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進組
白纖的小公寓在富人區,肉眼可見的金錢氣息包裹着花秋,這裏治安極好,非業主不得入內,搭乘電梯回到家後,白纖便開始了忙碌。
花秋的房間在白纖房間的旁邊,相隔太近,連開門聲都能聽見。
但這也并不能阻止花秋離開,白纖先是泡了澡,又是做着瑜伽看劇本,磨磨蹭蹭半天才睡了過去,而花秋也只能确定白纖睡去之後,才從房間消失離開。
他們尋找多年才确定兩個天石碎片的方位,一個為萬柳河之中的天石水,一個位于萬木鎮最古老的森林,是天石木,而其餘三個下落不明。
皂七曾說過,天石有靈,并非附着于萬物山河,更有可能附在活物身上,而那天中醫館失火,花秋恍惚之間所見,分明就是天石火的痕跡。
萬柳河歷史悠久,位于A市景區之地,夜裏少有人來往,現在不到12點,是最佳時機,河水極深,根本無法看見底部是否有光體,所以這對花秋造成了困難。
因此,花秋每月來此地,幾乎都是空手而歸。
萬柳河安靜地出奇,幾聲鳥叫拉回了花秋的思緒,她左右張望了一番之後,才化作一道銀色的光芒竄入河中消失不見。
白纖突然被驚醒了。
黑夜裏,她的呼吸急促,月光穿過了窗戶透進來,并無異樣。
“誰?”
白纖仍感覺房間裏有人在,她坐起身用被子包裹着自己,然回應她的只有鴉雀無聲。她嘗試去開燈,但白纖依舊做不到,她忽而想起什麽,對着門外喊了喊。
“花秋姐姐?”
就在此時,門忽而開了。
白纖的神經被崩緊了,因為透過月光,她發現那根本不是花秋,她比花秋更高、更壯。
最重要的,來者是個男人。
他戴着奇特的面罩,盡管身處黑夜,他依舊小心翼翼不被看出容貌,白纖打了個激靈,像是被扼住喉嚨一般發不出聲,她清楚地看見男人的手中,正握着一把匕首,刀刃鋒利泛着白光。
少女驚恐的雙眼目不轉睛,只得心裏發憷,下意識默念着花秋的名字。
‘花秋...花秋...’
“花秋!”
霎時間房間乍現光芒,只是一瞬間,白纖伸手抓住了有些潮濕的衣角,男人手中的匕首只在一瞬間被彈飛,下一刻便消失不見,彌留之際,花秋翻身抱住了白纖,空氣中飄散着黑色的霧氣。
随即,花秋發現白纖渾身發顫,她這才注意白纖渾身燙的離奇。
這,就是灼心之痛。
花秋的耳畔傳來白纖急促的氣息,呼吸打在她的臉上,看着白纖如此痛苦的模樣不禁皺眉。
她翻掌的剎那,将手中若隐若現的微光附上了白纖的心口,随即,白纖倒在了花秋的懷中。
少女的額角布滿了汗珠,花秋将其輕輕拭了去,她偏過頭看向地上的那把匕首,目光之間閃爍着凜冽的光。
花秋将匕首讓在了皂七的桌上,轉過身坐進了沙發裏,翹着二郎腿有些看不出情緒。
“魔族的氣息。”
當下的世界裏,除了人類,還有無數的神族與魔族寄居,他們在當初的大戰之中幸存,且隐匿于這個世界,與這個世界一同長存,但他們并非單純活着,更多的目的,是尋找當初在神魔大戰散落的天石碎片。
神族活下來的一衆人在A區開了一家事務所,所有的神族都歸于事務所管轄,相對,也有魔族的遺留者,他們身懷碧塵丹,不使用神力的時候,根本難以察覺他們的身份,也正因為如此,才遲遲沒有被神族發現。
皂七摸了摸腦袋,有些緊張道,“公主,剛剛雀之得到消息,天石木被人取走了。”
花秋眉眼一皺。
看來剛才的雷電并非是誰渡劫,而是有人取走了天石碎片。
“天石水我沒有取到,我想白纖的身份也被發現了。”
皂七沉默,知道這是不好的開端,五塊天石碎片一旦全部被魔族拿走,就算花秋拿回神力,也都無計無事。
花秋忽而想起什麽,叮囑着皂七,“你讓雀之去調查一下天石火,我懷疑天石火已經轉世成活物了。”
皂七眼光閃爍,連忙答應了下來。
花秋回到白纖家裏,從二樓下去的時候發現屋內站了許多人,而白纖正坐在化妝臺前,有化妝師在上妝。
她穿着白色的連衣裙,露出白嫩的肌膚,像是一個靜靜等候的白雪公主。
衆人一見花秋愣了幾分,不記得白纖的家裏有其他人住。
白纖比昨夜看起來氣色好多了,她看見花秋的時候有幾分驚喜,連忙側過身子道,“你在房間啊,我以為你不在喃。”
她忽而轉過頭介紹道,“這是我的私人醫生花秋。”
衆人愣了愣,看了眼花秋後便繼續開始工作,他們并沒有和花秋有長時間的眼神或者話語交集,因為花秋依舊是一臉潭水般的冰冷,也沒人敢和她說話。
花秋從樓上下來之後,巡視了一遍在房間裏的人,男女都有,卻沒有花秋想要看到的人。
因為她隐約覺得昨夜想要殺白纖的人,就在白纖的周圍。
白纖要回公司再去劇組,所以早早的起床了。
花秋這才發現,她全程歡喜纏着自己,也絲毫不提昨夜的事情。
昨夜她安頓好白纖之後,便在屋子設了結界,而白纖像是完全不記得。
這讓花秋有些詫異。
“姐姐,我要去找經紀人一下,你就在車上等我吧。”
白纖一點也不見外,從第一次見面起,姐姐長姐姐短的喊着,像是認識了好些年頭,而事實上,她們認識到現在連24小時都沒有。
花秋冷漠地點了點頭,看着白纖和助理下車進了公司,白纖似不舍一般看了花秋好幾眼,仿佛下一秒就要說,‘姐姐,我們一起進去吧’。
這壓根就不像是私人醫生!就像是單純的陪同,不幹任何事情,只是陪着她。
不陪同白纖,只因花秋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花秋穿過走廊的時候,遇見了一個女人,她盯着花秋看了好幾眼,像是鼓足了勇氣才上前搭話。
“小姐,有沒有興趣當明星?以你的條件,我們公司絕對有能力成為頂流。”那女人穿着白色的休閑服,像是在處理很複雜的事情。
花秋搖頭,轉而問道,“你們老板在哪兒?”
女人愣了愣,用手指了指上面,然後又一臉懵逼的目送着花秋乘電梯離開。
辦公室內男人一身西裝,看見有人推門而入本想指責,卻霎時愣住了片刻。
花秋道,“原來是覽書君,這倒是讓我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煩。”
花秋原是想着用神力控制凡人,促使他完成自己交代的事情,但此刻看見是自家人,那的确是少去了麻煩。
曾在天宮,覽書君本是執掌天宮知識樂理的大官,如今開了家傳媒公司倒也不足為奇。
“花秋殿下。”
覽書君本想行禮,被花秋免去了。
“殿下來找我,一定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吧。”
花秋道,“你手下有個叫白纖的人記得嗎?”
覽書君明眸轉了轉,點頭道,“記得。”
花秋道,“你把白纖身邊的保镖全部替換成我們的人,尋哩就接替助理的工作。另外再從秋呈那兒調動人暗中保護白纖。”
覽書君一愣,硬着頭皮道,“公主,神族的人都知道秋呈與您不合,若是他知道我借人是幫您,那他肯定不會了。”
花秋擡眸看着他,知道他說的在理,但花秋擔心自己分身乏術,不能及時保護白纖,于是開了條件,“我拿嬌嬌的玉簪和你交易。”
“成交!”
覽書君這才反應過來,“殿下,那個白纖是...”
花秋冷冷回道,“我的人,你不用問太多。”
白纖和助理回到車上的時候,花秋還坐在那裏,原本垂喪着頭的白纖頓時扯出了笑臉。保姆車緩緩行駛着,出了停車場後,便聽見了一陣吵鬧聲,花秋轉過頭看去的時候,白纖正打開了車窗。
“白纖白纖,羽化成仙!”
“啊啊啊!”
舉着白纖燈牌的粉絲驚叫的喊着她的名字和口號。
花秋轉頭看去的時候,陽光正打在白纖的側臉上,高挺的鼻梁像是山峰,從雲層深處撒下的光芒穿過山峰照在人間,猶如人間仙境一般美好。
“纖纖進組注意安全!”
“小白好好照顧自己啊!”
白纖回過頭看向花秋時正對上她的眸子。
“你粉絲還挺寵你。”
白纖聽見花秋這般語氣,倒有幾分委屈。
“姐姐,有你在我才心安啊。”
“...”
保姆車開了很久,久到白纖已經睡了一覺才到達,三人下車後,才發現車開到了一個偏遠的地方。
這裏早已經搭好布景,花秋認得出這是劇組的地方,很快就有人來接她們,那人在看到花秋的剎那,仍是不禁脫口而出。
“白小姐,這位是哪個演員啊?”
白纖偷笑,看着花秋冷冷地表情回答道,“這不是演員,她是我的私人醫生。”
就在這般尴尬的氛圍下,四人前往着劇組聚餐的包間。
花秋嫌人多便拒絕了這個女人的邀請,而是讓周粥盯好白纖。
她并沒有走太遠,剛下車的時候就感受到了這裏有熟悉的氣味,但并非神族。
“公主,這裏無異樣。”
尋哩突然出現在花秋的身後。
從她們停車的那一刻起,花秋便已經讓尋哩去打探這裏的情況,這裏偏遠,不比靠近市區安全,所以她要更加謹慎才行。
身後傳來腳步聲,尋哩趕緊消失于此,花秋站在樹旁靜靜地等待着,此時,一個男子出現在了她的視線當中。
花秋的眉眼凜冽了起來,這個男人,和那晚在白纖房裏所見,體型和輪廓有些相似,但花秋還是察覺了不同,因為那晚的人,帶着魔族的氣息,而這個人。
他是個凡人。
“林迦!你在這兒啊,找你半天。”
花秋還在彌留之之際,便聽見又有人出現了,是個年紀不大的男人,看起來有些許油膩。
他摸了摸那個名叫林迦的人肩膀,抽了一口煙長籲道。
“我們投資方賈老板喜歡那個叫白纖的女孩,她和你一個公司,我想你應該懂意思。”
林迦的碎發擋住了眼睛,根本看不清楚情緒。
花秋站在樹後有些無語,她在這裏生活了二十多年,因為和皂七周逐木有來往,自然也懂得這些,只是能夠如此明目張膽,可想而知那人的勢力在如今這世界有多大。
林迦沉默片刻後,将那人搭在他肩膀的手拉了下來,回道,“陳總,不如我投資這部影片吧?”
陳總輕笑道,“你在開玩笑?”
林迦道,“是你先跟我開玩笑的。”
花秋挑眉,對于這個林迦的話語倒有幾分好笑。
而就在此時,走廊傳來周粥呼喊花秋的聲音。
“怎麽了?”
周粥對于花秋的突然出現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想起了正事兒。
“花醫生,白小姐又開始心痛了!”
作者有話要說: 打滾兒撒潑求評論^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