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真實的世界?
安祯安靜地回到軍區,和他的隊友一樣,接受了西北山脊查無所獲的結果,除了藏在口袋裏的芯片。
按照規定,安祯必須如實報告查獲的東西,哪怕只是看到一行字,也應該告訴他們的負責人。
但他沒有。
他覺得這個芯片并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麽普通,并且帶有宗教色彩的詞語一直徘徊在他的腦海。
創世神。安祯不知道什麽才能被稱為創世神,就像是那些古老的資料裏提到的神話的一種,承載了無數信徒的禱告和期盼。
這是一種很怪異的感覺,安祯只是簡單地拿起它,都能夠清楚地知道這塊芯片的用法。
找一臺連接內部網絡的解析器,然後芯片裏的東西會感染到整個系統,成功解放創世神。
這個念頭一直環繞在安祯心裏,就像寫在任務要求上的描述,一字不差地印刻出來。
岳兵戈在運輸車返航的地方等他,安祯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他只不過是離開一天時間,卻覺得無比漫長,長到每一個細胞都在呼喚岳兵戈的名字。
他果斷地沖上去抱住岳兵戈,完全無視周圍探尋的眼神。
“好了,我們回家吧。”岳兵戈明白安祯的沮喪,一無所獲的任務結果,對誰來說都難以接受。
安祯變得沉默,除了固執地黏在岳兵戈身上這一點之外,他的行為都悄無聲息,甚至站在書房的書架面前,一言不發。
“安祯,你要做什麽?”岳兵戈覺得他不對勁,這種感覺從出任務開始就有,安祯就像心裏有了什麽秘密,獨自在抗拒着什麽。
安祯心裏的悲傷,在回到岳兵戈身邊急劇上升,他捉摸不透那種沉重悲痛的感覺是為什麽出現,又為什麽加重,每一分每一秒都像煎熬在兩人分離的狀态。
但是,他們明明就在一起。
安祯瞥了一眼書架最下方的簡易解析器,從口袋裏拿出了創世神的芯片,他說:“岳兵戈,我不知道這個東西究竟是什麽,但是我知道,餘安他們失蹤,就是因為這個。”
“為什麽不報告?”岳兵戈皺起眉頭,如果餘安他們真的因為這個芯片,那麽作為搜尋結果,應該将它上報登記,移交檢查。
安祯搖搖頭,他說:“不,我只想告訴你一個人。這個東西很古怪,它裏面有一個叫做創世神的東西,只要鏈接解析器,就能釋放出它,然後……”
安祯回憶他接收到的信息,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他找到了一個合适的措辭,“然後,拯救世界。”
這種和邪教組織的言論相差無幾的話,如果讓外面随便哪個人聽到,一定會将安祯綁起來帶走。
而岳兵戈看着安祯迷茫地說着這些,仿佛在複述自己接收到的暗示。
真的像被邪教洗腦的信衆。
“你有沒有想過……”岳兵戈聽過他的解釋,說道,“這會不會是陷阱。”
陷阱,安祯覺得,像這種帶有目的性,如同病毒一樣傳播的東西,确實更像陷阱。
“可我不想失去你。”安祯的感覺仿佛溢滿了悲傷,“明明什麽都沒有發生,也不可能發生什麽,總覺得有誰在告訴我,不這麽做,就會失去你一樣。”
必須找到餘安,必須帶回這個芯片,必須解放創世神,沒有人站在他的面前用語言告訴他這些,卻有比語言更可怕的告知方式,讓安祯的大腦痛苦不已。
岳兵戈能看到他掙紮的眼神,說道:“不會的。”
“我該怎麽辦?”安祯看着準備就緒的解析器,“解放創世神,還是扔掉這個鬼東西?”
岳兵戈拿過那個普通的芯片,安撫一般輕輕摩挲着安祯的手背,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既然是一個連接網絡設備就會無限制擴散的東西,那就隔離起來處理。
他說:“交給我。”
研究科一向不待見他們,岳兵戈是知道的,現在資料員和周建一起失蹤,研究科科長的眼神都透着失望。
“你們的意思是,讓研究科破解這個加密程序?”研究科科長覺得這個要求難以置信,一塊普通的芯片,卻帶有最複雜的加密程序,雖然他确實有破解世上一切加密的解析器,但是不代表他願意聽從一個軍隊隊長的命令。
“是請求。”岳兵戈強調,并且詳細描述這個芯片可能産生的副作用,“這塊芯片帶有自我複制功能,在解析的過程中,需要完全切斷其他設備連接,不然很可能造成大規模感染。”
感染這個詞,令眼前這個清瘦的男人皺了皺眉,問道:“裏面是什麽?”
“病毒。”
“所以,你想讓我們,以報廢解析器為代價,解讀一個病毒?”
岳兵戈面對他的問題,回答得非常坦誠,“這是一塊名為創世神的芯片,裏面承載的可能是毀滅人類的關鍵,也可能是拯救世界的關鍵,餘安和周建并不是意外失蹤,他們去西北山脊,就是為了這個東西。然後,失蹤了,芯片卻留了下來。”
“為什麽在陸科長那兒,我沒有聽到這樣的報告。”那人的眉頭在聽到餘安的名字時,立刻緊皺,仿佛壓抑着怒火說出這句話。
“因為,這是一個猜測。”岳兵戈直面他的威脅,“餘安曾經告訴我,創世神就是這樣一個東西,而現在,我們在他們最後出沒的地方,只找到這個。”
研究科科長苦笑一聲,說:“然後把它私藏起來,交給我?”
“這确實違背軍規,但是,走程序遞交到研究科,至少需要三天時間。”
是的,無論如何緊急的事态,面對這些任務的成果,總是要和其他的任務成果一樣,被編上序號,一個一個等待解析,像創世神芯片這種東西,至少會加派五個人,嚴密确保研究人員的安全。
哪怕這個芯片,只會對解析器造成損害。
“可以。我會處理的。”
安祯躺在床上玩着微腦,視線卻時不時落在岳兵戈身上。
燈光下顯得柔和又帥氣,岳兵戈的沉靜氣質在夜晚展露無遺。
“怎麽了?”
安祯其實什麽都沒有思考,他只是想多看幾眼岳兵戈。
“我要滿十八歲了。”
十八歲代表着成年,岳兵戈的一切拒絕都不能用法律來當借口。
“還差幾天。”岳兵戈從微腦中擡起頭,盯着他那一副懶洋洋的模樣,“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