“你——你根本沒有病弱吧,體質甚至比軍校裏面的學生體質更為強勁,精神力,我的設備甚至沒有解析出來。”
還有剛才出現的那個人是不是他?
白翎陽拿不準要怎麽開口問澤維爾。
直覺告訴白翎陽,剛才發生的事情不是在同一個時空裏的。
因為他的終端顯示的時間并沒有動過。
澤維爾深深看了白翎陽一眼,見他滿臉的專注盯着自己,淺色猶如琉璃的雙眸和桃花眼讓他有些心癢難耐。
于是他幹脆将筆記直接放在白翎陽的面前,雙手欺身壓在白翎陽前方。
男人看上去鎮定自若,面色不顯山不露水,不知道他的心裏都在想着些什麽。
澤維爾笑了一聲,靠近了少年一些,語氣裏含着促狹:“偷看我,好看麽?”
——白翎陽呼吸一停。
他竟然知道!
不等白翎陽回答,澤維爾又靠近了些,溫熱的呼吸的溫度灑在白翎陽的脖頸旁,承認道:“沒錯,你那個小東西裏顯示的都是真的。”
白翎陽不适地動了動,眼中含有警惕,瞬間從沙發與男人的夾縫中跳出去,一溜煙的移動到窗邊。
這個澤維爾與剛才的‘澤維爾’氣質上南轅北轍,但是都不好搞!
白翎陽天不怕地不怕,這澤維爾絕對是老天派來克他的。
話說回來,他怕什麽澤維爾啊!
不就,不就是個王子嗎……
澤維爾看他緊張的樣子覺得有些可愛,他泰然自若,毫無理虧的自覺,反而優雅地勾起了嘴角,說:“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吧。”
作者有話要說: 咩咩:我數了數,可能有4個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