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路上,司機問我:“尚爺把那人處理了?”“你猜對了。”
我支着下巴,懶洋洋道,“我哥還是我哥,已經把人收拾得差不多了,剛才還扔給我,要我自己處理,我又給他扔回去了,這麽大個垃圾我上哪兒放去。”
司機通過後視鏡看我一眼。
他的眼睛很好看,狹長清晰,像是兩片上翹的花瓣,柔美無害,而所有人都知道一個道理,人不可貌相。
司機彎着眼笑道:“尚爺做事不留餘地,讓他替您處理也好,免得多出是非。”
我有點犯困,過了好一會兒才嗯了一聲,他又看我一眼:“困了?後座有毯子,蓋上別着涼。”
“舞廳那邊你喊人看着的嗎。”
我閉着眼說,“抓到那夥販毒的沒有。”
他馬上道:“一直看着的,都安排好了,估摸今晚就能抓到,明天給您提來。”
“抓到直接送過來,我親自問話。”
“是。”
他又遲疑道,“誕少爺,您這幾天可都沒怎麽睡好,是不是注意一下身體比較好。”
我這副手別的都好,就是有點碎嘴老媽子,愛操心,雖然我也知道他是為我好,可我已經有個過度保護的大哥了,實在不想再給自己找個媽。
我沉聲道:“把事情處理好了我才睡得着,你送我回去後,你親自去舞廳看着他們抓人……放跑一個,靳柯,我找你。”
他默了兩秒,笑起來。
“好的,少爺。”
靳柯愉快道,“放跑一個,您先拿我開刀。”
我的意思是把他喊過來罵一頓。
算了。
回家後我喝了兩壺咖啡,就在書房看報紙,最近時局不好,前幾天港口才爆發了一場黑幫火拼,港口一直都是各家争得很厲害的地方,我哥給了我,那裏就我話事,人要上門挑釁我自然不能慫,我折了好幾個手下在裏面,對面幫派當然死得更多,不過這仇我記下了。
畢竟對面不但害我這邊死了人,還叫我欠了一樁人情。
正思索着這些,靳柯就把人給我帶來了,我穿着睡袍走到客廳,裏面烏泱泱跪着十來個人,都被反剪了上手捆着,靳柯連着其他幾個下屬站在一邊,我剛走下樓梯,靳柯就快步上前,在我莫名其妙的眼神下替我把睡袍帶子拉緊。
幹完後他才假模假樣說:“冒犯少爺,不過夜露深重,仔細着涼。”
他也是我哥也是,都當我紙糊的。
我懶得計較,徑直坐到沙發中央,跪在最前面的那人看着眼熟,是分堂最近提上來的一個新人兒,我歪着腦袋琢磨一會兒,那個新人已經按捺不住開口道:“裴誕,你到底想怎麽樣,我們不過就是賣了點k粉,你至于……”不等他說完,靳柯就一腳踩在他脊背上,新人額頭頓時砸到我腳邊,這下可磕得實在,不見血都說不過去。
“誕少爺沒開口,有你說話的份兒嗎?”他冷冷道,“不要着急,還不到割你舌頭的時候。”
我擡了擡手,靳柯就退了下去。
我腳尖擡起這人的腦袋,撐着側臉,百無聊賴道:“我這兒的規矩,你進幫的時候沒人告訴你嗎。”
他抖着嘴唇不出聲,額頭沁出密密冷汗,這幫人在我的好幾個娛樂場倒賣毒品,想賺點外快,他們逍遙了,我連着好幾天沒睡好,就為了處理這幫人給我留下的爛攤子,不過左右現在人也抓到了,我精神松懈,就困得很。
“阿珂。”
我打着哈欠道,“給我,也給這幾個煮點咖啡,不加糖,大家談正事。”
靳柯心情似乎不大好,很不給我面子:“您已經喝了不少了,咖啡因攝取過多對您的身體沒好處。”
咦,他怎麽知道我已經喝了兩壺。
靳柯像能看穿我的心思,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道:“剛才給您系腰帶的時候,聞見的。”
說這話,他還彎起眼,笑得像狐貍。
“……”我示意他滾蛋,這些小毒販還不知道我要怎麽處理他們,一個二個惶惶看着我。
我慢條斯理道:“毒品,女人,我裴誕的地界上,不沾這兩樣東西,這是底線,上一個搞欺男霸女那一套的人,我哥剛剛才把他沉塘,需要我把你們送我哥那兒去感受一下嗎?”聽到我哥的名號,他們才真正慌了,我冷眼旁觀,淡淡道:“原來如此,看來大家眼裏,只有尚爺,而沒有我這個誕爺啊……行,很行。”
“不是的,我們絕對沒有這麽想!”“那告訴我,誰給你們的膽子販毒。”
他們面面相觑,不敢說實話,我聲音低下來:“阿珂,收拾一下,把他們紮成一束花,送去我哥那兒,我不會管人,勞煩我哥幫我調教一下……”“不不不,誕爺,您開恩!”到底有人頂不住我哥那頭的壓力,咬牙道,“是炎幫的人給我們提供的貨,說我們只要在您的地界上賣這玩意兒,我們分七成。”
炎幫,就是那個跟我結仇的幫派。
真是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扇我的臉。
靳柯輕聲說:“誕爺……?”我深吸一口氣,說:“你們跟炎幫下次交易碰頭的時間地點,報上來……這事處理得好,一個炎幫的孫子,頂你們一個人頭,自己看着辦吧。”
靳柯,jin,四聲