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真實的世界?
“餘安最後可能出現的地方拿到的芯片,準确地說出了安祯的名字。”研究科科長說道,“我認為這件事,已經嚴重影響到軍區內部保密性。”
“岳兵戈,你說。”陸科長直接點名,要聽岳兵戈的看法。
“正如我所報告所寫的那樣,是我叫出了安祯的名字,所以這句語音,本身就是個存疑的防護機制。”岳兵戈說得确定,“任何研究人員,在聽到芯片說出身邊同伴的名字之後,一定會保持戒備,甚至影響芯片的解析進度。而現在,剛好輪到安祯而已。這是我的猜測。”
因為一個無法預料後果的芯片,失去得力下屬的信任,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陸科長問道:“那麽,研究科全力以赴解析芯片,需要多長時間?”
“一個月。”研究科科長給出了最短的時限。
“岳兵戈,給你一個月時間,對安祯的動向負責。”陸科的話說得明明白白,“你們兩人,一個月內,禁止接觸軍區內部事務。”
也就是,禁足。
等了幾天的結果,不僅沒有找到餘安和周建,反而讓安祯陷入被懷疑困境。這是岳兵戈沒有想到的。
“安祯,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回到宿舍,他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安祯說道:“我和周建出過任務,在他消失之前,說餘安想要去确認密封箱的狀态。但是這件事必須獲得科長的批準,一般來說,需要四到五天,所以他們兩人決定悄悄去,當天回來。”
“然後……創世神,這是餘安密封箱裏應該放的東西,但是密封箱不見了,只剩下這個芯片。”安祯沉默了半秒,毫不猶豫地說道,“周建告訴過我創世神這種東西,它是餘安留下來用于追蹤……”
“安祯。”岳兵戈打斷他。
岳兵戈看得懂安祯撒謊和說真話的表情,他皺起眉頭,嚴厲地說:“別騙我。”
被識破謊言的安祯頹然地嘆息,他說:“我不知道怎麽解釋,為什麽那個破爛創世神裏面會有我的名字。岳兵戈,如果……”
“別說。”岳兵戈看着他,“不會有這種事,我相信你。”
安祯明白岳兵戈是怎樣毫無保留地相信自己,就像他無條件地信任岳兵戈一樣,但他經歷的事情,過于超現實,他現在都不能合理解釋:為什麽他會看到餘安,為什麽他會知道創世神。
“不要因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被擾亂思緒。不要管你知道的事情多麽不合理,如實說出來。”
安祯沉默了很久,即使現在回憶之前的畫面,都會感到輕微的頭痛,就像一場大病的後遺症,稍微重提,舊疾複發。
他說:“其實去西北山脊基地,不是周建告訴我的。”
“是我看到的。”
“就像我是周建一樣,看到餘安去拿一樣東西。”安祯努力回憶那副讓他頭痛欲裂的景象,無比描述出每一個細節,“那是西北山脊指揮室下面的地下室,但是跟我去的地方完全不一樣,無論是放進密封箱的時候,還是搜尋餘安的時候。陰暗潮濕,有什麽東西占據這那裏,被當作巢穴一樣。”
“地下室你去了兩次。”岳兵戈問道。
安祯說:“是的。我第二次去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密封箱。”
任務物品被藏在廢棄基地的地下室,一般人不可能找得到,但是安祯在第二次進入的時候,本該放在書桌上的密封箱已經找不到蹤影。
“我覺得,餘安和周建,應該是去過那兒,然後留下了芯片。”安祯說着自己的猜測,“那個地方只有軍區內部的人知道,而餘安只是要求我們将密封箱放在西北山脊基地,是我慫恿周建這麽幹的。”
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位置的密封箱消失不見,只能說明是周建拿走了。
這個推測合情合理,但是安祯仍舊不能解釋自己看到的那副畫面,究竟是夢境中的幻覺,還是發生在餘安身上的真實事件。
“還有,創世神的芯片。”安祯複述着自己的感受,“當時我剛剛進入地下室,看到這張芯片的時候自動想起的名字。而且,這不是聽到的一句話,是直接出現在我腦海中的念頭,曾經有誰告訴我,這是創世神的芯片。”
安祯努力回憶,卻找不回那一瞬間的念頭,“我想不起是誰,應該是我很熟悉的人。”
但是除了岳兵戈,他沒有跟任何人熟悉過。
岳兵戈見他的模樣,困惑又痛苦,極力想要擺脫這種莫名其妙的狀态。
安祯提出自己的猜想,說道:“我是不是被人操縱了?”
岳兵戈看他這幅迷茫的樣子,總會想起最初見到他的時候,安祯被困在炸開的井下,一片漆黑的地方,卻像帶着光。明明知道部隊報告的井下無人應該是真的,他卻知道,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孩子,一直偷偷跟在他後面,肯定沒有逃過井下的爆炸。
固執、膽大、任性妄為,卻又不受任何人的束縛。
自由自在的模樣,是他永遠不可能擁有的。
“被誰操縱,怎麽操縱?”岳兵戈抓住他後腦的短發,額頭靠在一起,“你說出的事情,更像透過周建看到的。我們假設這一切是創世神搞的鬼,那麽等到解析出創世神,應該會有答案。”
安祯閉上眼睛,感受着額頭的溫暖,他覺得很疲憊,只想好好休息。
“我們有一個月時間去等一個結果。”岳兵戈輕松地說道,“不要怕,我會陪着你,如果真的有人操縱你,我一定會抓到他。”
安祯睡得很沉,但是并不安穩。
明明是夢到了餘安在地下室的場景,在經歷黑暗潮濕的未知生物追捕之後,演變為不可言喻的夢境。
那些混亂的夢境夾雜着青春期禁欲少年能夠想象出來的所有畫面,安祯就像一個熟練的誘騙犯,每次都能讓岳兵戈按捺不住痛下狠手。
混亂、模糊,但是安祯的感覺很爽。
岳兵戈是被一陣騷擾弄醒的。
安祯昨晚的沮喪消失得一幹二淨,
他說:“岳兵戈,祝我生日快樂。來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