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陌姰
街道人少,秋呈本就是張面癱臉,再帶着兩個人像是讨債,一身休閑裝沒有色彩,看起來更加壓抑,花秋撇了撇唇,這些年來他還真是沒變。
秋呈看着那店鋪外抱着貓的女人,眼眸凜冽了起來。
閃電一般的速度,許是連花秋都沒看清楚,秋呈已然站在了陌姰的面前。
走南區霎時沒了人跡,花秋知道秋呈将這裏對調,變成了另一個地方,一切不過是幻影,這在神力控制中,被稱為,陰陽術。
是生是死是在一念之間,打破陰陽兩極的平行線,一面為實一面為虛。
陌姰捋了捋貓毛,擡頭對着秋呈笑。
“抓我?”
秋呈鐵着臉,“殺你。”
陌姰笑了一聲,低頭看着懷中的黑貓。
“我不過是去找我的貓。”
秋呈依舊死板着臉,“你早已經歸為神族黑名單,你就算去救人,一樣得捉拿你。”
陌姰這才擡起頭看着不遠處的人,花秋微微一愣,和陌姰四目相對。
“如果救的是你們神族公主,你還會這樣說?”
秋呈頓了一下。
“自然。”
陌姰搖頭,“原來秋呈将軍這些年,還是連公主都不放在眼裏。”
秋呈不語,只是盯着陌姰,像是怕她下一刻又逃走了。
陌姰回過視線,朝前走了幾步,“秋呈将軍,你會後悔的。”
“?”
秋呈自是不知道陌姰在說什麽,花秋也并不知曉。
“跟我回神族事務所等待處罰。”
陌姰譏笑道,“千年了,什麽處罰如此窮追不舍?”
“罪孽其一,偷盜天石;罪孽其二,刺殺神主。”
花秋微微一頓,竟愣在原地不知所以。
刺殺神主。
刺殺自己的父君?她怎麽不知道?
陌姰笑道,“凡是有因有果...你若抓得了我,再定罪吧。”
霎時間街道起了怪風,撲面而來氣息惹得衆人睜不開眼睛,唯獨陌姰筆直地站在那裏,漫天飛舞的花瓣有組織有紀律,随着朝着陌姰飛來,漩渦一般環繞在周遭。
秋呈擡手遮掩的剎那,陌姰一掌推向秋呈,他快速的退步,手臂一揮,一把利劍握在了手中。
花秋自然是認得,秋呈自神主在位便是武神将軍,那把手中的利劍,便是上古龍骨所制的尋仙劍,劍柄是龍骨所鑄,劍身則是龍鱗,且堅不可摧。
花秋想了想,秋呈就像是游戲裏的刺客,而陌姰就像是法師,她見嬌嬌玩兒過幾次,總是抱怨法師前期太弱,那時候花秋總是搖頭,因為陌姰就是她見過從來都不弱的法師。
若非要說出陌姰弱勢的地方,那一定就是占蔔,而這,是作為一個巫師的恥辱。
女人身轉片刻,懷中的貓叫了一聲,頓時變成了一把古琴,琴身玄黑,琴孔為赤,乍一看格外駭人。
陌姰淡然掃視了一眼秋呈。
像是把老骨頭要散架了,明明皮囊像個青年,可身體像是個留着胡子的人。
“看樣子,你白跑一趟了。”
陌姰的古琴發出聲音,黑色的琴身在剎那飄散着花瓣,餘音未斷随着聲音撲向秋呈,尋仙劍鋒光一出,将撲面而來的花瓣斬斷,他翻過身躲避,但奈何花瓣太多,秋呈難免有些招架不住。
“這就是神族将軍?”
陌姰輕蔑的口氣惹惱了秋呈,他向來是個心高氣傲的人,一個神族罪人都能輕易蔑視他,他怎麽會不惱羞成怒?
秋呈氣急了,持劍躍了上去,陌姰站定,單手抱琴,另一只手指尖在琴弦上飛躍,琴音低沉,花瓣随着那看不見的聲音交替旋轉,纏繞在尋仙劍上。
花瓣凝聚,像是一條花蛇。
秋呈像是被控制一般動不了,眼看着劍柄要被覆蓋,秋呈手腕輕輕一轉,霎時全身而退。
“花秋,你有些不懂事了...”
陌姰收手,轉身的剎那,古琴變回了黑貓。
秋呈退了了幾步,轉眼便看見了一旁的花秋,他竟沒察覺花秋何時而來。
“陌姰,我母君交給你的東西,你就這樣做?”
黑貓龇牙怒了起來,陌姰摸了摸貓,像是在安撫着暴怒的野獸。
陌姰擡頭看了眼花秋,轉而看向了秋呈。
“你要首受罰了。”
語罷,陌姰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中。
原來,她一直都能離開陰陽術所造的幻境裏,只是她為何沒有這樣做?
“救火啊!”
“打119!趕緊啊!”
随着幾聲吵鬧,陰陽術的幻境消失了,他們站在不遠處的樓頂,而且眼前,正是一家店鋪失火。
那是秋呈和陌姰的傑作,不知為何幻境之地留了縫隙,使得實境被殃及。
秋呈并未感謝花秋出手相救,帶着怒氣離開了這裏。
119 和120的聲音霎時響起。
消防車上,消防員動作迅速且麻利,穿着黑色消防服的三個人率先沖進了樓層火勢之中,他們拿着水帶,沿着樓梯鋪設,只能慶幸樓層不高,而其餘的人,正拿着直流水槍朝着二樓沖去。
“趕緊保護讓這棟樓的人撤離!”
“動作快!”
“夏炎!”
當三人在這不大不小房間裏尋找無果之後,夏炎猛地跑進了小房間的裏部。
“怎麽回事?”
“報告,房間無人員!”
“夏炎!”
花秋垂了垂眸...
在外的消防員得到消息,握着水槍便沖了進去。
這場滅火持續了半個小時,不多也不少,好幾次蔓延到了上層。
衆人心急如焚,都是在不遠處一點一點看着火勢沒了苗頭,片刻之後,一群人才跑了下來,醫護人員眼睛尖,一眼便看見了那消防員手中的孩子。
“沒有人受傷!”
他們進門的時候确實找了很久都沒人,但夏炎隐隐約約聽見了孩子的聲音,才發現他正躲在衣櫃的深處,看樣子應該是父母把孩子留在家裏了。
夏炎摸了摸心口,坐上了消防車離開,他摘下帽子滿臉的汗水。
“公主!”
花秋愣了片刻,轉身消失在了這裏。
“怎麽了?”
花秋聽見了尋哩的聲音,轉而迅速趕回來劇組。
白纖正面色慘白的坐在椅子上,她捂着肚子很是難受。
“她怎麽了?”
花秋皺起眉頭,見白纖疼到難以說話,便問着尋哩。
尋哩慌忙解釋,“我也不知道,白小姐今天感覺一直不太舒服。”
“小孩,你吃錯什麽東西?”
花秋一臉慌張,握着白纖的手腕,脈象比之前緩和了不少,沒有異物存在。
之間白纖微微擡起頭,一臉痛苦地看着花秋。
“姐姐,我來例假了。”
“...”
白纖總不讓她省心,這是花秋每次都發覺的事情。
花秋在白纖的藥裏加了些許東西,她喝過之後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公主,今日也無情況。”
花秋點了點頭,坐在白纖的床邊寸步不離,她知道,如果白纖醒了,她一定是想看見自己的...
夏炎回到家的時候,柳枝囡還沒回來,他洗了個澡便去做飯了,忙碌的身影像個居家好男人,一身白T恤套上圍裙,整個廚房都是香噴噴的。
“阿炎!”
柳枝囡回來了,桌上擺滿了飯菜,她揚着甜蜜的笑容,看着在廚房忙碌的夏炎,只覺得幸福,他還以為今天夏炎不回來了。
兩人正吃飯,柳枝囡擡眸便看見了夏炎脖子上的東西。
“你戴着了?”
夏炎點了點頭,“我今天總覺得奇怪。”
“怎麽了?”
“今天出警的時候,那個小孩躲在衣櫃裏,我突然心慌加快了速度,就在我把孩子抱出來的下一刻,那個房間就被燒了。”
也就是說,夏炎但凡慢了一秒,他和那個孩子,都将葬身于火海。
柳枝囡愣了愣,“你沒事吧。”
夏炎搖頭,“今天大家都沒出事。”
柳枝囡心裏一緊,趕緊說道,“明天,你還是請假吧,我真的不太放心。”
夏炎笑了笑,“我之前十四號也沒請假,囡囡,會好的。”
他握了握柳枝囡的手,堅定地說着。
事務所內,皂七的胡子又長了,秋呈站在他面前不說話,氣氛顯得格外凝重。
“我只是讓你去把陌姰抓回來,你倒好,還在這裏惹事?”
秋呈不語。
“若不是殿下在,怕是...”
“臣領罪。”
秋呈堅決果斷了起來,仿佛一聽到花秋就能氣火攻心,一個頭兩個大。
皂七捋了捋胡子,從抽屜裏拿出了黑木印章,他哈了幾口氣,在秋呈的罰單上蓋了章。
秋呈剛走,一直麻雀便叽叽喳喳地跳進了皂七辦公室的窗臺。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皂七臉色微變,摸着胡子呢喃。
“殿下的做法我也是能理解,只是...禦古終歸是神族之物,凡人自然是消受不起,她想插手凡人生死...”
皂七長須一口氣,站起身走到了窗前,看着車流不息、霓虹燈亮起的世界,還是感嘆着。
“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吧。”
他還是向着花秋的...
片刻,辦公室外傳來嬌嬌的怒吼聲。
“阿巋!你真當老娘給你打工了!”
“嬌嬌美人!你就幫幫我吧,我在司法部很忙的!”
“與我何幹!趕緊把你的賬簿拿走!我看着就頭疼!”
皂七莞爾一笑,轉身看着那挂在他辦公室的畫。水墨相染,閃爍着微光,飄來的仙氣讓人心曠神怡。
“大家都在,挺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撒潑打滾兒求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