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歲月靜好
譽王府之事影影約約中透露着不安,長蘇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擔憂着,景琰怎麽會突然暈倒。景琰的身子一向很好,跟一頭水牛一樣百毒不侵,無緣無故的怎麽會在譽王府昏倒不起。
就在長蘇思前想後的時候,飛流扯了扯長蘇的衣角,拿着一個茶杯說:“蘇哥哥臭。”
臭,是味道不好聞嗎?長蘇拿起茶杯聞了聞,還是沒能感覺到異常,既然飛流說有問題,那麽一定有問題。
他想起今晚景琰和他的确無意識的換了一次器具,難道這一次是針對自己來的,只是無意間景琰代替自己成了受害者。
想到這裏,長蘇眼神微微低沉,秦般若,今晚她的确有些奇怪,她刻意跟他套近乎,似乎就是在确認自己有沒有喝下那壺茶一般。
回到蘇宅後,長蘇把茶杯給晏大夫檢查,晏大夫不知所措的聞了一下說:“這個茶具的确有問題,但是老夫也說不出哪裏有問題,讓老夫試試,甄平去給我拿點石灰水來。”
甄平聽到後立刻去找來石灰水,當晏大夫把幾滴石灰水滴進茶杯的時候,意外出現了,茶杯表面開始迅速變得暗黃,輕輕一刮還能有一些粉末落下。晏大夫把粉末裝進一個小瓶子裏說:“宗主,給我一天時間,我一定給你答案。”
長蘇也不懂這些問題,藺晨又去了南楚,現在也只有等晏大夫的結果了。
長蘇在卧房內批閱翔地紀,他估摸着景琰府中的太醫應該走了,立刻迫不及待的通過密道去往景琰的卧房。。
密道裏列戰英打開靖王府的密道,看着長蘇擔心的神色道:“蘇先生,殿下已經無礙了,您不要擔心。”
長蘇問:“究竟是怎麽回事!好好的殿下怎麽會昏倒,殿下的身子一向不是都很健康的嗎?這無預兆的昏倒太醫院的人是否檢查出什麽異常?”
“太醫院的人說,殿下沒有什麽問題,他突然暈倒好像是被下了降頭一般,目前沒有什麽問題,好好休息就好了。”列戰英還是恭敬的回答。
長蘇來到席塌邊,看着景琰蒼白的臉色,識趣的列戰英也已經退下。長蘇坐下後突然景琰開始噫語,靠近一聽才聽清楚他說的:“小殊…不要走小殊……小殊。”
長蘇見他不安,就握緊他的手說:“我在呢景琰…我一直在景琰…。”
似乎夢裏景琰真的遇見了林殊,還是因為聽到了長蘇的幻音,他眼角露出一滴眼淚,細細的嘀喃:“小殊對不起…小殊……長蘇很好…對不起…”
長蘇聽到這覺得震驚,景琰還在愧疚,他所謂的死後景琰一直在愧疚。這些年來景琰一直對他念念不忘,他林殊何德何能讓一位皇子眷戀有加,或許就是景琰的執念,才讓他沒有被地府收走。
長蘇握着景琰的手給他力量,最後緩緩的靠在他的胸膛上說:“景琰我回來了,回來了就不會輕易的離開,這盛世天下,我與你攜手同行。”
靖王府內溫情脈脈,長蘇守在景琰身側,不久景琰醒來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身旁,他緩緩起身說:“既然長蘇來了,今晚就別走了好嗎?”
長蘇笑着回答:“好…景琰你今天怎麽回事?好好的怎麽會昏倒。”
景琰想了想,感覺腦袋有些疼說:“我不記得了,好像有人在我耳邊說話,什麽先生……譽王私炮坊…當時我腦袋疼得很…不記得了。”
長蘇看着景琰難受的模樣說:“那就別想了,這件事情我來辦。”
景琰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着長蘇說:“我送給長蘇的物件喜歡嗎?今後我不在長蘇的身邊時,那頭小水牛就是我,它會代替我保護長蘇的。”
景琰說到這,長蘇拿起那枚小水牛物件笑說:“殿下原來是頭水牛啊……蘇某明白了,水牛…。”
年少時期自己最喜歡叫景琰水牛了,回憶裏的一處小河邊,自己和霓凰對着景琰大喊:“倔牛說了這麽多你到底去不去啊。”
那時牽着馬兒還是很愛笑的景琰說:“不去,皇長兄都了不能去,就是不能去。”
霓凰在一旁取笑道:“靖王哥哥這頭大水牛,只喝水的大水牛。”
自己還在附議:“他就是一頭大水牛,一頭不知變通的大倔牛。”
那時候他們三人的感情是極好的,景琰很愛笑,霓凰還是很活潑好動,而自己還是很喜歡惡作劇的。
時光總是美好的,只是逝去的永遠都不可能再找回。歲月蹉跎無聲無息中,埋葬了許多舊時光。
而在宮城內,靜嫔聽聞景琰突然昏倒她就驚慌失措了,景琰是她的獨子她的唯一,是她在世間唯一的眷戀。
當靜嫔帶着一絲期盼去往正陽宮,希望能得皇後準許出宮探望一次景琰時,正陽宮裏,高高在上的皇後言也只是輕描淡寫的說着:“靜嫔,本宮知道你思兒心切,本宮已經讓譽王去探望靖王了,你就放寬心,何況太醫也去看過了,景琰沒事。”
靜嫔依舊恭敬的下跪在皇後身前說:“娘娘,每一位做母親的都無法承受自己的骨肉受到一點傷害,臣妾自知位分底下不能随意出入宮城,但請娘娘寬宏大量,讓臣妾出宮看一眼景琰吧,臣妾實在是不安心,景琰是臣妾的唯一,臣妾不能沒有他啊。”
靜嫔說的卑微,但是聽在皇後耳中就有些變味了,母親,是在揭她的傷疤嗎?是在指鹿為馬的說她不是一位真正的母親嗎?
皇後言還是冷着臉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本宮不能因為一個靖王壞了規矩。靜嫔本宮是所有皇子公主的嫡母,他們受到任何傷害本宮也是心疼萬分,你的請求本宮愛莫能助,好了夜深了你退下吧”皇後揮揮手,示意此事不能再商量。
靜嫔看着不打算再談的皇後,她只好無奈的退下,靜嫔退下後,皇後對着侍女其紅說:“派人盯緊芷蘿宮那邊,不能讓靜嫔那邊透出一絲消息到陛下哪裏。靖王無緣無故在譽王府中昏倒,這不是一件小事。靖王在軍中素有威望,雖然陛下對他不怎麽寵愛,我們也不能落下什麽把柄在他手中。明白嗎?”
其紅恭敬的說道:“是,奴婢明白。”
皇後看着偌大的宮殿,孩子,骨肉,她曾經也有過的,不要怪她心狠,她也是逼不得已。
另一邊回到芷蘿宮的靜嫔已經平複下擔憂,但是侍女小新卻不甘心的說着:“娘娘,這皇後娘娘怎麽如此心狠。靖王殿下是在譽王府出事的,誰知道是不是譽王殿下故意的。”
聽到這話靜嫔忍不住呵斥道:“小新,不準胡言亂語,皇後作為後宮之主她說的沒有錯。我位分低,在未得陛下召見的情況下,就算自己要觐見也需事先請旨禀告,若是陛下不見,我也無可奈何。更別說走出宮牆這樣不合禮制的事情,沒有陛下的旨意,我是出不了這宮城的。好了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既然景琰沒事,我也就安心了。”
小新依舊不甘心的說道:“話雖如此,之前越貴妃還不是……是奴婢多嘴了。”小新說着看到靜嫔給她的眼神,她就乖乖閉嘴了。
宮裏宮外都是一副風雨欲來的模樣,靜王府裏,長蘇在景琰的席塌上醒來。醒來時,看着熟悉的擺設,熟悉的氣息,他總覺得非常安心。
這時屋裏只有他一人,他才掀開被子起身列戰英就走了進來,看到長蘇醒來說:“蘇先生您醒了,靖王殿下進宮給靜嫔娘娘報平安去了,殿下走時生龍活虎的沒有什麽問題,請先生放心。”
聽戰英說景琰沒事長蘇也放心了,他安靜的回到蘇宅,一如往常,直到接近午時一陣驚天巨響打破金陵城的平靜。
作者有話要說: 一生自然是歲月靜好,最愛的人一直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