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龍醒
“那人白發赤瞳穿着黑袍很好辨認……對了,小姐好像叫他師父。”
“師父?”廖老太爺不理會天下事也有些年頭了,但對于廖夢瑤的情況了若指掌。假若瑤瑤稱作師父,那大概就是靈谷學院裏的老師了。
老師中擁有紫蘿級別實力的人大有人在,不過白發赤瞳的卻在少數。提起白發赤瞳能在靈谷學院排的上號的大概也就只有煉藥系的那個名叫夜影殇的年輕人了。
不過他又怎會找上我家瑤瑤呢?
看廖老太爺陷入沉思,下人小心翼翼的詢問道:“老太爺,那還去不去尋老爺和小姐了?”
“今天是什麽日子?”廖老太爺沒有回答下人的問題。
下人不清楚老太爺問這個的意義是什麽,撓撓頭如實回答道:“老爺今天是丙辰日。”
老太爺嘴裏念叨:戊辰年丙辰月丙辰日,辰見辰,為自刑。難不成瑤瑤身體裏的那東西要出來了?
“躺下,睡覺。”
夜影殇一臉嚴肅的看着廖夢瑤不像是在開玩笑。
廖夢瑤瞪大了眼睛:“師父你确定你沒說錯話?你帶我走這麽遠就是為了躺在地上睡覺!?”
夜影殇二話不說率先躺在地上也不去管肮髒與否:“躺下積攢力氣,到了亥時會有一場惡戰,到那時就沒時間睡覺了。”
“……不管說的惡戰是什麽,現在才申時啊師父,就不能在家中歇息到亥時再過來這裏嗎?”廖夢瑤不太理解夜影殇的思維。
“不行!!”夜影殇果斷的說到,不過也不解釋,翻了個身悶悶的說道:“你不想睡覺也就算了,想幹什麽随你。不過不許離開瀑布。”
雖然夜影殇語氣一如既往地的平淡,但不知為何廖夢瑤能聽說他說此話的鄭重,扭頭打量起瀑布看不出什麽奇特之處。
廖夢瑤選了個不算那麽随意的地方,倚靠在樹蔭低下漫無目的的看着風景,最後還是沉沉睡去。
廖夢瑤體內的精神世界顯得躁動不安。黑影蠕動着,麟甲碰撞摩擦聲像是野獸磨砺自己的爪牙一般。
黑影中央的石碑散發出淡淡的熒光,像是狂風呼嘯中搖曳的微弱燭火一般随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黑龍龐大的身體被粗壯的鎖鏈所限制,鎖鏈的另一頭捆綁着石碑。因此黑龍只能不得不在石碑旁游動。
黑色巨龍深陷在黑暗之中,圍繞着石碑游走不斷縮小着與石碑的距離。黑氣從巨龍的麟甲縫隙中散發出來,逐漸将整個精神空間染黑,最後的一絲光芒也就只剩下巨龍所觊觎的石碑了。
熒光映照着巨龍的麟甲,反射出一絲冷色。巨龍猩紅的雙眼越發妖冶,先是咔的一聲,粗壯的鎖鏈上出現一絲裂紋。
緊接着是石碑上一塊一塊碎石不斷的剝落。熒光越發微弱,要不了多久,便會熄滅,更何況黑氣在侵蝕着這微弱的光芒。
微不可聞的龍吟聲響起,似是在慶祝自己将要重獲自由。
……
她是怎樣一個人呢?
端莊?不沾邊。潑辣?過頭了。到底有什麽形容詞才能描繪出完整的她呢?
大大方方平易近人,又小家碧玉靜若處子像極了一個鄰家妹妹。
沒法形容。他見過形形色色的女人,都是各具特色,傾國傾城的尤物。他早已看膩,自信波瀾不驚。到他這個地位,已經不能輕易迷戀一個人的軀殼。
可是她很漂亮,不知為何她在他眼中很漂亮。在她的身邊安心無比,就好像自己脫離了一切煩惱。這是為什麽?
他對她産生了那麽一丁點的興趣。
“君上,君上?君上!”
上官戰從沉思中反應過來,他擡起頭看向不知何時進到禦書房的護衛顏嘯:“什麽事?”
“君上,還是車馳将軍。”顏嘯彎腰回答。
上官戰揉揉太陽穴,顯然對于車馳這個名字已經煩悶不堪,不過并沒有表現出來:“讓他進來吧。”
護衛顏嘯看到上官戰已經頗為膩味便低聲道:“君上,既然您已經困乏,不如微臣讓他回去改日再來,反正也不急這一天兩天,還是君上龍體為重。”
顏嘯是上官戰身邊資歷最老的護衛,幾乎是和上官戰一起長大的。所以顏嘯有這個資格質疑上官戰的命令。
上官戰叫來宦官将桌上的茶盞換掉,喝了一口熱茶算是回到了殺伐果斷的梵谷國帝王的狀态:“嘯,你以為車馳将軍會聽你的話嗎。”
車馳督尉掌管北方邊防,自先皇開始就輔佐皇室,無論資歷還是權利都在朝中一時無兩。更何況此次讨伐北方永耀國,也得依靠車馳督尉的兵馬糧草。
連皇室都要給他三分面子,他又怎麽會聽一個小小護衛的話乖乖回去呢。
“可是君上的身體……”顏嘯還想說些什麽。
上官戰揮揮手有些不悅:“只管叫他近來便是。”
“是。”顏嘯雖與上官戰相處許久,但是依舊不敢造次。伴君如伴虎,連親人都可以相殘,有怎會在乎一個侍衛的性命呢。
膀大腰圓的車馳将軍腰挎馬刀就直接趾高氣昂的走進了禦書房。一看見上官戰,車馳将軍立馬半跪在他面前:“臣車馳叩見君上!”
上官戰不加顏色,只是叫太監給車馳将軍添杯茶。“愛卿免禮吧,車馳愛卿方從邊疆回京,朕還沒為愛卿接風洗塵,怎麽就這麽急匆匆的來皇宮了?”
“謝皇上。”車馳站起身将腰間的馬刀卸下放到桌邊就自顧自的坐在次坐上喝起茶水,“君上,微臣此番前來還是請君上能為北方軍務再調撥一部分軍饷。”
上官戰眯起眼看不出神色:“車馳愛卿,朕記得前不久你才從兵部尚書那讨得萬兩黃金吧,這麽快又花完了?”
車馳将軍看起來毫不驚慌,想來是早就準備好了說辭:“邊疆花銷本來不算大,可是現在整個北方的軍隊都在備戰中,軍馬士兵都需要養活,更何況朝廷之中貪官污吏根深蒂固,僅僅只是一條運糧道就養肥了不少貪官污吏。因此北方軍費難以達到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