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命懸一線
第三十章:命懸一線
懸鏡司的地牢裏,陰寒而封閉,關在這裏總會給人一種心理上莫名的壓抑感,懸鏡司一座從心理上給予你致命打壓的牢房。
長蘇站在牢房中央,周圍是戒衛森嚴的士兵晝夜守衛着。昏暗的燭火懸挂在地牢的上方,微弱的燈火,讓站在燭火下的人,有一種壓抑感,久之就會感覺自己越來越封閉,暴躁。
長蘇看着頭頂上的燭火,他笑着掀開被子躺下,這是一場持久戰,他必須做好身體上的準備。
三日後,長蘇被帶出天牢,面對夏江的提問和威脅,長蘇依舊面不改色。
夏江抓着長蘇的手腕問:“梅長蘇,你怕死嗎?”
長蘇只是笑笑道:“怕,當然怕,人不怕死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夏江對面這位異常配合,配合到找不出任何破綻的人,他繼續問:“你是手掌天下第一大幫的江左梅郎,為什麽要趟進京城這灘渾水來,你到底是為了靖王,還是為了什麽不為認知的目的。”
長蘇笑着說:“當然是為了靖王。”
“為了靖王,靖王有何好處給你,能讓你舍棄了前太子和譽王那兩條捷徑。”夏江繼續按壓長蘇的手腕,看着的長蘇瞬間蒼白下去的臉色,他笑得更猖狂。
長蘇道:“因為靖王是最好的,靖王比他們兩人長的好看。蘇某別的眼光沒有,看人的眼光還是比夏首尊你強一點的。”
夏江怒了,他把長蘇壓在石桌上惡狠狠的說:“因為靖王長的好看,看來你不打算說實話了。”
長蘇忍着胸口的不适說:“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就是因為靖王長的比譽王和前太子俊美才選擇的他。夏首尊,無論我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因為你在我這裏得不到你想要的所謂證據,要把靖王置于死地的證據。你之所以要把靖王趕盡殺絕,是因為你怕他,你害怕現在的靖王,就如同害怕當年的祁王一樣。”
夏江聽着祁王的名諱從長蘇口中說出來,他的臉色立刻變得陰暗,只是多年的懸鏡司掌權者的生涯,讓他能很好的掩飾自己的情緒。他冷笑問:“我害怕祁王,我為什麽要害怕祁王。”
“因為當年祁王提出要裁掉懸鏡司,把懸鏡司納入大理寺。而你為了保住手中的權力,不惜害死一代賢王,又讓七萬赤焰軍冤喪梅嶺,如此惡魔般的行徑,你以為永遠都不會為人所知嗎?”
這下夏江徹底忍不住怒火,他從懷裏拿出一枚藥丸對着長蘇說:“既然你怕死,那你就應該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就能饒你一命。”
“夏首尊是打算強迫我嗎?”
“我從來不強迫人,只會商量,商量不成那就只好毀滅了。”夏江把烏金毒藥丸放在長蘇眼前說。
“那可巧了,我這人向來不喜歡被人強迫,也不習慣吃陌生的定西,夏首尊只怕要失望了。”長蘇看着藥丸,微微一笑說。
而這時候蒙摯已經帶領着禁軍沖進懸鏡司,眼看情勢不對的夏江立刻把烏金丸塞進長蘇嘴裏,逼他吞下。
當甄平和蒙摯扶着奄奄一息的長蘇走出懸鏡司時,帶着手铐的夏江卻對着長蘇大聲的說道:“你以為你贏了嗎?你回去告訴靖王,救了衛铮折了你梅長蘇,這樣的買賣劃算嗎?”
聽到着蒙摯立刻上前壓制夏江問:“你什麽意思。”
“蒙大哥,他只是一個瘋子,一個瘋子的話怎麽能信呢!夏首尊,我還活着,你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想不通,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因為你和謝玉一樣笨,一樣蠢。”長蘇看着夏江輕蔑一笑說。
“梅長蘇,你別忘了,人死了就什麽都沒了,你也算不上贏。”夏江被長蘇這麽一激怒,怒火攻心咳了起來。
蒙摯把人押解去禦前,而長蘇回到蘇宅後命懸一線。
飛流看着蘇哥哥身上密密麻麻的銀針,他擔心的看着晏大夫。晏大夫被飛流帶着希望的眼神感染到說“有老夫在,放心砸不了招牌。”
聽到這,飛流給長蘇掩好被角繼續守着長蘇。
晏大夫在施完針後,來到書桌前,他拿起一封信放在懷中,然後拿着藥方離開去抓藥。
另一頭禁足解除的景琰來到芷蘿宮,聽完小新的解釋後他大聲質問:“你說母妃被皇後刁難,全都是夏江的主意。”
“是的,奴婢奉璇玑公主遺命,聽從夏首尊指派,那日芷蘿宮的一切都是一場陰謀,跟蘇先生無關。”下跪在地的小新說完話後就被人帶了下去。
靜妃看着愧疚和不安的景琰說:“這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一個局,只不過這個冷箭直戳你心,景琰這樣的事情不能再發生第二次了。”
“是啊,這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局,而我卻陷進去,還誤會了長蘇,只因為我對長蘇的信任還不夠。母親您是不是也覺得兒子特別的沒用,特別容易受人擺布。”景琰問。
“關心則亂,越是身邊的人出事,就越容易亂了陣腳。景琰,蘇先生是難得的人才,你不能負他更不能傷害他,你要保護他,不能再讓他受到一點傷害明白嗎?
“母親與他素未謀面卻如此信任長蘇,母親的胸襟和識人的本事确實比我高很多。母親,我發誓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讓他受到一絲傷害。”
靜妃欣慰的微笑,她怎麽會不相信長蘇,對于長蘇她比對待景琰還要細心,小殊在那樣的煉獄都能活下來,不知受了怎樣的折磨。
大雪繼續漫天飛舞,景琰來到蘇宅要探望長蘇時,卻被甄平阻攔。甄平恭敬的說着:“靖王殿下,宗主病重不宜見客,您請回吧。”
“長蘇病重。”景琰焦急的問。
“是啊,那日在靖王府受了風寒,在懸鏡司又受了折磨,這一病要完全揮發出來才行,這幾天宗主都不能見客的,靖王殿下請回吧。”甄平話裏有話的解釋。
景琰聽出他的不滿,他沒有接話倒是身後跟過來的歐陽遲開口說:“殿下只是來探望,并沒有其他的意思。”
景琰看着阻攔的甄平,他堅決的說:“我就看他一眼,絕不打擾他。”
而這時候晏大夫從走廊上出現,他背着手說:“靖王殿下,宗主此刻誰都不能打擾,殿下可否跟老夫說幾句。”
景琰上前問:“晏大夫有何指教。”
晏大夫看着景琰說:“宗主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他的身體我了解,可是自從他來到金陵之後,身體卻一天不如一天,殿下應該知道原因吧。殿下,長蘇是慧極必夭,而您是情深緣淺,殿下放手吧,這是他讓老夫轉交給你的,救出衛铮的代價您已經付了。”
景琰接過晏大夫的信,打開來看,是熟悉的字跡,可裏面的內容卻讓景琰感到心髒要停止跳動,要窒息。
信上寫着的,景琰見字如見人。金陵相遇乃前三生之緣,今結緣不合比是冤家,故而相互折磨身心俱疲。如今二心不同,難歸一意,應各還本道。願殿下将來娶一位巧足窈窕之姿,生一兒半女,攜手終老。鄙人與殿下解怨釋結,莫要相憎,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景琰看到後不禁後退了幾步,他拿着信笑問晏大夫:“這真的是他寫給我的。”
“是,宗主在意識非常清醒的情況下寫的。”晏大夫回答。
景琰根本不信,他執意要見長蘇,就在晏大夫和景琰僵持的時候,蒙摯怒氣沖沖的走進來來:“不好了,夏江在懸鏡司給蘇先生喂了一顆劇毒的烏金丸,沒有解藥七天後就立即斃命啊,我拷問了夏秋和夏春,也翻遍了懸鏡司還是沒有找到解藥,晏大夫您看怎麽辦。”
景琰聽到消息後反而冷靜了下來,他暫時不管長蘇為什麽會給他些一份類似離婚協議的信,但是他現在絕不允許長蘇的性命受到威脅,就算是死神來了也不行。
景琰對着蒙摯說:“去找夏江。”
随着景琰和蒙摯的離開,甄平問:“晏大夫宗主的病不要緊吧,還有您那來的那封信啊。”
“先不管這些了,去看宗主的病情。”晏大夫轉身回去屋內。
雪繼續下着,沒有絲毫要停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